第39章善后

周六上午九点，两辆警车停在了清雪奶茶店门口。

这次不是虎哥的人，是正经的警察——两位穿着制服的民警，还有一位便衣，胸牌上写着“刑侦支队，刘”。

“请问是苏清雪同学吗？”为首的民警出示了证件，“关于王虎（虎哥）团伙的案件，需要你们配合做个笔录。”

苏清雪有些紧张，张虎已经下意识挡在了她前面。

叶晨从后厨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刚调好的“云雾茉莉”：“几位警官辛苦了，喝杯奶茶吧？今天请客。”

便衣刘警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不用。我们就是了解下情况——根据王虎手下的供述，他们曾于本周二、周三两次试图来你们店里‘收保护费’，对吗？”

“对。”苏清雪点头，“但他们没成功。”

“能详细说说吗？”刘警官拿出记录本。

苏清雪看了叶晨一眼。

叶晨自然地接过话头：“周二下午，有五个人进来，看着不像学生。其中一个人说要我‘跟他们走’，我说没空。然后他们就……自己摔倒了。”

“自己摔倒？”

“嗯，”叶晨点头，“可能是地面刚拖过，有点滑。然后他们的椅子坏了，手机还突然放音乐……挺奇怪的。”

刘警官挑眉：“周三呢？”

“周三更奇怪。”叶晨说，“我们店煤气管道好像有点问题，请了燃气公司来检查。他们刚好在门口，可能是看到有工程车，就没进来。”

刘警官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抬头问：“你们认识王虎吗？”

“不认识。”苏清雪和叶晨同时摇头。

“那周扒皮呢？”

苏清雪犹豫了一下：“他以前……收过保护费，但现在在我们店打工，已经改过自新了。”

便衣刘警官看向叶晨：“听说周扒皮是你‘教育’的？”

“谈不上教育。”叶晨表情诚恳，“我就是跟他说，好好工作比在街上混有前途。他听进去了，是他自己愿意改。”

刘警官盯着叶晨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小伙子，你运气不错。”

“啊？”

“王虎团伙的所有犯罪证据，在过去三天里，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各个部门的举报信箱里。”刘警官说，“账本、录音、转账记录……连他们偷税漏税的小票都有。我们干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完整’的举报材料。”

叶晨眨了眨眼：“那……说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刘警官哈哈大笑：“对，天网恢恢。”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合上记录本：“好了，感谢配合。如果想起什么新的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临走前，叶晨还是把三杯奶茶塞给了他们：“警官，真的不收钱，就当感谢你们除暴安良。”

刘警官看了看手里的奶茶，又看了看叶晨真诚的脸，最终接了过去：“谢了。对了，你们店奶茶确实好喝，我女儿上周买过，一直念叨。”

警车离开。

苏清雪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

张虎挠头：“晨哥，你刚才怎么那么镇定？”

叶晨喝了口奶茶：“我又没做坏事，为什么要紧张？”

旺财从柜台后钻出来：“汪！”

意思是：主人演技一流！模范市民奖非你莫属！

602寝室，陈明哲正盯着电脑屏幕。

他通过“技术手段”接入了奶茶店外的公共监控——当然，是合法的，他只是“借阅”了校园安保系统的历史记录。

屏幕分四个画面：

画面一：周二下午，五个混混进店，三分钟后狼狈离开。

画面二：周三上午，燃气公司车辆停在店外。

画面三：周四开始，虎哥台球厅陆续有各部门车辆进出。

画面四：周五上午，警车抓人。

“时间线完美衔接……”陈明哲喃喃道，“但中间缺失了关键环节——证据是怎么泄露的？”

他调出虎哥台球厅周边的监控，快进浏览。

突然，他按下了暂停键。

周四凌晨两点，台球厅后巷的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像狗，又不太像——移动速度很快，一闪而过。

