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挡刃倾心锦袍拦路，疯批念娇

马蹄声的急促被骤然定格，骑士队的缰绳齐齐勒紧，马蹄扬起漫天雪沫，在微光中凝成细碎的寒雾，裹着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苏清晏抱着谢无烬冰冷的身体，指尖死死抵着他胸口的箭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碰碎这仅存的微弱气息。

顾晏辰就站在路口中央，月白色锦袍衬得他面容愈发矜贵，可眼底的怨毒与得意，却像淬了毒的寒刃，直直扎向苏清晏，连带着谢无烬，都被那道目光扫得满是恶意。他身侧的素衣女子静静伫立，薄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目光落在谢无烬身上时，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周身的气息淡得像雪，却又诡异得让人不安。

“苏清晏，谢无烬，”顾晏辰轻笑出声，声音里的嘲讽与得意毫不掩饰，顺着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就知道，你们跑不掉。本公子好心等在这里，就是想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狼狈逃窜的样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苏清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眼底的温柔被凌厉的戾气取代，抱着谢无烬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将他护得更紧，仿佛要将他与周遭的恶意，彻底隔绝开来。她抬眼看向顾晏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有丝毫的怯懦：“顾晏辰，你到底想怎么样？放我们走，否则，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话音落下，谢辞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到极致，他微微侧身，将苏清晏和谢无烬护在身后，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握着长刀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声音冰冷得淬了冰：“顾晏辰，伤我主子，还敢拦路，你是活腻歪了？”

顾晏辰嗤笑一声，抬手挥了挥，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纷纷拔出长刀，周身的气息凌厉，将整个路口团团围住，进退两难。他抬眼看向谢辞，眼底满是不屑：“谢辞？不过是谢无烬身边一条听话的狗，也配在本公子面前叫嚣？如今谢无烬已是废人一个，气息奄奄，你以为，就凭你和这几个废物，能护得住他们两个？”

谢辞没有再多言，身形微动，就要冲上去，却被苏清晏轻轻拦住了。她知道，谢辞武功高强，可顾晏辰带来的护卫人数众多，且谢无烬此刻气息奄奄，急需救治，若是真的打起来，他们没有胜算，反而会耽误谢无烬的疗伤时间。

“谢辞，别冲动，”苏清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足够的坚定，“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带谢无烬回去疗伤，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谢辞的身体顿了顿，眼底的杀意依旧浓稠，却还是缓缓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苏清晏，语气恭敬：“姑娘，可顾晏辰他……”

“我来应付他，”苏清晏打断他的话，抬眼再次看向顾晏辰，眼底的戾气丝毫未减，“顾晏辰，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不再围着你转，恨我选择了谢无烬。可我告诉你，从前是我眼瞎，错把鱼目当珍珠，从今往后，我苏清晏，与你顾晏辰，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你若识相，就放我们走，否则，就算我们拼尽一切，也会拉着你一起垫背。”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从前那个痴恋顾晏辰、卑微到尘埃里的苏清晏，判若两人。顾晏辰看着她，眼底的怨毒愈发浓烈，他怎么也接受不了，那个曾经为了他，不顾一切、甚至不惜陷害谢无烬的女人，如今竟然会为了谢无烬，如此坚定地与他为敌，如此冷漠地对他说出恩断义绝的话。

“恩断义绝？”顾晏辰的声音陡然变冷，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苏清晏，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恩断义绝？你以为，你选择了谢无烬，就能有好下场？他不过是个被废的太子，一个身中奇毒的疯批，迟早会死，你跟着他，也只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我死不死，与你无关，”苏清晏冷冷开口，目光落在怀里的谢无烬身上时，眼底的戾气瞬间柔和了几分，带着浓浓的心疼，“哪怕他真的活不久，哪怕我真的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我也心甘情愿，至少，我陪过他，护过他，不像你，从头到尾，都只在乎你自己，只把我当成你争权夺利的棋子。”

就在这时，怀里的谢无烬，突然轻轻动了动，喉间溢出一丝微弱的气音，苍白的指尖，下意识地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什么，眼底依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脸上满是痛苦，却依旧在无意识地呢喃着：“清晏……清晏……”

苏清晏的心，瞬间被一股温热的情绪填满，疼得又酸又软，所有的戾气，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温柔。她连忙俯身，将脸轻轻贴在他的额间，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安抚：“我在，谢无烬，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别害怕，再撑撑，我们很快就到家了，很快就安全了……”

她的指尖，轻轻握住他无意识摸索的手，将自己的体温，一点点传递给他。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温度，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谢无烬无意识的呢喃声轻了几分，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脸上的痛苦，也缓解了些许，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丝，却依旧没有睁开眼，依旧处于昏迷之中。

