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无疆——废脉

这里只有黑夜与荒芜，没有白昼，没有星星，却又无比广阔，无比寒冷，被称为永夜无疆。

温暖与光明是人们渴望，火与人造光明都是神圣，稀缺的。

考古挖出一些史前东西，便有一些传闻：神话时代，有漫天星辰，存在白昼与黑夜交替的适宜生存的星域。

但如今的时代，从未探索到有这样的地方，永夜无疆，大到无边无际，至今未有人探明其边界，此处究竟有多大？

更没人知晓，太阳去了哪里？

……

电和人造太阳都是奢侈品，却又是必需品，多少人家为了这必需品家破人亡。

晨曦所在的小镇都比较贫穷，父母为了兄长的学业，便将她以一千低阶灵石卖给了安和城吴家做了奴。

项城——吴家

年仅十岁的晨曦已经在吴家为奴两年，两年时间，她挨了不少打骂，干着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她很灵，踏实能干，学什么都快，今年考评，她得了优，终于脱离了低等奴，成为了一个初级奴。

吴家二十多个初级奴生活在一个狭小空间，空间虽然狭小，好歹有个睡觉的小床，比低等奴好了不少。

初级奴培训时间。

“六小姐来了。”

吴慧是吴家六小姐，年仅十六岁，青春年少，活泼好动，却有着不少折腾下人和奴的鬼主意，下人和奴见了她，都怕她。

吴慧笑着看着众初级奴，“你……你……你……”她选了六个初级奴，也包括晨曦，“你们六个跟我进山。”

进山？

听到这两个字眼，没被点到的奴庆幸，被点到的，直觉后背发凉，前路黑暗。

吴家常会选择一些奴进山，去者均失去了下落，吴家人说，他们都解脱了，过上了好日子。

吴慧：“让你们去过好日子，还不乐意？想做一辈子奴，是不是？真贱！”说着长鞭一甩，就打在了几个奴身上。

晨曦忍着身上的痛，小碎步跟上。

因为是奴，她不能发出任何惨叫声。

没有谁愿意为奴，永夜无疆，最底层的就是奴，是被诅咒的废种，不可修炼的可怜人，干最脏最累的活，任人宰割，没有还手的余地，没有身份牌，连何时消失世间，也无人问起，死亡不会立案，甚至眉心还刻下了“奴”字，无论去哪里，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奴，可以随意驱唤的奴，是个没有尊严的奴。

“啊！”有个奴惨叫一声。

众奴低头，不敢言，只敢内心同情他。

“你一个奴，你有资格说话？你有资格大声喊吗？”吴慧身边的侍女喝斥，同时用身上的剑刺那奴，那奴再痛也不敢出声。

他全身血淋淋的，脸色惨白，慢慢的，他一动不动。

吴慧吩咐下人，“拖出去喂狗。”

就这样，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没了。

晨曦心悸，虽然这样的情景，这两年见了不少，但每次看着奴任人宰割而亡，都会心悸，害怕，不知何时自己也会如此，更加感叹命运的不公。

晨曦他们到了后山！

后山山前有阵法纹路，还有守后山的吴家护院。

他们见了吴慧，都很尊敬，启动了阵法。

“让他们进去过好日子吧。”

“是！”

五位奴不敢言，不敢反抗，否则面临的结局就是——死！

晨曦腿虚，她才到阵法处，就听到了后山里的凶兽发出的嘶吼声。

“嗷！”

另外四位奴当场往后退，可护卫队的人施展力量，将他们全打进了后山，在能量波冲击下，晨曦也被带进了后山。

后山里的高空，高高挂着一个人造太阳，山中树木高大茂密，是生活在永夜无疆一般贫民一辈子没法见的情景，更何况晨曦是个奴。

眼前有几头凶兽，流着哈喇子，看着五位奴。

晨曦意识到了什么，所谓的好日子就是成为吴家家养凶兽的口粮！

晨曦惊恐回头，后山阵法已经启动，那无形的大墙挡住了她的脚步。

晨曦用力敲打着阵法壁。

“吼！”

一个奴被一只一米高野猪凶兽叼住，被一旁的半米长巨蜂用蜂针扎进了肚子，血汩汩外冒。

他是奴，他遭受极其痛苦后，第一次大叫起来，也是最后一次。

“啊——”

