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校外冲突升级

周二下午，城西某家台球厅的包间里，烟雾缭绕。

绰号“虎哥”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这次是真的，24K金，沉甸甸的，据说能防刀砍。

“周扒皮那小子，真不干了？”虎哥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

站在对面的瘦猴似的男人点头哈腰：“是、是的虎哥。他现在在奶茶店打工，据说……改过自新了。”

“改过自新？”虎哥冷笑，“老子让他去收保护费，他倒好，跑去给人家端茶倒水？老子的脸往哪搁？”

瘦猴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虎哥，本名王虎，是这片区域小有名气的“社会人”。手下有十几号兄弟，经营着两家台球厅、一家棋牌室，偶尔也接点“催债”“看场子”的活儿。周扒皮是他发展的“校园线”，负责在学校周边收点小钱，顺便物色“有潜力”的学生。

结果现在，周扒皮不干了。

不仅不干，还成了“良民”。

这对虎哥来说，不仅仅是少了一个马仔那么简单——这是面子问题。传出去，别人会说：虎哥的人被一个奶茶店老板娘策反了。

“那个奶茶店，什么来头？”虎哥问。

“就、就是个女大学生开的，叫苏清雪。”瘦猴说，“生意最近不错，据说有什么‘好运奶茶’。”

“好运？”虎哥嗤笑，“老子让她知道什么叫霉运。”

他弹了弹烟灰，对旁边一个光头壮汉说：“阿彪，带几个人去‘看看’。别闹太大，吓唬吓唬就行。让她知道，这片地界，谁说了算。”

阿彪是虎哥手下的头号打手，练过几年散打，身高一米九，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他点点头，瓮声瓮气地说：“明白，虎哥。”

“对了，”虎哥补充，“听说有个叫叶晨的学生，跟那老板娘走得近。周扒皮就是被他‘教育’了。你们顺便‘照顾照顾’他。”

阿彪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学生仔？我最喜欢教育学生了。”

同一时间，奶茶店里。

旺财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耳朵竖起，鼻子抽动。

“汪！”它猛地站起来，对着门口方向低吼。

正在柜台后整理账目的苏清雪被吓了一跳：“旺财，怎么了？”

旺财没理她，而是跑到叶晨脚边，用爪子扒拉他的裤腿。

“汪！汪汪！”

意思是：有坏人要来了！我闻到了！凶恶的气味！还有……烟味、汗味、廉价古龙水味！

叶晨正在教张虎怎么用奶泡拉花——虽然张虎的手跟熊掌似的，拉出来的花像一坨抽象的云。

“怎么了？”叶晨低头问。

旺财急得团团转：“汪汪汪！”

意思是：至少五个人！带着棍子！正在往这边走！五百米！四百米！越来越近了！

叶晨用神识扫了一下。

果然，五个穿着花里胡哨的男人正朝奶茶店走来，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手里拎着一根用报纸包着的长条状物体——应该是钢管。

“没事。”叶晨拍拍旺财的头，“你去后面待着。”

旺财：“汪？”

意思是：你不跑吗？他们看起来好凶！

“跑什么。”叶晨笑了，“正好，教你点新东西。”

五分钟后，奶茶店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像是在报警。

阿彪带着四个小弟走进来，大摇大摆，像走进自家后院。

店里还有几个学生顾客，看到这阵势，脸色都变了，匆匆结账离开。

苏清雪脸色发白，但还是强作镇定：“几位……想喝点什么？”

阿彪没理她，而是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叶晨身上——店里就他一个男生，而且看起来最淡定。

“你就是叶晨？”阿彪问。

“是我。”叶晨点头，手里的奶泡壶还在轻轻摇晃。

“听说你很能打啊。”阿彪笑了，“周扒皮那小子，被你收拾服帖了？”

“误会。”叶晨说，“他是自己改过自新的。”

“改过自新？”阿彪身后的一个黄毛嗤笑，“彪哥，跟这小子废什么话，直接……”

话没说完，黄毛突然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地面明明很干净，但他就是滑倒了，像踩到了隐形香蕉皮。

