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要我不尴尬，疯的就是真理

沈渊手里捧着那团暗红色的光球，感觉自己像捧着个烫手山芋——不，准确说，是捧着一块怎么推都推不动的石头。

光球明明只有巴掌大，却透出一股让人眼皮打架的沉重感。里面的灵魂蜷缩成一团，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反应，甚至还能隐约听到某种类似呼噜声的频率震动。

视网膜上，鲜红的系统警告正在疯狂刷屏，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这玩意儿没救了”的绝望：

**【神话推演完成：时间之祖巫·烛九阴（The Time Devourer）】**

**【核心特性：死线力场（Deadline Field）。】**

**【效果简述：强制挂起因果。在它的领域里，世界末日也会因为“没心情”而推迟到明天。】**

**【致命副作用：极度懒惰。若宿主意志不坚，可能会在大战前夕产生“先睡一觉再说”的自杀式念头。】**

“好家伙……”沈渊只觉得眼皮一沉，一种强烈的想要躺平的冲动涌上心头，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这哪里是时间法则，这分明是概念级致死量的拖延症病毒！”

这种能力用来进攻是找死，但用来防守……

沈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于那些追求“瞬息万变”的高手法师来说，没有什么比“你的禁咒还在读条，并且读了五百年还没读完”更让人崩溃的了。

“只要我不交稿，今天就永远不会结束。”沈渊反手将光球塞进背包，这种无赖法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转头看向像只哈士奇一样蹲在废墟顶端拆卸指针的帝江，吼道：“别玩了！打包！只要是带齿轮的垃圾，连螺丝钉都别放过！”

**【回收高维时间废料一批。余额暴涨至：2007点。】**

看着那个终于突破两千大关的数字，沈渊还没来得及体验一把暴发户的快感，头顶的灰色苍穹突然像被巨力挤压的易拉罐，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空间波纹剧烈震荡，那种理智到极点的秩序气息，隔着几百公里都刺得皮肤生疼。

真理高塔的人，比预计来得更快。

沈渊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他死死盯着那个昂贵的选项，咬牙切齿地挥手，“系统，全仓梭哈！启动【神域投影】！给我把这个垃圾堆，装修成拉莱耶的VIP海景房！”

**【扣除2000神话点数。余额：7点。】**

**【S级现实扭曲矩阵·拉莱耶风情版，启动。】**

嗡——！

无形的波纹以显卡王座为圆心，瞬间在这个濒死的位面炸开。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只会看到光影的变幻。但在即将到来的“高维观测者”眼中，世界被重构了。

在沈渊的注视下（借助单片眼镜的滤镜视角），奇迹发生了：

那一堆堆生锈的废弃机床，在灰雾中拉伸、扭曲，变成了**“在该隐赫斯特都不曾见过的亵渎机械血肉”**，活塞的每一次抽动，都伴随着古老心脏般的雷鸣。

流淌着剧毒机油的黑河，化作了**“流淌着星之彩的冥河”**，每一朵浪花里都似乎囚禁着不可名状的冤魂。

就连帝江刚才刨出来的那个全是垃圾的大坑，此刻看起来也像是一个通往深渊维度的**“混沌之眼”**。

沈渊整理了一下沾满机油的长袍，顺手抄起一块半透明的电路板碎片挡在眼前。在滤镜的加持下，他不再是捡垃圾的落魄学员，而是端坐在因果尽头、俯瞰万古的旧日主宰。

“灯光就位，演员入场。”

他优雅地靠在破沙发上，左手虚握，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来吧，让我看看所谓的真理，到底有多脆弱。”

**嘶啦——！**

苍穹被粗暴地撕裂。

一艘通体洁白、铭刻着无数繁复符文的宏伟飞艇，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强行挤入了这个充满混乱的世界。

那是真理高塔的旗舰“理性之光号”。它所过之处，秩序力场如强酸般泼洒，试图清洗空气中弥漫的混沌因子。

舰首之上，大法师艾尔温负手而立。

他的法袍上星轨流转，双眼燃烧着蓝色的真理之火。作为学院派的泰斗，他一生都在解构规则、定义真理。在他看来，所谓的“T99废弃位面”，不过是一堆等待清理的数据乱码。

“又是这种故弄玄虚的死灵迷雾。”艾尔温看着下方翻涌的灰雾，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没有逻辑的混沌，只是野蛮的低语。在真理的光辉下，一切污秽都将显露原形！”

他举起手中的秘银法杖，重重一点。

一道纯净的侦测光环扫荡而下。

然而，当他的目光随着光环穿透表层迷雾，真正“看清”下方景象的瞬间——

老法师那写满傲慢的脸，瞬间僵硬，如同被液氮急冻。

瞳孔剧烈收缩，甚至因为过度聚焦而渗出了血丝。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生锈的钢筋在像血管一样疯狂搏动？

那是……亿万个被遗忘的文明尸骸，堆砌成了那座高不可攀的神座？

风穿过废弃管道的呼啸声，传入他耳中，自动翻译成了无数旧神临死前绝望的**呢喃**！

更恐怖的是那个坐在神座上的身影。

模糊、扭曲，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改写周围的物理常数。

“不……这不符合热力学定律……这违背了三大原本公理……”

艾尔温感觉脑海中构筑百年的真理大厦正在剧烈摇晃，理智值（SAN）疯狂报警，视野边缘开始出现大量解释不清的噪点。

恐惧？不。

作为真理的追求者，比起恐惧，他此刻感受到更多的是一种——**朝圣般的战栗**。

古籍中记载的“旧神归墟”，那些被学院刻意抹去的禁忌历史……竟然是真的？！

“哪怕是幻术……这也太过真实了。”

艾尔温猛地咬破舌尖，利用痛楚强行压下灵觉的疯狂预警。他颤抖着举起左手，掌心裂开，露出一只纯金色的机械眼眸——真理之眼，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他不信！

他绝不相信这个被评定为垃圾场的鬼地方，真的住着一位旧日支配者！

“不管你是谁……”

艾尔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悠闲的身影。

“如果你是神，那就直视真理的光辉！若你是鬼……就在这光辉中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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