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外门大比，整得跟才艺展示似的

陈默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半拍，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日记塞进怀里，然后脸上堆起一副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憨厚的笑容：“萧……萧师姐，这么晚还没睡啊？好巧啊！我……我这不是响应宗门号召，为美化宗门环境做贡献，负责打扫卫生嘛。”

萧寒玉缓缓走进丹房，高冷的目光扫过那座还在嗡嗡作响的丹炉，秀眉微蹙：“这丹炉，是你启动的？”

“啊？它自己亮的，不关我事啊！可能是年久失修，线路老化，接触不良了吧！”陈默疯狂甩锅，演技浮夸得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萧寒玉没理会他的胡说八道，径直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相隔不到三尺。一股淡淡的、如同雪后青松般的冷香传来，陈默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那天在药田，你是怎么做到的？”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鸿门宴总有开席的时候。陈默知道，她问的，肯定是那段让她终身难忘的骑马舞。

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的破洞，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和神秘：“咳，师姐有所不知。你以为你看到的是舞蹈吗？不，那是道！此乃上古秘法，名为‘闻声起舞之大道真解’！此术不靠灵力，不凭修为，全凭对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韵律’的感悟。对修炼者的心境、悟性、乃至节奏感，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在空中比划着玄奥的轨迹，说得神乎其神，仿佛自己是这门绝学的唯一传人。

“我观师姐你根骨清奇，气质绝佳，身姿挺拔，实乃万中无一的练舞奇才。那日你虽是初次接触此道，却已能将骑马舞的神韵展现出七八分，可见你与此道有缘。要不要拜我为师，深入学习？学费不贵，看在同门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友情价九九八上品灵石！包教包会，不会退款！”

萧寒玉：“……”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丹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墙角的水珠都结成了冰碴子。她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再胡说八道一句我就把你剁了喂狗”的浓烈杀气。然后，她一言不发，猛地转身，带起一阵香风，快步离去，背影甚至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陈默长舒一口气，腿肚子都在打颤，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妈耶，总算糊弄过去了。这娘们儿的眼神整得，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再多待一秒我怕是小命不保。”

第二天，一个消息如同炸雷般传遍了整个外门——一年一度的外门大比，要提前开始了！

布告栏前人山人海，所有外门弟子都挤在那里看对战名单。陈默好不容易挤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他的第一个对手，赫然是外门一个以心狠手辣著称的弟子，外号“铁拳”刘莽，据说还是赵无咎的头号狗腿子。

“操，这孙子是想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弄死我啊！”陈默看着名单，脸都绿了。

他现在全身家当加起来，就一个“走路会随机蹦迪”的基因，和一颗“吃了会罚站摆POSE”的丹药，这拿头去打啊？

大比当天，演武场人声鼎沸，锣鼓喧天。陈默硬着头皮走上擂台，对面，身材魁梧的铁拳刘莽已经掰着砂锅大的拳头，关节发出“咔咔”的爆响，脸上挂着残忍而狰狞的笑容。

“小子，听说你很会跳啊？今天爷就让你在地上跳个够！”

“当——”的一声锣响，比试开始。刘莽就如一头出笼的蛮牛般冲了过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陈默面门。

陈默想躲，可他那普通人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反应。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一拳KO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他那该死的“独轮基因”又双叒叕触发了！

身体猛地一歪，左脚如同装了弹簧般猛地蹬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侧面横着蹦了一下。姿势极其滑稽，却又恰到好处地躲过了刘莽的致命重拳。

全场观众都看呆了，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这是什么身法？看着好怪啊，跟抽风了似的。”

“不对！我听人说了，这叫仙鹤独舞步！是失传的绝学！”

刘莽一击落空，也是一愣，随即更加愤怒地扑了上来，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陈默眼看躲不过，心一横，从怀里掏出那颗黑不溜秋的“强力板砖丸”，想都没想就一口吞了下去！

下一秒，一股奇异的力量流遍全身。他的身体瞬间僵住，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岩石般的光泽，变得比石头还硬。同时，一个极其风骚、极其健美的POSE不受控制地摆了出来——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臂弯曲，用力展示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脸上还露出了一个“邪魅狷狂”的笑容。

“砰！”

刘莽的铁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陈默的胸口上。

预想中骨骼碎裂、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得如同金属撞击的“当”！

“啊——！”

刘莽抱着自己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腕，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感觉自己刚才不是打在人身上，而是打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手骨怕是已经碎成了渣。

十秒钟效果过去，陈默恢复了行动能力。他看着在地上疼得打滚的刘莽，自己也懵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裁判也懵了，他看看陈默，又看看刘莽，犹豫了半天，才走上台，举起陈默的手，高声宣布：“胜者……陈默！”

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哄堂大笑，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默站在擂台上，在一片“才艺表演”、“姿势妖娆”的议论声中风中凌乱。他赢了，但赢得比输了还丢人，社会性死亡了属于是。

贵宾席上，赵无咎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而远处的人群中，萧寒玉看着擂台上那个摆着奇葩POSE的身影，冰冷的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上扬。

陈默垂头丧气地走下擂台，感觉自己的修行生涯充满了坎坷和辛酸。

这时，新的对战名单公布了。他抬头看去，当他看到自己下一轮的对手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二轮：陈默 VS 赵无咎】

陈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我操，这下整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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