这一幕，落在顾晏辰的眼里，如同针扎一般，嫉妒与暴怒，瞬间将他吞噬。他死死地盯着二人交握的手，盯着苏清晏看向谢无烬时，那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心疼，眼底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猛地抬手，厉声喝道：“够了！给我杀！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杀了！我要让苏清晏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我要让谢无烬，死无全尸！”

身后的护卫闻言，立刻齐齐冲了上来，长刀出鞘，发出刺耳的锐响，寒刃映着微光，直冲着苏清晏和谢无烬，射了过来，气势汹汹，没有丝毫的留情。

“保护姑娘和主子！”谢辞厉声喝道，身形一动，瞬间冲了上去，手中的长刀带着凌厉的杀意，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护卫挥去，“叮”的一声脆响，寒刃相撞，火花四溅，那护卫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眼中满是震惊。

其余的骑士，也立刻冲了上去，与顾晏辰的护卫，厮杀在一起。刀剑碰撞的锐响、护卫的惨叫声、马蹄的嘶鸣声、风雪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林的寂静，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苏清晏坐在马背上，紧紧抱着谢无烬，将他护在自己的怀里，尽量避开周遭的厮杀，不让飞溅的鲜血，溅到他的身上，不让厮杀的声响，惊扰到他。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谢无烬的脸，眼底满是担忧与温柔，时不时地，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安抚着他，仿佛周遭的厮杀，都与他们无关。

风又开始大了起来，细碎的雪沫，再次漫天飞舞，落在苏清晏的发间、脸上，冰凉刺骨，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只觉得怀里的人，太过冰冷，只希望，能快点带他回去，快点让他好好疗伤，快点让他醒过来，快点，回到她的身边。

谢辞的武功高强，杀伐果断，每一刀挥出，都精准狠戾，很快，就有几个护卫，倒在了他的刀下，鲜血染红了他的玄色劲装，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眼底的杀意，依旧浓稠，依旧在拼尽全力，护着苏清晏和谢无烬的安全。

可顾晏辰带来的护卫，人数实在太多，且个个都是高手，谢辞和骑士们，虽然奋力抵抗，却还是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也渐渐添了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玄色的劲装，与雪沫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却依旧没有丝毫的退缩，依旧在拼尽全力，守护着身后的人。

苏清晏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焦急与心疼。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谢辞和骑士们，迟早会支撑不住，到时候，她和谢无烬，就真的陷入绝境了。她必须想办法，必须找到突破口，必须带谢无烬，安全地离开这里。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顾晏辰身侧的素衣女子身上。那个女子，自始至终，都静静地伫立在一旁，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厮杀，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既没有杀意，也没有同情，仿佛这场厮杀，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可苏清晏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女子，绝对不简单。她的周身，虽然气息清淡，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而且，她的气息，与刚才雪林里，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暗中出手救了他们的素衣身影，一模一样。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会跟着顾晏辰？刚才，暗中出手救他们的，到底是不是她？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他们，又为什么要跟着顾晏辰，看着他们陷入危机，却袖手旁观？

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却没有一个答案。她不知道，这个女子的出现，到底是福，还是祸，不知道，这个女子，会不会成为他们，唯一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谢辞的身形，突然踉跄了一下，一道寒刃，趁机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袖。他的脸色，微微苍白了几分，却依旧没有丝毫的退缩，猛地抬手，手中的长刀，再次朝着那个护卫挥去，一刀致命，那个护卫，倒在雪地里，瞬间没了气息。

可这一刀，也耗尽了他身上的不少力气，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气息，也变得有些急促，眼底的杀意，依旧浓稠，却多了一丝疲惫。

顾晏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得意与嘲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谢辞，我说过，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就立刻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你也只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谢辞没有理会他，依旧奋力抵抗着，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力气越来越少，渐渐的，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身形，也变得越来越不稳，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苏清晏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再次席卷而来。她知道，谢辞一旦倒下，她和谢无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就真的会落在顾晏辰的手里，就真的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就在她绝望不已的时候，怀里的谢无烬，突然再次动了动，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大了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眼底，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丝微弱的黑眸，目光，艰难地落在苏清晏的脸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浓浓的担忧与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清晏……疼……你疼不疼……”

苏清晏的泪水，瞬间涌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不疼，谢无烬，我不疼，你别担心我，你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她顿了顿，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我没事，谢辞也会没事的，我们很快就会安全的，很快就会回家的……”

