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晨曦微露,南京城的薄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却已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绷气息。苏清一夜未眠,眼底虽布满血丝,神色却依旧坚定沉稳,昨夜接到刘三吾的邀请后,他便清楚,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即将在科举阅卷处拉开帷幕——那绝非一次简单的榜单核对,而是刘三吾为他量身设下的陷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大人,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林墨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走进来,语气恭敬,眼底却满是担忧,“您交代属下保管的线索,属下都已妥善收好,藏在了安全之地,若是您今日遭遇不测,属下必定拼尽全力,将线索送到陛下手中,绝不会让胡惟庸与刘三吾的阴谋得逞。”
苏清接过米粥,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林墨,辛苦你了。今日前往阅卷处,凶险难料,刘三吾必定会百般试探,甚至会趁机栽赃陷害,你留在住处,密切关注锦衣卫的动向,若是看到我久未归来,或是察觉异常,无需犹豫,立刻按计划行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住自身安危,线索固然重要,但你活着,才能帮我完成未竟之事,才能揭穿胡惟庸的阴谋,还科举一个公平,还大明一个清明。”
“属下谨记大人教诲!”林墨重重躬身,眼中满是坚定,“属下定当守好线索,护好自身,静候大人归来。若是大人真有危险,属下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大人白白受难!”
苏清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快速喝完米粥,整理好衣袍,又将那枚锋利的玉佩藏在衣襟内侧,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迈开脚步,朝着翰林院科举阅卷处的方向走去。
科举阅卷处位于翰林院西侧的一处僻静院落,平日里守卫森严,禁止无关人员靠近,如今科举阅卷进入尾声,这里的守卫更是愈发严密,院落门口,两名身着官服的守卫手持刀剑,神色警惕地盯着来往之人,每一个进入院落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严防有人暗中窥探或是捣乱。
苏清走到院落门口,守卫见是他,连忙躬身行礼:“苏大人安!刘大人早已在院内等候您,请随属下前来。”
“有劳。”苏清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院落内草木丛生,每一处角落,都似乎隐藏着眼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人莫名心悸——刘三吾果然早有准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藏着陷阱。
跟随守卫走进阅卷大厅,大厅内摆放着数十张桌椅,桌上堆满了厚厚的考生试卷,几名阅卷官正低头忙碌着,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刘三吾坐在大厅主位上,身着一身青色官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慈眉善目,丝毫看不出半点狡诈与阴狠。
看到苏清走进来,刘三吾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上前,热情地握住苏清的手,语气亲昵:“苏大人,你可算来了,本官已在此等候你许久了。”
苏清能清晰地感受到,刘三吾的手掌冰冷潮湿,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忌惮,只是被他表面的热情完美掩盖。苏清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保持着距离:“劳刘大人久等,属下公务繁忙,来迟一步,还请刘大人恕罪。”
“无妨无妨。”刘三吾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苏大人,快请坐。今日请你来,想必你也知晓缘由,科举阅卷已近尾声,榜单初稿已然拟定,本官知晓你近日一直在关注科举之事,且心思缜密、办事严谨,特请你来,帮本官核对一下这份榜单初稿,看看是否有疏漏之处,也好及时修改,不负陛下所托。”
说着,刘三吾走到桌案前,拿起一份拟定好的榜单初稿,递到苏清手中,眼神紧紧盯着苏清的神色,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变化,暗中试探着,想要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些许破绽。
苏清接过榜单初稿,指尖拂过泛黄的纸张,目光落在榜单上的名字上,表面上,他神色平静,认真地核对着每一个名字,实则,早已暗中集中精神,发动了初级洞察术。瞬间,榜单初稿上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榜单上的很多名字,都与王虎被审讯后供出的胡惟庸亲信名单一模一样,且部分名字的墨迹,与榜单上其他名字的墨迹有着明显的差异,笔画生硬,痕迹突兀,显然是后期篡改、添加上去的,甚至还有几处地方,能看到淡淡的涂改痕迹,显然是刘三吾等人仓促之间,未能完全掩盖所致。
苏清心中冷笑,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份榜单初稿,早已被刘三吾与胡惟庸篡改,目的就是为了将胡惟庸的亲信安插在科举榜单中,操纵科举结果,巩固胡惟庸的势力。而刘三吾请他来核对榜单,也绝非是真的想要他帮忙查找疏漏,而是想要试探他的虚实,看看他是否已经发现了榜单中的猫腻,是否已经拿到了他们舞弊的证据,若是他露出丝毫破绽,刘三吾必定会立刻发难,将早已准备好的栽赃证据拿出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苏大人,怎么样?这份榜单初稿,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刘三吾见苏清迟迟没有说话,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看似随意,实则充满了试探,“听闻你近日频频前往阅卷处附近,还暗中调查一些事情,莫非,你对这份榜单,有什么异议?或是,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话音落下,刘三吾的眼神,愈发锐利,紧紧盯着苏清的脸庞,大厅内的其他阅卷官,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清身上,神色各异,有好奇,有警惕,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他们大多知晓刘三吾与胡惟庸的关系,也听闻了翰林院关于苏清的流言蜚语,都想看看,苏清今日,究竟会如何应对。