陈明哲放大画面，调整对比度。

影子的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

一小块肉色的东西。

“火腿肠？”陈明哲皱眉。

他想起旺财这两天特别兴奋，总往外面跑，回来就缠着叶晨要火腿肠。

难道……

陈明哲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狗怎么可能会参与这种“犯罪证据投放”？

除非那不是普通的狗。

他看向趴在叶晨床边的旺财。

旺财正睡得香甜，尾巴偶尔晃一下。

陈明哲关掉监控画面，在加密日志里写下：

【新发现：疑似有第三方势力介入，协助证据收集/投放。身份未知，可能与叶晨有关，也可能无关。】

【推论修正：叶晨的能力可能包含‘信息网络构建’，即拥有多个隐蔽的信息源或合作者。】

写完，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注：不排除‘非人类协助者’的可能性。需进一步观察旺财。】

当天下午，周扒皮主动去了公安局。

他是去作证的——证明虎哥团伙长期在校园周边收保护费，以及自己曾被胁迫参与。

做完笔录出来，他在公安局门口遇到了叶晨。

“晨……晨哥？”周扒皮愣住了，“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叶晨说，“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被抓。”

周扒皮苦笑：“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警察说我算自首，又积极作证，应该能从轻处理。”

“挺好。”叶晨点头，“以后好好过日子。”

周扒皮沉默了几秒，忽然深深鞠躬：“晨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街上混，说不定……这次就跟虎哥一起进去了。”周扒皮声音有点哽咽，“是你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

叶晨拍了拍他的肩：“机会是你自己抓住的。”

两人往学校走。

路过一个报刊亭时，周扒皮停下了。

亭外挂着的本地晚报，头版标题是：

《扫黑除恶再出重拳！王虎犯罪团伙三日覆灭记》

副标题：匿名举报材料详尽如“犯罪指南”，警方称“罕见”

周扒皮买了份报纸，看了很久。

“晨哥，”他突然说，“我决定去夜校学法律。”

“法律？”

“嗯。”周扒皮点头，“这次的事让我明白，不懂法太可怕了。我想学点法律知识，以后……说不定能帮到像我以前那样走错路的人。”

叶晨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这个理想不错。”

“那……晨哥你觉得我能行吗？”周扒皮有点忐忑，“我高中都没毕业……”

“试试就知道了。”叶晨说，“需要推荐书的话，我可以问问李教授。”

“谢谢晨哥！”

周扒皮的眼睛亮了。

那是真正找到人生方向的眼神。

当晚，李教授家书房。

桌上摊着那份晚报，还有几份内部资料——是他在警局的朋友“顺便”透露的。

“三天，从首次冲突到彻底覆灭。”李教授推了推眼镜，“效率高得离谱。”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林，是我，慕远。”

电话那头是江南林家的家主林震山。

“慕远啊，这么晚有事？”

“关于叶晨的事。”李教授说，“王虎团伙，你知道吧？”

“刚看到新闻。”林震山声音严肃，“跟他有关？”

“表面上看，只是受害者。”李教授说，“但时间线太巧了。而且我打听过，那些举报材料……专业得不像普通市民能拿到的。”

林震山沉默了几秒：“你的意思是，叶晨背后可能有其他势力？”

“或者，”李教授压低声音，“那些材料，就是他自己弄到的。”

“一个大学生？怎么弄？”

“这就是问题所在。”李教授说，“如果他真有这种能力……那就不只是‘疑似觉醒者’那么简单了。”

林震山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你觉得，他会不会是……‘上面’的人？”

“上面”指的是国家层面的特殊部门。

李教授摇头：“我查过，没有相关记录。而且他的行事风格……太随意了，不像受过专业训练。”

“那你的建议是？”

“继续观察，但不要深究。”李教授说，“至少目前看来，他做的都是好事。而且……他很聪明，知道怎么把自己藏在‘巧合’后面。”

“明白了。”林震山说，“我会通知家里那些小辈，别去招惹他。”

“对了，”李教授想起什么，“你家林枫，最近在跟他学‘夹豆子’？”

林震山笑了：“对，练得可认真了。昨天还跟我说，他闭着眼睛从水里夹出了豆子。”

“闭着眼睛？”

“嗯，说是叶晨教的，‘用心感受’。”

李教授若有所思：“这教学方法……有点意思。”

挂了电话，李教授看向窗外。

夜色中，校园安静祥和。

但他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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