谢无烬的黑眸，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谢辞身上，看到他身上的伤口，看到他奋力抵抗的样子，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而出，原本微弱的气息，也变得急促了几分，苍白的脸上，满是愤怒与痛苦，却因为身负重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艰难地呢喃着：“谢辞……住手……护好……清晏……”

他的声音，很轻，很微弱，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带着浓浓的担忧，带着一丝疯批的偏执——他哪怕自己身负重伤，气息奄奄，哪怕自己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最先担心的，依旧是苏清晏的安全，依旧是让谢辞，拼尽全力，护好她。

苏清晏的心，瞬间被一股温热的情绪填满，疼得几乎窒息，泪水，疯狂地滑落，浸湿了她的脸颊，也浸湿了谢无烬的衣襟。她紧紧抱着他，一遍遍地呢喃着：“我知道，谢无烬，我知道，你别担心，我们都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谢辞听到谢无烬的声音，眼底的疲惫，瞬间被一丝坚定取代，身上的力气，仿佛也恢复了几分，手中的长刀，再次带着凌厉的杀意，朝着护卫们挥去，动作，比刚才，更加果断，更加狠戾，眼底的杀意，也更加浓稠，只为了，不辜负主子的嘱托，只为了，拼尽全力，护好姑娘和主子的安全。

可顾晏辰带来的护卫，人数实在太多，谢辞就算拼尽全力，也依旧渐渐支撑不住，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也流得越来越多，身形，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嘴角，也溢出了一丝暗红的血珠，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顾晏辰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得意，越来越浓，猛地抬手，厉声喝道：“再加把劲！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杀了！今天，我就要让谢无烬和苏清晏，死在这里！”

护卫们闻言，愈发疯狂地扑了上来，刀剑齐出，直冲着苏清晏和谢无烬，射了过来，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谢辞，而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苏清晏和谢无烬，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谢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整个山林吞噬，他想也没想，就猛地冲了过去，想要挡在苏清晏和谢无烬的面前，可他此刻，早已身负重伤，气息奄奄，速度，也慢了许多，根本来不及，挡住所有的寒刃。

苏清晏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下意识地将谢无烬，紧紧抱在怀里，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寒刃之下，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只要能护得住谢无烬，就算她死了，也心甘情愿。

预想中的剧痛，依旧没有传来。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厮杀声、惨叫声，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住手。”

这道声音，清冷而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让人下意识地，就停下了动作。

苏清晏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顾晏辰身侧的素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动了。她缓缓走上前，身形轻盈，步伐优雅，周身的气息，依旧清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所有的护卫，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纷纷后退，不敢再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敬畏与忌惮。

顾晏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素衣女子，眼底满是诧异与不满，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却又透着一股不耐烦：“林姑娘，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拦住他们？”

林姑娘？

苏清晏的心里，瞬间升起一丝疑惑。这个女子，姓林？她到底是谁？为什么顾晏辰，会对她如此恭敬，却又带着一丝不耐烦？

素衣女子没有理会顾晏辰的不满，依旧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苏清晏怀里的谢无烬身上，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探究，有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又仿佛在打量着什么。

顾晏辰看着她，眼底的不满越来越浓，却依旧不敢发作，只能耐着性子，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带着一丝恭敬：“林姑娘，你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你帮我除掉谢无烬，我帮你，找到你想要找的东西。如今，谢无烬已是废人一个，只要我们杀了他，你就能得到你想要找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拦住我们？”

素衣女子依旧没有理会他，目光，缓缓从谢无烬身上，移到苏清晏身上，眼底的探究，愈发明显。她的目光，落在苏清晏和谢无烬交握的手上，落在苏清晏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心疼上，眼底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终究没有开口。

苏清晏的心脏，狂跳不止，紧紧抱着谢无烬，警惕地看着素衣女子，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不知道，她拦住顾晏辰，是为了帮他们，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她不知道，这个女子的出现，会给他们带来希望，还是会将他们，推入更深的地狱。

就在这时，素衣女子，突然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指向顾晏辰，声音清冷而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放他们走。”

顾晏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震惊与不满：“林姑娘，你说什么？放他们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说好的，你帮我除掉谢无烬，我帮你找到你想要找的东西，你怎么能反悔？”

“我只说，帮你对付谢无烬，没说，要杀了他，”素衣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丝毫的波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现在，我让你，放他们走，听不懂吗？”

顾晏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满是愤怒与不甘，却又不敢违背素衣女子的意思，只能死死地盯着苏清晏和谢无烬，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猛地抬手，厉声喝道：“撤！”

