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武术社的“上门道歉”

傍晚，武术社的指导老师带着林枫，来到了602寝室。

指导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王，也练过武术，但看起来比较和善。

“叶晨同学，我是武术社的王老师。”王老师态度诚恳，“今天林枫同学一时冲动，冒犯了你，我代表武术社向你道歉。”

林枫站在王老师身后，低着头，脸色苍白。

他的手臂已经恢复了，但心里的震撼还没平息。

“没事。”叶晨说，“小事而已。”

“对你来说是小事，但对我们武术社来说，是大事。”王老师认真地说，“林枫是我们社里功夫最好的学生，却在你手下走不过一招。这说明……你的功夫远在他之上。”

叶晨没说话。

“我想邀请你加入武术社。”王老师说，“不用你训练，就当个‘荣誉顾问’，偶尔来指导一下就行。待遇方面……”

“没兴趣。”叶晨打断他，“我真的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能点到穴位？”王老师苦笑，“叶晨同学，你就别谦虚了。我练武三十多年，能看出深浅。你的功夫，至少是练了二十年以上的水平。”

叶晨：“……”

他总不能说，他练了一万年吧？

“这样吧，”王老师退了一步，“我们不要求你加入，但能不能……请你吃个饭？就当交个朋友。”

“吃饭？”叶晨挑眉。

“对，学校外面的‘老刘私房菜’，味道不错。”王老师说，“就当是武术社的赔礼道歉。”

叶晨想了想：“行吧。”

反正晚饭还没吃。

旺财在旁边“汪”了一声。

意思是：我也要去！

叶晨看了它一眼：“带狗可以吗？”

“可以可以！”王老师连忙说，“狗也能去！”

老刘私房菜馆，包厢里。

气氛有点诡异。

王老师和林枫坐一边，叶晨和旺财坐一边。

旺财面前放着一盘酱骨头——王老师特意点的。

“吃，别客气。”王老师说。

叶晨没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王老师看着叶晨吃饭的样子，突然说：“叶晨同学，你的功夫……是家传的吗？”

“不是。”叶晨说。

“那……师承哪位高人？”

“自学的。”叶晨面不改色。

王老师噎住了。

自学？

自学会点穴？自学会那种神乎其神的躲闪？

“叶晨同学，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王老师叹了口气，“但我有个请求。”

“什么？”

“能不能……教林枫两手？”王老师说，“这孩子天赋不错，就是太傲了。今天被你教训一顿，也算是个契机。如果能跟你学点真东西，对他以后有好处。”

林枫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叶晨。

他今天是真的服了。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他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到。

“叶晨……”林枫开口，声音有点干涩，“我……我想跟你学。”

叶晨放下筷子，看着林枫：“你为什么要学武？”

“为了……”林枫想了想，“为了变强。”

“变强之后呢？”

“变强之后……”林枫卡住了。

他练武十年，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为了拿奖？为了打架厉害？为了被人尊敬？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如果你不知道为什么要变强，那就别练了。”叶晨说，“练武不是为了打架，也不是为了炫耀。”

“那是为了什么？”林枫问。

“为了……”叶晨顿了顿，“保护想保护的人，做想做的事，过想过的生活。”

林枫愣住了。

这个答案，太……朴实了。

朴实得不像一个“武林高手”会说出来的话。

“我……我想保护我的家人。”林枫突然说，“我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想练好功夫，以后有能力保护他。”

叶晨看了他几秒，点点头：“这个理由，还可以。”

“那……你能教我吗？”林枫眼神期待。

“不能。”叶晨说。

林枫眼神一暗。

“但我可以教你点别的。”叶晨说。

“什么？”

“怎么用筷子。”叶晨拿起一根筷子，“刚才点你穴位的手法，其实就是用筷子的技巧。筷子用好了，比拳头有用。”

林枫：“……”

他觉得叶晨在逗他。

但王老师眼睛亮了：“叶晨同学的意思是……功夫在日常生活里？”

“对。”叶晨点头，“走路、吃饭、拿东西，都能练。没必要非得扎马步、打拳。”

他说着，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手腕轻轻一抖。

花生米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三米外的茶杯里。

“咚。”

声音清脆。

林枫和王老师都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功夫？！”林枫震惊。

“不是功夫。”叶晨说，“就是……手感。”

