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午后,陆景渊牵着林晓星的手,走进她从小长大的老巷。青石板路被雨水润得发亮,墙根的青苔冒着嫩绿色的芽,巷子里飘着各家厨房的香味——张婶家的红烧肉、李奶奶摊的葱油饼,混着孩子们追逐的笑声,像幅活的水墨画。
“小时候我总在这儿跳房子,”晓星指着墙根一道褪色的粉笔线,在泥巴路上画成了四四方方的长条形田字格,那就是童年跳房子画的田字格,林晓星眼里闪着光,“王爷爷家的大黄狗总偷叼我的沙包,后来他每次见我都塞颗水果糖赔罪。”
陆景渊低头听着,脚步跟着她的节奏放慢,忽然停在一家爬满牵牛花的院门前。“这是……”
“我外婆家!”晓星推开门,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外婆正坐在竹椅上择菜,见他们进来,眼睛笑成了月牙:“星星回来啦?快让外婆看看,这就是景渊吧?比照片上俊多了!”
外婆拉着陆景渊的手往屋里带,竹椅上的猫咪“喵”了一声,蹭着晓星的裤腿。厨房里飘出桂花糖藕的甜香,外婆说:“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留了一节,景渊也尝尝,我家星星小时候总偷挖藕洞里的糖吃,弄得满嘴黏糊糊的。”
说着说着,三人都笑弯了嘴角。
晓星脸红,去厨房帮外婆端糖藕,陆景渊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她。她踮脚够橱柜里的碗,发梢扫过脸颊,阳光从木窗格漏进来,在她鼻尖投下小小的光斑。他忽然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原来你小时候这么淘气。”
“别闹,外婆看着呢!”晓星挣了挣,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饭桌上,外婆给陆景渊夹了满满一碗菜,絮絮叨叨讲着晓星的糗事:“三岁偷喝米酒醉倒在鸡窝旁,五岁把邻居家的月季花摘光了插满头……”晓星埋头扒饭,耳根红透,陆景渊却听得认真,时不时看向她,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
傍晚,两人并肩走在巷口,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卖冰棍的自行车叮铃铃驶过,晓星突然停下,指着天空:“你看!”
晚霞烧得通红,像打翻了的颜料盘,老屋顶的烟囱冒出细细的白烟,与晚霞融在一起。陆景渊握紧她的手,轻声说:“以后每个周末,都来这儿好不好?听外婆讲你的故事,看巷口的晚霞。”
晓星抬头,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巷子里的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着两人的身影,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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