他被一旁一只巨蚕吞进了肚子里。

晨曦曾听父母兄长说一般动植物不怕，但变异后，就会化为凶兽，凶兽开了灵智，能言语，便称为妖兽。

他们曾告诉晨曦，变异凶兽如何如何凶残，长得可怖，个头大，如今晨曦一见，确实不是一般动植物所能比拟的。

晨曦看到地上有一木棍，她快速捡起木棍，同时朝着凶兽少的地方跑去。

跑了几秒，后面凶兽追向她，而前面有一只彩色条纹的八角丁，黄绿橘红交替，未变异八角丁还没有拇指长，而眼前的八角丁有三米长，水桶粗，彩色的刺如同一棵棵巨针。

后面追晨曦的凶兽往后退，很害怕八角丁。

晨曦头皮发毛，两年不能说话的她，开口道：“别……别过来，我是修者。”没有吴家人在，她说话不怕被打了，她两年不说话，现在都感觉不会说话了，话语怪怪的。

其实是因为她年长了两岁，开始要变音了。

凶兽不懂人类语言，也没有开灵智，它只是觉得，眼前有美味食物，它吃过人类的味道，可比后山其他凶兽美味，更不是灌木树叶所能比拟的。

它流下哈喇子，身体一蠕动，就前移了半米。

晨曦往侧面跑，可短暂一秒，她就被那针刺碰到，全身开始又痛又痒又肿，中毒了！

晨曦顾不上痒和痛，挥着棒打向八角丁。

砰！

可八角丁的皮肤很硬，木头打在它身上，如同打在了铜墙铁壁上，发出金属铿锵声。

周围的凶兽都散开了，不敢惹这一只八角丁。

它应当是后山霸王！

晨曦撒腿就跑！

刹那间！

晨曦被一张大嘴覆盖，她进入了八角丁嘴里，滑进了八角丁的肚皮中。

在八角丁肚皮里，晨曦反而觉得没那么痒了，只是八角丁体内胃酸开始腐蚀她的皮肤，痛觉越发严重。

她在八角丁体内挥舞着拳头，拳打脚踢，可根本无法撼动八角丁丝毫。

她被腐蚀着，被腹腔挤压，身体越发不适，甚至感觉有骨头断裂，血水流出。

渐渐的，她失去了意识，她仿佛看到了母亲，正抚摸着她的头，微笑的讲着故事。

这就是过好日子？也是，不用在世间做奴受苦了，不是吗？

她感觉自己快死了！

咦！

晨曦在八角丁腹腔中摸到了一样坚硬的东西，方形的，像是个盒子，盒子很小，晨曦的小手轻松握住。

就在那一瞬间，晨曦眼前变了，也感觉不到胃酸腐蚀的痛。

这是一个光明璀璨的一方小世界，小世界里有一串珠子，珠子九种颜色，一旁还有一页金色纸张，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晨曦未进过学堂，略微认得几个字，还是兄长的书本里，晨曦好奇，问兄长的。

晨曦感觉这些字体不像兄长书本里的字，弯弯曲曲的，不知何意。

晨曦拿起那一串彩珠，有九颗，戴在手腕上，彩珠缩小了，戴着刚好合适，而且很漂亮，她盯着彩珠细看，上面也有密密麻麻的符文。

她拿起那一页纸张，才发现，纸张如同金属一般，坚硬无比。

她细看上面的符文，虽然不懂其中奥义，但有种莫名的感觉，字符在变换，她揉了揉眼睛。

她接着细看，感觉符文有什么力量刺向眼睛，眼睛疼痛难睁。

晨曦依旧用力睁开眼睛，仔细看符文，眼睛也越来越适应，她看得很仔细，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八角丁的肚里。

不知看了许久，她感觉自己被符文包裹，自己体内的血液、骨骼、肌肉都弥漫着符文。

身躯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进入了一种玄妙的感觉，有些舒服。

她突然从惊醒，想起自己还在八角丁体内。

她醒来后，握住盒子，身躯不似之前那般无力，她用力捶打八角丁，她能感觉自己已经略微撼动了八角丁。

“是那一页金纸？”