阿彪皱眉：“起来！丢人现眼！”

黄毛狼狈地爬起来，嘴里嘟囔：“地、地太滑了……”

“滑个屁！”阿彪骂了一句，转向叶晨，“小子，我们虎哥想请你喝杯茶，走吧。”

“现在没空。”叶晨说，“我在教人拉花。”

阿彪愣了一下，然后怒了：“你他妈……”

他伸手去抓叶晨的衣领。

然后——

“啪！”

阿彪的手腕，被一根筷子轻轻点了一下。

就是普通的木筷子，叶晨刚才喝奶茶用的。

但阿彪感觉整条手臂一麻，像被电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

“你……”阿彪瞪大眼睛。

“不好意思，手滑。”叶晨说，“你要不要也喝杯奶茶？今天新品，买一送一。”

阿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被一根筷子击退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给我砸！”阿彪怒吼。

四个小弟立刻动手。

黄毛抄起一把椅子——

然后椅子腿“咔嚓”一声，断了。

不是被砸断的，是它自己断的。木质老化，刚好在这时候崩了。

绿毛想去掀桌子——

桌子纹丝不动。

不是他力气小，是桌腿不知什么时候被地上的口香糖粘住了，粘得死紧。

红毛掏出一把小刀，想吓唬人——

刀刚掏出来，就“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因为他的皮带扣突然松了，裤子往下滑，他下意识去提裤子，刀就掉了。

最后一个小弟，外号“智多星”，平时负责出主意。他看情况不对，掏出手机想叫人——

手机刚解锁，就自动播放起最大音量的《最炫民族风》。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响彻整个奶茶店。

阿彪：“……”

苏清雪：“……”

张虎憋笑憋得脸通红。

旺财从柜台后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汪！”

意思是：主人牛逼！这波“巧合”安排得绝了！

接下来的三分钟，成了阿彪人生中最尴尬的三分钟。

他想去抓叶晨，刚迈步就踩到了黄毛掉在地上的钥匙串，脚底一滑，差点劈叉。

他想骂人，刚张嘴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他想掀翻收银台，手刚碰到台面，收银机突然“叮”的一声弹出抽屉，正好撞在他的小腹上。

疼得他龇牙咧嘴。

“彪、彪哥，这地方邪门啊……”黄毛颤抖着说。

“邪门个屁！”阿彪不信邪，但心里也犯嘀咕。

太巧了。

巧得离谱。

就像……整个奶茶店都在跟他们作对？

“走！”阿彪咬着牙说。

再待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五个混混灰溜溜地离开了，背影狼狈。

走出奶茶店时，阿彪还回头狠狠瞪了叶晨一眼：“小子，你给我等着！”

叶晨挥了挥手里的筷子：“下次来记得买奶茶，真的很好喝。”

等混混们走远，奶茶店里安静下来。

苏清雪看着满地的狼藉——断掉的椅子、粘在地上的桌子、还在播放《最炫民族风》的手机（黄毛跑得太急忘了拿）……

“叶晨，刚才……”她欲言又止。

“巧合。”叶晨抢先说，“他们运气不好。”

“可是……”

“你看，”叶晨指着断掉的椅子腿，“这椅子本来就不结实，我早就想换了。”

又指着粘住桌腿的口香糖：“不知道哪个没素质的客人吐的，正好粘住了。”

再指着地上的钥匙串：“他们自己掉的，自己踩到，怪谁？”

最后指着还在唱歌的手机：“可能是中病毒了，现在智能手机都这样。”

他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苏清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叶晨说的……好像都对？

椅子确实旧了，口香糖确实可能是客人吐的，钥匙串确实是自己掉的，手机确实可能中病毒。

但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

“别想了。”叶晨拍拍她的肩，“收拾一下吧，还要营业呢。”

张虎已经默默开始打扫了。

旺财跑过来，蹭了蹭苏清雪的腿：“汪～”

意思是：别怕，有主人在，没事的。

苏清雪蹲下身，摸了摸旺财的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不管是不是巧合，至少……他们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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