手感？

林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一顿饭下来，林枫和王老师都收获颇丰。

虽然叶晨没教他们“绝世武功”，但说的一些话，让他们对“武术”有了新的理解。

临走时，王老师握着叶晨的手：“叶晨同学，谢谢你。今天这顿饭，值了。”

“不客气。”叶晨说。

旺财也吃撑了，趴在地上不想动。

王老师看了一眼旺财，突然说：“对了，你这狗……好像也不一般？”

“怎么？”叶晨问。

“刚才它看我的眼神，特别……有灵性。”王老师说，“就像能听懂人话一样。”

叶晨笑了笑：“可能它比较聪明吧。”

回到寝室，赵大川立刻围上来：“晨哥！听说武术社请你吃饭了？他们是不是想拜你为师？”

“没有。”叶晨说，“就是吃个饭。”

“我不信！”赵大川说，“你现在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电竞冠军、奶茶顾问、武术高手……晨哥，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没了。”叶晨躺回床上，“我就想躺平。”

陈明哲推了推眼镜，突然问：“叶晨，你今天点林枫穴位的原理，是什么？”

“神经反射。”叶晨说，“手腕那个位置是桡神经浅支，受到一定力度和角度的刺激，会引起短暂麻痹。肩膀和膝盖也是类似原理。”

“但你怎么知道那个力度和角度？”陈明哲追问。

“手感。”叶晨说，“多练练就有了。”

又是“手感”。

陈明哲知道问不出更多了。

但他隐约觉得，叶晨的“手感”，可能是一种……超越了常人理解的能力。

就像他在游戏里的“预判”，就像他写配方的“直觉”。

也许，这些都是同一种能力的表现？

一种能“感知”并“掌控”微观世界的能力？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但陈明哲觉得，可能……是真的。

晚上，旺财趴在毛巾上，消化着今天的酱骨头。

它突然觉得，跟着叶晨，狗生真是太刺激了。

有游戏看，有冠军拿，有火腿肠吃，现在还有酱骨头啃。

而且，还能看主人“打架”——虽然主人只是用筷子点了几下。

但那种“点”法，让旺财感觉很熟悉。

就像……叶晨用神识“点”它脑子，让它变聪明的那种感觉？

只是更轻微，更隐蔽。

“汪？”旺财抬起头，看向叶晨。

意思是：主人，你用的那个“点”，是不是就是让我变聪明的那个？

叶晨看了它一眼，点点头。

旺财眼睛亮了。

原来如此！

那种“点”，不仅能让人变聪明，还能让人动不了！

太厉害了！

它也想学！

“汪汪！”旺财站起来，摇着尾巴。

意思是：主人，教我！我要学点穴！

叶晨笑了：“你一条狗，学点穴干什么？”

“汪！”旺财理直气壮。

意思是：点老鼠！点猫！点所有抢我火腿肠的家伙！

叶晨：“……”

这狗，志向还挺远大。

“行吧。”叶晨说，“等你先学会用马桶，再教你点穴。”

旺财：“……”

又是马桶！

这个坎过不去了是吧！

它恨恨地趴回毛巾上，开始认真思考：

为了学点穴，要不要……真的学一下用马桶？

可是马桶那么高，那么滑……

算了。

还是火腿肠比较重要。

点穴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窗外，月色如水。

叶晨躺在床上，用神识“扫描”了一下武术社。

林枫正在寝室里，对着筷子发呆。

王老师在家里，翻看着一本泛黄的武术秘籍。

其他武术社的成员，正在讨论今天的“叶晨事件”。

一切，都在慢慢改变。

而他，还是那个想“躺平”的叶晨。

只是偶尔，会有一些“小麻烦”找上门。

但没关系。

他会用最“合理”的方式解决。

比如用筷子点穴。

比如用运气解释。

比如用“手感”糊弄过去。

反正，没人会相信，一个普通大学生，其实是个……仙尊。

这样挺好。

清静。

“汪。”

旺财在梦里叫了一声。

它梦到自己学会了点穴，一爪子点住了偷它火腿肠的老鼠。

然后主人奖励了它一屋子酱骨头。

它幸福地啃着。

啃着啃着，发现老鼠是火腿肠变的。

可以吃。

它更幸福了。

叶晨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流口水的旺财，笑了笑。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也许，还会有新的“麻烦”。

但没关系。

他有筷子。

还有狗。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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