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机场的“欢迎仪式”

“林晓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拦住林夜。香港西九龙站出站口，早上十点。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什么事？”林夜放下手提箱。

“警方请你去协助调查。”左边男人亮出证件，O记。

“调查什么？”

“维多利亚港浮尸案。”右边男人说，“还有十年前的一桩旧案。”

林夜没动。他看了眼四周。至少还有四个便衣在附近。

“我要先联系律师。”他说。

“可以。”左边男人说，“但必须跟我们回警署。”

林夜点头。他提起箱子。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夹着他往外走。

刚到车站出口，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停住。陈锋从驾驶座跳下来。

“放开他。”陈锋亮出警徽。

“陈sir，这是上头直接命令。”左边男人说。

“命令作废。”陈锋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张警司，对，是我。林晓的案子转到我这里。对，现在。”

他挂断电话。

“可以放人了。”陈锋说。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松开林夜。

陈锋拉开车门。“上车。”

林夜坐进副驾驶。陈锋发动车子，驶离车站。

“怎么回事？”林夜问。

“老鬼在警方内部的人动手了。”陈锋说，“他们想在你进酒店前控制你。”

“你怎么知道？”

“我的人告诉我的。”陈锋说，“阿杰刚才联系我了。他救了苏雨晴。”

林夜转头。“苏雨晴没事？”

“没事。轻微擦伤。”陈锋说，“阿杰把她藏在一个安全屋。但他自己暴露了。老鬼现在在追杀他。”

车子拐上高速公路。陈锋看了眼后视镜。

“有人跟踪。”他说。

林夜回头。两辆灰色轿车跟在后面，距离五十米。

“能甩掉吗？”林夜问。

“试试。”陈锋踩油门。

车速飙升。那两辆车也加速。

陈锋猛打方向盘，车子冲进隧道。隧道里车流密集。他连续变道，从两辆卡车中间挤过去。

跟踪的车被卡车挡住。

“甩掉了。”陈锋说。他驶出隧道，拐进一条小巷。

车子停下。陈锋熄火。

“这里安全。”他说。

林夜打开手提箱。他拿出硬盘。

“这是幽灵船的所有交易记录。”他说，“你父亲的那部分也在里面。”

陈锋接过硬盘。他的手在抖。

“我父亲真的……”他问。

“真的是老鬼杀的。”林夜说，“但不是因为谋杀案。是因为你父亲发现了幽灵船的秘密。老鬼灭口。”

陈锋闭上眼睛。

“十年前我以为是你的错。”他说，“所以我恨你。但老鬼告诉我，是你父亲杀了我父亲。他说我帮你，就是帮杀父仇人。”

“所以你才给我下药？”林夜问。

陈锋点头。“他说那是迷幻剂，只会让你昏迷。但其实是另一种药，会让人产生幻觉，记忆混乱。”

“血色婚礼那天，我看到的都是幻觉？”

“大部分是。”陈锋说，“开枪的人不是你的手下，是老鬼的人。他们伪装成九龙会成员。”

林夜握紧拳头。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我刚刚拿到证据。”陈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我父亲留下的。藏在银行保险柜。我今早才拿到。”

“里面是什么？”

“老鬼和幽灵船首脑的对话录音。”陈锋说，“还有一份名单。所有参与者的名单。包括几个高级警官，还有政府官员。”

林夜接过U盘。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公之于众。”陈锋说，“但需要你的帮助。今天中午十二点，九龙酒店三楼有记者发布会。亚洲金融论坛的闭幕式。我们可以混进去。”

“老鬼会在那里？”

“一定会。”陈锋说，“他要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宣布九龙会的新会长。然后引爆炸弹，把责任推给你和林曦。”

“炸弹在哪里？”

“不知道。”陈锋说，“阿杰在查。但他现在联系不上。”

林夜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

“我们直接去酒店。”他说。

“太危险。”陈锋说，“老鬼肯定布好了局。”

“那就破局。”林夜说，“十年前我逃了。这次不会。”

陈锋发动车子。他看了眼林夜。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他说，“苏雨晴的父亲，苏文远，今天也会在酒店。”

“我知道。”林夜说。

“不，你不知道。”陈锋说，“苏文远不是幽灵船的人。他是国际刑警的卧底。卧底了十五年。”

林夜愣住了。

“什么？”

“苏雨晴的戒指不是追踪器。”陈锋说，“是加密通讯器。苏文远通过那个和上级联系。血色婚礼那天，他本来要收网。但老鬼提前知道了。”

“谁泄密的？”

“警方内部的老鬼的人。”陈锋说，“所以苏文远只能假装继续合作。这十年，他一直在收集证据。”

林夜感到头痛。信息完全反转。

“苏雨晴知道吗？”他问。

“不知道。”陈锋说，“苏文远不能告诉她。幽灵船的人一直在监视她。”

车子驶向九龙酒店方向。远处，酒店大楼已经能看到。

手机震动。林夜接听。

“哥。”是林曦的声音，“我在酒店顶楼。阿杰找到炸弹了。在三楼宴会厅的音响设备里。遥控器在老鬼手里。”

“你能拆吗？”林夜问。

“阿杰在拆。”林曦说，“但他需要时间。老鬼的人发现他了。他们在追他。”

电话里传来枪声。

“林曦？”林夜喊。

“我没事。”林曦说，“但阿杰中枪了。他还在拆。哥，如果今天……”

“不会的。”林夜说，“我们都会活着。”

电话突然断线。

林夜回拨。无人接听。

陈锋加速。车子冲进酒店地下停车场。

刚停稳，一个黑衣人跑过来。是阿杰。他左臂中枪，血流不止。

“炸弹拆了。”阿杰喘着气，“但老鬼还有备用计划。他在酒店通风系统里放了毒气。十二点准时释放。”

“毒气？”陈锋问。

“神经毒气。”阿杰说，“无色无味。十分钟内致命。酒店里三百多人，包括所有记者。”

林夜下车。“控制室在哪里？”

“地下一层。”阿杰说，“但老鬼本人在那里。他带了八个保镖。”

“我去。”林夜说。

“我跟你一起。”陈锋说。

阿杰摇头。“陈sir，你得去三楼。苏文远在那里。他要当众揭露老鬼。但需要警方保护。老鬼的人会杀他。”

陈锋看向林夜。

“分头行动。”林夜说，“你去三楼保护苏文远。我去控制室。”

“你一个人不行。”陈锋说。

“我不是一个人。”林夜看向阿杰。

阿杰笑了。“我还能打。”

陈锋点头。他从车里拿出两把手枪，递给林夜一把。

“小心。”他说。

“你也是。”林夜说。

陈锋跑向电梯。林夜和阿杰跑向楼梯间。

刚到地下一层门口，里面传来老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

“林夜，我知道你来了。进来吧。我们谈谈。”

林夜推开门。

控制室里，老鬼坐在轮椅上。他六十多岁，头发全白，左腿从膝盖以下缺失。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

八个保镖举枪对着门口。

“欢迎回家。”老鬼说。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