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旧敌的转变

晚上，602寝室。

陈明哲坐在电脑前，表情严肃。

屏幕上是一个Excel表格，标题是：

【“巧合”事件统计（与叶晨相关）】

下面列着十几行数据：

1.时间：5月20日，事件：周扒皮敲诈奶茶店→叶晨“路过”→周扒皮摔倒→后续连续倒霉48小时

2.时间：5月21日，事件：早课迟到→叶晨“抄近路”→准时到达

3.时间：5月22日，事件：音乐教室灵异事件→叶晨“路过”→乐谱找回→事件解决

4.时间：5月23日，事件：奶茶配方优化→叶晨“随便写写”→奶茶店火爆

5.时间：5月24日，事件：周扒皮改过自新→叶晨“什么都没做”→周扒皮主动道歉并打工

6.时间：5月25日，事件：张虎投诚→叶晨“一根辣条”→张虎主动要求打工

7.时间：5月26日（今天），事件：赵大川训练状态突破→叶晨“在场边看”→命中率提升20%

……

每一项后面，都有陈明哲的备注：

【备注1：所有事件中，叶晨均在场或“刚好路过”】

【备注2：事件结果均“合理”，但巧合度过高】

【备注3：涉及人物均发生“正向”转变】

陈明哲盯着这些数据，眉头紧锁。

如果只是一两件，还能说是巧合。

但这么多件……

“老陈，你看什么呢？”赵大川凑过来。

“数据。”陈明哲说。

“什么数据？”赵大川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愣住了，“这……这都是晨哥的事？”

“嗯。”陈明哲点头，“你发现什么规律了吗？”

赵大川看了半天，挠挠头：“规律就是……晨哥运气特别好？”

陈明哲：“……”

算了，跟这个单细胞生物说不通。

“你不觉得，”陈明哲耐心解释，“这些事发生的频率和效果，已经超出正常范围了吗？”

“是有点。”赵大川承认，“但晨哥说了，都是巧合。”

“你信？”

“我信啊！”赵大川理直气壮，“晨哥不会骗我的！”

陈明哲叹了口气。

算了。

他关掉表格，打开另一个文档。

那是他昨晚查到的关于“传统医学研究协会”的资料。

协会成员名单里，除了李慕远教授，还有几个名字让他很在意：

物理系的王教授——研究领域是“宏观量子现象”。

化学系的刘教授——研究领域是“特殊材料合成”。

数学系的孙教授——研究领域是“混沌理论与非线性系统”。

这些人，为什么要加入一个“传统医学研究协会”？

他们在研究什么？

陈明哲隐约觉得，自己触碰到了某个……不该触碰的领域。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就像飞蛾扑火。

明知危险，却无法抗拒。

晚上九点，叶晨收到了一条短信。

号码陌生，内容简短：

“叶晨同学，我是李慕远。下周三下午三点，我在三号楼302教室有一场‘先秦养生术’讲座，你有空可以来听听。座位给你留好了。”

讲座？

还特意留座？

叶晨笑了笑，回复：

“谢谢教授，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的。”

回复完，他看向桌上的那本养生小册子。

这两天他“随便”翻了翻，发现里面确实有些东西。

比如，有一页讲“呼吸吐纳法”，虽然用词隐晦，但本质是基础的灵气吸纳法门。

还有一页讲“五谷养五脏”，其实是讲五行平衡与身体能量循环。

李教授这是……在试探他能不能看懂？

还是真心想教他？

叶晨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躺平”。

但麻烦好像总喜欢找上门。

“汪。”旺财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意思是：怎么了？

“没什么。”叶晨摸摸它的头，“就是……可能要去看场讲座。”

“汪？”旺财歪头。

意思是：我也要去吗？

“你去干什么？”叶晨笑，“你又听不懂。”

“汪汪！”旺财不服。

意思是：我现在很聪明的！说不定能听懂！

叶晨想了想，觉得带条狗去听讲座，好像有点太嚣张了。

“下次吧。”他说，“这次我先去看看。”

旺财：“……汪。”

意思是：好吧。

它有点失望。

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因为叶晨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根火腿肠。

“给，奖励你今天看店有功。”

旺财眼睛一亮，立刻叼住火腿肠，美滋滋地吃起来。

讲座什么的，不重要。

火腿肠最重要。

晚上十点，张虎回到寝室，整个人还处于兴奋状态。

“兄弟们！我今天打工了！”他大声宣布。

室友们惊讶地看着他：“打工？你去哪儿打工了？”

“清雪奶茶店！”张虎一脸自豪，“帮忙打扫卫生，搬货，还学了怎么调奶茶！”

“奶茶店？”一个室友乐了，“张虎，你不是最讨厌甜的吗？”

“现在喜欢了！”张虎说，“而且老板娘人特别好，还请我吃饭！”

他说的“饭”，其实是苏清雪做的员工餐——简单的两菜一汤，但味道不错。

更重要的是，在奶茶店干活，让他有种……被需要的感觉。

不用打架，不用装凶，只需要认真做事，就能得到认可。

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对了，”张虎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老板娘还给了我这个。”

“什么？”

“奶茶配方笔记。”张虎翻开本子，上面是苏清雪手写的配方要点，“她说，如果我想学，可以教我。”

室友们凑过来看，然后都乐了：

“张虎，你要改行当奶茶小哥了？”

“以后我们去喝奶茶，能打折吗？”

“必须能！”张虎拍胸脯，“报我名字，老板娘肯定给优惠！”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优惠”存不存在。

但他就是高兴。

因为，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打架的“张虎”了。

他是奶茶店员工“小张”。

听起来……还挺不错的。

同一时间，城中村出租屋里。

周扒皮躺在床上，也在回想今天的事。

张虎来了。

那个曾经跟他“齐名”的体育系刺头，现在跟他一样，在奶茶店打工。

命运真是奇妙。

“老大，”瘦高个发来微信，“听说张虎也去奶茶店了？”

“嗯。”周扒皮回复。

“他……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周扒皮说，“他现在跟我一样，都是打工的。”

对面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瘦高个才回复：

“老大，你觉得……那地方真的能让人变好？”

周扒皮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复：

“不知道。但至少，能让人……有事做。”

有事做。

听起来很简单。

但对周扒皮来说，这已经是一种奢侈了。

以前的日子，每天就是瞎混，收保护费，打架，喝酒。

看起来很威风，其实心里空荡荡的。

现在呢？

每天按时去奶茶店，扫地，擦桌子，搬货，偶尔学学调奶茶。

看起来很平凡，但心里……踏实。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重新做人”？

周扒皮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想回去了。

至少，现在不想。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

要赶在开店前，把店门口打扫干净。

这是苏清雪交给他的任务。

他必须做好。

因为，这是他的“新工作”。

也是他的“新生活”。

窗外，月光如水。

叶晨的神识扫过校园，扫过奶茶店，扫过每个人的梦。

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有人找到了方向。

有人获得了认可。

有人发现了秘密。

而他，只是静静地“路过”。

顺便，让这个世界变得……有趣一点。

“汪。”

旺财在梦里叫了一声。

它梦到自己学会了用马桶。

然后叶晨奖励了它一整箱火腿肠。

它幸福地啃着。

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现实里，它的尾巴确实在摇。

叶晨看着它，笑了。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也许，还会有新的“巧合”。

也许，还会有新的“伙伴”。

谁知道呢？

反正，他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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