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血色鸢尾3

帝豪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得林浅鼻腔发痛。她站在ICU病房外，透过观察窗看着陆宴深苍白的脸，喉间插着管子，像只被拔去羽毛的鸟。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突然变得急促，护士推着抢救设备冲了进去。

"林小姐，"陈墨递来杯冷掉的咖啡，"陆总想见你。"

病房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陆宴深倚在床头，黑色睡袍领口大敞，露出嶙峋的锁骨。他面前的床头柜上摆着杯温水，水面倒映着林浅发白的脸。

"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林浅闻到他身上混着消毒水的雪松味，突然被拽进怀里。男人滚烫的掌心贴在她后腰，那里还留着三年前他掐出的淤青。

"苏挽今天去了林氏。"陆宴深的指尖划过她的唇，"她想收购你父亲的股份。"

林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想起白叔给的行车记录仪，视频里陆母坠楼时，苏挽的父亲正站在楼梯口。

"宴深，"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男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鲜血。林浅看见他后颈的蝴蝶胎记正在渗血，与她锁骨处的烫伤形成诡异的对称。

"林浅，"陆宴深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在深夜去帝豪酒店总统套房吗？"

不等回答，他扯开睡袍，露出心口的蝴蝶纹身——与林浅的烫伤完全重合。月光下，纹身上的血管隐隐跳动，像条即将破茧的蝶。

"这是用你的血纹的。"陆宴深的指尖抚过她的伤口，"三年前那个雨夜，我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林浅突然想起苏挽的订婚宴请帖，背面印着帝豪酒店的地址。她摸向包里的录音笔，突然被陆宴深按住手腕。

"明天陪我去扫墓。"他将染血的手帕塞进她掌心，"我母亲的忌日。"

陆家墓园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林浅捧着白菊站在陆母墓前，突然发现墓碑上的死亡日期与父亲入狱的日期重合。陆宴深跪在墓前，西装裤腿沾满露水，像两团凝固的血。

"当年我在医院醒来，"他的声音混着风声，"护士说有个女孩给我输了血。"

林浅摸向自己的献血证，突然被陆宴深拽进怀里。男人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带着化疗药物的苦杏仁味。她听见他心跳紊乱，像台即将停摆的机器。

"林浅，"陆宴深的指尖划过她的锁骨，"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在你身上留下印记吗？"

不等回答，他低头咬住她的伤口。林浅尝到血腥气，突然被男人压在墓碑上。她看见陆宴深眼中的红血丝，突然意识到这是他停药后的失控。

"你以为我在折磨你？"陆宴深的声音带着哭腔，"其实我在惩罚自己。"

当林浅摸到他后颈的蝴蝶胎记时，突然发现那是道陈年烫伤。她突然明白，这个在商场翻云覆雨的男人，不过是个困在童年阴影里的孩子。

"宴深，"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男人突然僵住，松开手后退两步。他摸向西装内袋，掉出张泛黄的诊断书："急性白血病晚期，存活期三个月。"

林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想起苏挽说的"双倍补偿"，终于明白陆宴深为什么要用她母亲的肾脏。

"明天去做配型。"陆宴深将诊断书塞回口袋，"如果成功，我会放你自由。"

深夜的帝豪酒店总统套房，林浅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锁骨处的伤口在流血。她摸向包里的U盘，里面存着陆母坠楼的完整视频——苏挽的父亲才是真正的凶手。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段视频：

画面里，苏挽站在病房外，将林浅的配型报告换成自己的。她转身时，脖颈间的珍珠项链闪着冷光——正是陆母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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