晨曦想再次开启盒子，因为她能确定那里面至少暂且安全，却不知怎么开启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在那奇妙空间中了。

她看着那一页金纸，她再次看这那密密麻麻的字符，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细，她体内的符文更多，在锻打她身体每一个细胞。

后山的灵气较为充沛，那灵气朝着八角丁凝聚。

八角丁面色痛苦，在原地暴怒，四周树木沙沙作响，它觉得这次吃的这个美食并不美味，硌得它腹部有些胀气。

晨曦体内的脉源处凝聚了浓厚灵气，灵性复苏。

晨曦欣喜！

所谓废种，就是脉源发育不良，没有灵性，无法生灵脉。

脉源发育不良的因素很多，比较重要的三个因素就是遗传、异变、营养不良。

“原来废种是可以后天改善的。”

晨曦意识到了这事的可怖性。

人们认知中，废种的脉源是天生的，是不可变的，若生为废种，命中就注定了奴的身份，即使生于上层社会，也是奴，不过可以高等奴而已。

如果有了这一页金纸，世上就没有那么多可怜的奴了。

以后能帮助和自己一样可怜的奴，晨曦很高兴。

她继续看这些含有道义的字符，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骨都在变强，脉源处更具灵性。

脉源处的变化更甚其他地方，脉源处原本才芝麻粒一般大小，没有丝毫灵性，如今变得如同拳头一般，发出白色光芒。

脉源还在变大，变得和心脏一样大。

晨曦都怕脉源再变大，撑坏腹腔。

晨曦为奴，不了解旁人脉源是否也会如此变化，不过她知道，灵气的颜色会是由血脉决定的，从而影响灵脉品阶，其中，白色是最低等级的品阶。

晨曦也释然了，本来是废种，如今能修炼，不用再为奴，就已经很好了。

晨曦的脉源在缩小，变成芝麻粒，但灵性比之前强上百倍不止。

随后又变得和心脏一般大，又变小。

变大，又变小！

每一次的变化后，灵气都会暴增，灵性更强。

这样不断的变换，变换了108次，脉源如同一颗璀璨耀眼的夜明珠，有黄豆般大小，屹立在心脏源处，不再有变化。

晨曦即使再看符文，也没有变化。

晨曦疑惑，“修者脉源可生灵根，可如何生灵根？”

晨曦用心感受身体里的各种符文，没一会儿，脉源处就发出砰砰砰的心跳声，如同一颗生命力极其旺盛的心脏。

那脉源又一次变大，再缩小。

之后，不管晨曦如何感受，脉源依旧没有变化。

晨曦想着离开奇异空间，就出了盒子空间，她收起盒子，握在手中。

她依旧在八角丁的体内，只是整个人晕乎乎的，一会儿上下颠倒，一会儿左右晃动。

她不知道，八角丁无法消化她，便暴走了，在后山横冲直撞，想将晨曦颠簸出体外。

“我如今没有经文，不知如何破脉，应当还不是你这只八角丁的对手。”

晨曦突然想到自己手上的那一串彩珠，她再次启动盒子，在那光明神秘的空间，她自己观看珠子上的符文。

观看了许久，依旧没啥进展，正要放弃时，她看到了红色的珠子上似乎有彩影，在吴家大院里的门窗图上常见，“是凤……凰？不会是凤凰术吧？”

晨曦看那些符文，伸出手，想着兄长曾经教她的演化符文的方法，她便演化那些符文，真的在手上演化出了一只凤傲九天的凤凰。

“有宝术，要发挥力量，还是需要灵气加持，自己还没有破脉，无法凝聚灵气能量团。”

晨曦再次拿起那一页金纸，“没办法，只能靠你了。”

有了演化出凤凰的经验。

这次她不再是看，而是尝试演化那些符文，运转脉源处的灵气。

演化一遍后，并没有什么收获，她尝试融合符文。

脉源处灵气在波动。

“有效果。”

破脉需要经文，她没有，但她记得兄长破脉时，是父亲用灵气冲击兄长脉源，从他们交谈中，她获得过一些信息，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脉源拥有足够灵气的冲击就会破开脉源长出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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