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就穿越，整得跟系统测试服似的

屏幕黑下去那瞬间，陈默听见自己心跳声比直播间那帮沙雕弹幕还吵。

“主播这波操作666！”

“下饭！太下饭了！”

“菜得抠脚，建议主播直接入土。”

抠你大爷。

陈默心里骂了一句。他记得自己明明坐在舒服的电竞椅上，手边摆着冰镇能量饮料，面前三块显示器正播着《玄洲纪元》停服前的最后一场公会战。作为这款黄掉游戏的首席策划，搞这种考古回放直播，纯粹是为爱发电顺便赚点外快。

可数据风暴来得太快，就跟有人在他脑门上结结实实抡了一板砖似的。意识被扯成碎片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我寻思着这破服务器再烂，也不至于把我一个大活人给整穿越了吧？我那充了八千块的游戏账号啊！

再睁眼，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腥味直冲天灵盖。

后背贴着湿冷的大地，手指陷在软泥里，拔出来时带起几根断掉的草根。陈默撑着坐起来，低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身上是件粗布短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腿上全是泥点子，脚上一双破草鞋，左脚大拇指还很不羁地露在外面，冻得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胡萝卜似的。

“操蛋。”陈服忍不住骂出了声，一股纯正的东北大碴子味。

他环顾四周，一片望不到头的药田，远处是连绵的青山，空气清新得不像话。这场景，他熟。这不就是《玄洲纪元》里新手村“玄天宗”山脚下的药田吗？

不等他细想，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方框，把他吓得一激灵。

【新天道BUG系统 V0.1 测试版】

【警告：系统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出现未知BUG，请谨慎使用。】

姓名：陈默

身份：玄天宗-药田杂役（BUG角色，未录入官方数据库）

基因等级：普通级（白色）

持有基因：无

掌握技巧：【BUG免疫】（被动）- 作为本天道系统的缔造者，你可以利用所有BUG，但不受其负面影响。

当前任务：【新手教程？】活下去。

陈默盯着那个方框，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一拍大腿：“我靠，这不我写的那套后台GM工具吗？咋还整出个UI界面了？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作为《玄洲纪元》的策划，他亲手设计了游戏后期一个名为“新天道”的资料片，核心就是允许玩家利用各种“规则漏洞”战斗，增加趣味性。可惜，项目没上线，公司就倒闭了。没想到，自己竟然穿越进了自己设计的这套烂尾系统里，还成了一个没被记录在案的“BUG角色”。

他伸手戳了戳那个面板，手指直接穿了过去。看来是类似视网膜投影的东西。他心念一动，面板就消失了。再一动，又冒了出来。

“哟呵，还挺方便。”

他正研究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新来的？搁那嘎达干啥呢？还不赶紧过来干活！”

陈默循声望去，药田尽头有间破屋子，门口蹲着个干瘦老头，背对着他，手里拿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正咔嚓咔嚓地修理着药草。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走了过去。这老头他也有印象，游戏里的NPC，叫枯荣，是个负责看管药田的老药奴，背景设定里就没几句台词。

“今日采三百株赤参，日落前交到库房去。”枯荣没回头，只抬手一指屋檐下堆着的几个大竹篓。

“三百株？”陈默差点跳起来，“爷们儿，尽力就行了呗，你这咋还整上指标了啊！”

枯荣终于转过身，一张脸皱得跟风干的橘子皮似的，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手脚麻利点，干不完没饭吃。”

陈默没辙，拎起一个竹篓和一把小铲子。铲刃钝得都能当勺子使。他走到药田里，蹲下身，学着游戏里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始挖赤参。

这活儿比想象中累多了。挖了不到十株，他就腰酸背痛，汗流浃背。他看着手里一株因为用力过猛而断了根须的赤参，脑子里自动跳出游戏设定：赤参，十年生，炼体期修士常用辅材，完整采摘可获一点道源。

道源……

他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微热，像是贴了个暖宝宝。陈默伸手一摸，衣襟下藏着一颗圆润的珠子，正是他穿越前在公司资料库里找到的游戏未实装道具——造化珠。策划案里写着“可加速灵植生长、提纯血脉精华”，但从来没人测试过。

“这玩意儿也跟过来了？这不就是我那GM工具的物理外挂吗？”

他心里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在游戏里，GM可以使用指令 `//accelerate_growth` 来催熟植物。他现在虽然不能打字，但作为这套系统的创造者，总该有点特权吧？

陈默丢下铲子，将信将疑地盯着面前一株只有巴掌高的赤参幼苗，集中精神，在脑子里默念：“加速生长，给我整！”

意念刚落，胸口的造化珠猛地一震，一股热流顺着他的经脉瞬间涌出，钻进土里。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株赤参幼苗就像被按了快进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叶片舒展，根茎膨大，不过三五息的工夫，就长成了一株根须粗壮、色泽鲜红的十年份赤参。

与此同时，陈默的眼前也弹出了提示。

【系统提示：触发隐藏BUG'GM的遗泽'，可消耗精神力催熟灵植。警告：精神力消耗巨大，请谨慎使用。每日限定3次。】

“嘿，还真行！”陈默咧嘴一笑，感觉身体被掏空，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他扶着膝盖喘了半天粗气才缓过来。

“这副作用整得，跟撸多了似的。”他吐槽了一句，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有了这BUG，别说三百株，就是三千株他也能给你整出来！他不敢太张扬，又找了两个不起眼的角落，依法炮制，催熟了两株品相极佳的赤参。三下用完，他感觉自己差不多要虚脱了。

他把这三株“BUG参”和自己辛辛苦苦挖的十几株普通赤参混在一起，装满了大半个竹篓，晃晃悠悠地扛去了库房。

库房管事是个大胖子，眼皮耷拉着，懒洋洋地数了数，看到那几株品相极佳的赤参时，眼皮才抬了一下，但也没多问，随手丢给他一块黑乎乎的饼子：“明日辰时，别迟到。”

饼子硬得像块石头，咬一口直掉渣。陈默也顾不上，坐在屋檐下狼吞虎咽，雨丝顺着瓦片滴下来，在他脚边砸出一个个小坑。

天快黑时，老头枯荣又出现了，手里拎着个陶罐，走到他面前往地上一墩：“喝了。”

罐子里是黑褐色的汤药，气味刺鼻。陈默闻着就想吐，但还是接过来，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一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让他忍不住咳了半天。

枯荣等他喝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胸口的位置，突然问：“你身上那东西，哪来的？”

陈默心里一咯噔，含糊道：“捡的。”

枯荣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明天开始，你跟我学认药。记住，西边那片紫苓，别碰。”

说完，老人转身就走，背影佝偻，脚步却很稳。

陈默坐在原地，等老头走远了，才伸手按了按胸口的造化珠。珠子温温的，像揣了个小火炉。

他回到自己那间四处漏风的破柴房，摸到床板躺下。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进来，照亮了屋角的蜘蛛网。

陈默再次调出系统面板，看着【持有基因：无】那一栏，陷入了沉思。

根据游戏设定，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虚空兽”，猎杀它们就能获得基因点，用来兑换和升级基因。这才是《玄洲纪元》最核心的玩法。催熟药草只能让他勉强混个温饱，想要真正变强，还得去打怪升级。

“明天，必须得去找找附近有没有落单的虚空兽。”他心里盘算着，“兔子也行，野鸡也凑合，蚊子腿也是肉啊。”

他闭上眼，呼吸放平。隔壁屋传来枯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开局整得跟困难模式似的。”陈默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不过老子有挂，怕个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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