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撕破脸，第一记耳光

门拉开，张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挤进来，脸上堆着熟络又热情的笑，手里的合同纸页微微晃动，仿佛握着天大的便宜。

“凡子，可算等到你开门了。”他侧身挤进玄关，顺手就要往客厅走，语气熟稔得像回自己家，“这次的项目我跟你说，稳得不能再稳，建材批发，回款快，门槛低，咱俩合伙，一年之内，车房都能换个新的。”

陈凡侧身挡在他身前，半步不让。

张强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却还是强撑着把合同往陈凡面前递：“你看看，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我特意留了你占大头，兄弟一场，好事我第一个想到你。”

陈凡垂眸，目光落在纸面。

密密麻麻的文字里，藏着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以本人及直系亲属名下房产作为履约担保，逾期则抵押权人可依法处置。

就是这一行字，上一世毁了他全家。

“合伙？”陈凡抬眼，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用我爸妈那套老房子做抵押，也叫合伙？”

张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慌乱，随即又强行压下去，故作轻松地摆手：“你看你，不懂别乱说，这就是个形式，走流程用的，谁还真能要你家房子？”

“形式？”陈凡往前半步，压迫感骤然压过去，“合同第八条第三款，逾期违约，抵押物无偿转让。这叫形式？”

张强脸色彻底变了。

那条款藏得极深，字句绕口，不拿着放大镜逐字琢磨，根本看不出杀机。上一世陈凡连看都没看，直接签字，今天居然一眼点破。

“你……”张强喉结滚动，声音下意识压低，“你什么时候看得这么细？”

“从你打算坑我的那天起。”陈凡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张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缺钱，我借你。你惹事，我帮你扛。我把你当亲兄弟，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回报？”张强被戳穿底线，索性不再装，脸色瞬间阴鸷，“陈凡，你别给脸不要脸！如今这世道，老实人就是被人踩的！你家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拿出来做个抵押怎么了？等赚了钱，我还能少你的？”

“赚了钱？”陈凡冷笑，“赚了钱，你跟李雪双宿双飞，跟李伟一起吞掉我家房产，留我一屁股债，让我爸妈活活气死，这就是你说的赚李雪、李伟、房子、债务……

所有隐秘算计，被陈凡一口当众戳破。

张强脸色惨白，眼神慌乱地扫向楼道口，生怕被邻居听见。他越慌越怒，最后干脆破罐破摔，声音陡然拔高：

“是！我就是算计你怎么样！这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李伟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你不签，他今天就闹到你家，闹到你家，闹到你单位，让你爸妈在这小区彻底抬不起头！”

他面目狰狞，完全褪去了发小的伪装，只剩下贪婪与恶毒：“你以为你跑得掉？从你答应听我项目那天起，你就已经在局里了！”

话音未落，楼道里已经有邻居探出头，好奇又小心翼翼地往这边看。

张强更加急躁，伸手就要去抓陈凡的胳膊，想强行把人按在合同上：“今天你签也得签！”

陈凡眼神一冷。

两世的屈辱、痛苦、恨意，在这一刻彻底压不住。

他手腕一翻，避开对方的手，紧接着，右臂扬起，干净利落落下。

“啪——！”

一声清脆、响亮、毫不拖泥带水的耳光，在楼道里炸开。

张强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裂开一道细血痕。他僵在原地，彻底懵了。

从小到大，只有他欺负陈凡，没有陈凡顶撞他的份。

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任他拿捏、任他哄骗、任他使唤的软柿子吗？

“你敢打我？”张强猛地回头，眼睛赤红，嘶吼出声，“陈凡！你他妈找死！”

他挥拳就冲上来，状若疯狗。

陈凡侧身避开，反手一推，张强重心不稳，踉跄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一声响。周围邻居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指指点点，议论声细碎却清晰。

张强这辈子最要面子，此刻在邻里围观下，被人打脸、被人推搡、骗局被当众拆穿，颜面扫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又羞又怒，却被陈凡眼神里那股狠戾震慑，不敢再上前，只能指着陈凡，色厉内荏地放狠话：

“行！你有种！这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给李伟打电话，让他过来收拾你！你家房子，你老婆，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稳！”

陈凡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眼神太静、太沉、太吓人，像一潭不见底的冰湖。

张强被看得浑身发毛，再不敢多留，捂着红肿的脸，狼狈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逃去，嘴里还在不停叫嚣：“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脚步声慌乱远去，楼道渐渐恢复安静。

邻居们看了一会儿，见没了热闹，也纷纷缩回头，只是窃窃私语的声音，还隐约飘过来。陈凡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一巴掌，算是收了一点利息。

但这远远不够。

他转过身，关上房门，将外面的议论与喧嚣隔绝在外。

屋内安静，厨房方向隐约传来父母收拾碗筷的动静，温和又安稳。

那是他两世求而不得的平静。

陈凡抬眼，望向父母卧室的方向，眼底戾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深沉的温柔与坚定。

上一世，他护不住他们，让他们在病痛、绝望、屈辱中离开。

这一世，谁想碰他们一根手指头，谁想毁这个家，他就亲手碾碎谁。

房子、家人、尊严、未来……

他全都要守住。

所有欠他的，欠父母的，他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压抑太久后的紧绷。

张强跑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对方搬来了李伟，那个蛮横、势利、不讲理的岳父，很快就会找上门。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陈凡刚闭上眼，想稍微平复心绪，口袋里那部老旧按键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突兀。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眼神再次冷了下来。

——李伟。

岳父。

李雪的父亲。

张强的同伙。

上一世逼得他家破人亡的元凶之一。

陈凡指尖划过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下一瞬，一道蛮横、暴躁、充满威胁的咆哮，直接炸响在耳边：“陈凡！你赶紧给我拿二十万出来！你弟弟买房差首付，今天必须到账！少一分，我立刻带全家过去砸了你家！让你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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