护卫们闻言，虽然有些不甘，却还是纷纷收起长刀，缓缓后退，回到了顾晏辰的身后，依旧警惕地盯着苏清晏和谢无烬，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顾晏辰死死地盯着苏清晏和谢无烬，眼底的怨毒与不甘，毫不掩饰，声音冰冷得淬了冰，一字一句地说道：“苏清晏，谢无烬，今日，我就暂且放你们一马，可你们记住，这笔账，我迟早会和你们算清楚的！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们，我定要你们，死无全尸！”

说完，他又深深地看了素衣女子一眼，眼底满是不满与不甘，却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身后的护卫，愤愤地离开了，锦袍的衣角，在风雪中翻飞，透着一股浓浓的不甘与怨毒。

路口，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厮杀留下的狼藉，血迹与尸体，与洁白的白雪交织在一起，刺得人眼慌，还有谢辞和骑士们，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流血，气息，也依旧微弱。

苏清晏的心，终于彻底松了半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大半，抱着谢无烬的手，微微颤抖着，泪水，再次忍不住涌满了眼眶，这一次，是庆幸的泪，是安心的泪。

她抬眼看向素衣女子，眼底满是疑惑与感激，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恭敬：“多谢林姑娘出手相救，大恩大德，苏清晏没齿难忘。不知林姑娘，为何要出手救我们？姑娘与谢无烬，是不是认识？”

素衣女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怀里的谢无烬，眼底的情绪，依旧复杂难辨，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还有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执念：“他……不该死在这里。”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回答苏清晏的任何问题，转身，缓缓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素色的衣裙，在风雪中翻飞，身形，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了山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新的雪粒覆盖，踪迹全无。

苏清晏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充满了疑惑。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说谢无烬，不该死在这里？她与谢无烬之间，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帮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她想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却没有一个答案。

就在这时，怀里的谢无烬，突然轻轻动了动，紧紧握着她的手，喉间溢出一丝微弱的气音，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浓浓的依赖与温柔，依旧在无意识地呢喃着：“清晏……清晏……”

苏清晏猛地回神，所有的疑问，瞬间被担忧取代。她连忙俯身，将脸轻轻贴在他的额间，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安抚：“我在，谢无烬，我在，我们安全了，我们现在就回去，现在就带你回家疗伤，你别害怕，我一直都在……”

谢辞踉跄着走上前，对着苏清晏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愧疚：“姑娘，属下无能，让你和主子，受委屈了，还请姑娘责罚。”

“不怪你，谢辞，”苏清晏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感激，“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撑到现在，若不是你，我们早就落在顾晏辰的手里了，该说谢谢的，是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谢辞身上的伤口上，眼底满是心疼：“你也受伤了，快，我们先回去，你也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别感染了。”

“是，姑娘，”谢辞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感激，“属下这就带姑娘和主子，回别院。”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将谢无烬，轻轻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碰疼了他。谢无烬被抱起来的瞬间，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紧紧握着苏清晏的手，依旧在无意识地呢喃着苏清晏的名字，脸上的痛苦，缓解了些许，却依旧没有睁开眼，依旧处于昏迷之中。

苏清晏紧紧跟在谢辞身边，指尖被谢无烬握着，感受着他指尖的微凉，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她知道，这场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了，可危险，从来都没有真正离开过。顾晏辰不会善罢甘休，那个神秘的林姑娘，也充满了谜团，还有谢无烬身上的奇毒，谢无烬母妃被害的真相，那个突然出现的黑影，雪林里暗中出手的人……

还有很多很多的秘密，等着他们去揭开，还有很多很多的危险，等着他们去面对。

可她不再害怕，不再怯懦。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有谢无烬，有谢辞，有那些愿意护着他们的人。从今往后，她会变得更加强大，会拼尽全力，护好谢无烬，会陪着他，一起揭开所有的秘密，一起面对所有的危险，一起，走到最后。

骑士队再次出发，马蹄声踏碎雪的寂静，在微光中，朝着别院的方向，快速前行。风雪，渐渐小了些，天边的微光，越来越亮，驱散了些许的黑暗与寒凉，仿佛在预示着，希望，即将来临。

可苏清晏却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山林的阴影里，一道黑影，静静伫立着，目光，死死锁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怨毒，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笑，无声地呢喃着：“谢无烬，苏清晏，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好戏，才刚刚开始……”

而与此同时，谢无烬的别院之中，一间偏僻的厢房里，一盏油灯，微微摇曳，映着一道纤细的身影。那人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锐利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桌上的一封密信，眼底的杀意，浓稠得让人胆寒，指尖，紧紧攥着密信，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密信，攥成碎片。

密信上，只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恶意：“主子重伤，苏清晏伴其左右，可趁虚而入，取其性命，夺回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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