苏清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谦逊,语气平和,没有丝毫破绽:“刘大人言重了,属下不过是一名小小的翰林院编修,学识浅薄,怎敢对大人拟定的榜单初稿妄加评论?属下仔细核对了一番,榜单上的名字,排列有序,并无疏漏之处,想来,大人必定是耗费了诸多心血,才拟定出这份公平公正的榜单初稿,不负陛下所托,也不负天下考生的期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属下近日频频前往阅卷处附近,不过是因为属下负责整理科举相关文书,需要时常前来核对考生信息、整理试卷,并无其他之意,还请刘大人明察,切勿听信他人的流言蜚语,误会了属下。”
苏清的言辞,谨慎而得体,不卑不亢,既没有刻意讨好刘三吾,也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完美地避开了刘三吾的试探。他知道,此刻,唯有隐忍克制,假意顺从,才能让刘三吾放松警惕,才能顺利脱身,才能为后续的反击,争取更多的时间与机会。
刘三吾看着苏清平静的神色,听着他得体的言辞,心中的警惕,非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愈发强烈。他总觉得,苏清太过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看穿了榜单中的猫腻,可他却没有任何证据,无法证实自己的猜测。
“哈哈哈……”刘三吾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虚伪的赞许,“苏大人言重了,本官自然是相信你的,怎会听信他人的流言蜚语,误会你呢?既然苏大人觉得榜单初稿并无疏漏,那本官也就放心了。辛苦苏大人了,今日劳烦你跑一趟,改日,本官定当登门致谢。”
“刘大人客气了,这都是属下的本分,不敢劳烦大人登门致谢。”苏清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既然榜单初稿并无疏漏,那属下便不打扰大人办公了,属下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辞。”
“好,好,苏大人请便,本官就不留你了。”刘三吾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可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阴狠的锋芒——苏清越是平静,他就越是忌惮,看来,必须加快栽赃证据的准备,尽快将苏清打入天牢,彻底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否则,夜长梦多,迟早会出乱子。
苏清躬身告退,转身走出阅卷大厅,直到走出阅卷院落,远离了刘三吾的视线,他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知道,刚刚在阅卷大厅内,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关乎着自己的生死,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刘三吾的陷阱,万劫不复。
离开阅卷处后,苏清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前往事先约定好的地点,召集林墨和他拉拢的老编修张大人。不多时,林墨和张大人便先后赶到,两人神色都十分凝重,显然,也都清楚,今日苏清前往阅卷处,必定是凶险万分。
“大人,您回来了,您没事吧?”林墨看到苏清,立刻迎上前,语气急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刘三吾那老贼,有没有为难您?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苏清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我没事,刘三吾虽然百般试探,但我早已做好了准备,没有露出丝毫破绽,顺利避开了他的陷阱。”
他顿了顿,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对着林墨和张大人说道:“今日我在阅卷处,用初级洞察术核对了榜单初稿,发现榜单上的很多名字,都是胡惟庸的亲信,与王虎供出的名单一模一样,且有明显的篡改痕迹,显然,刘三吾与胡惟庸,早已篡改了榜单初稿,意图操纵科举结果。”
“什么?!”张大人脸色一变,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愤怒,“胡惟庸与刘三吾,竟然如此嚣张,竟敢明目张胆地篡改科举榜单,公然践踏大明律法,践踏科举公平,真是狼子野心,不可饶恕!”
林墨眼中也燃起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大人,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篡改榜单的阴谋,不如我们立刻将证据交给陛下,揭发他们的阴谋,将他们一网打尽,也好早日还科举一个公平,还那些寒门子弟一个公道!”
“不可。”苏清摆了摆手,语气郑重,“我们现在虽然有一些证据,但依旧缺少胡惟庸与刘三吾直接勾结的铁证,若是现在贸然将证据交给陛下,胡惟庸与刘三吾必定会百般狡辩,甚至会反咬一口,栽赃陷害我们,到时候,我们不仅无法揭穿他们的阴谋,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得不偿失。”
他继续说道:“刘三吾今日试探我,显然是对我有所忌惮,他必定会加快栽赃证据的准备,想要尽快将我打入天牢;而胡惟庸得知王虎被抓,也必定会担心事情败露,催促刘三吾加快舞弊进度,提前放榜。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下心来,整理好所有线索,完善我们的布局,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
说着,苏清看向林墨,语气郑重:“林墨,你立刻将我们收集到的所有线索——书信碎片、王虎供词、胡惟庸私兵腰牌、胡惟庸写给王虎的完整书信,全部整理好,妥善保管,切勿出现任何差错;同时,你继续暗中留意胡惟庸与刘三吾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新的动作,立刻向我禀报。”
“属下遵令!”林墨连忙躬身应道,眼中满是坚定。
随后,苏清又看向张大人,语气温和却带着郑重:“张大人,辛苦你继续留在翰林院,暗中留意阅卷处的动向,留意刘三吾伪造栽赃证据的事情,若是你发现刘三吾有什么异常,或是找到了他伪造证据的痕迹,立刻通知我,你的身份特殊,留在翰林院,不易引起怀疑,是我们最重要的眼线。”
张大人连忙躬身道:“苏大人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必定密切留意刘三吾的动向,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大人,绝不让胡惟庸与刘三吾的阴谋得逞,绝不让那些寒门子弟白白被埋没。”
“好,有劳二位了。”苏清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另外,我已经暗中联系了锦衣卫,告知了他们刘三吾伪造栽赃证据的事情,让他们暗中监视阅卷处,等待时机,收集刘三吾伪造证据的铁证。同时,我也完善了背锅说辞,预判科举放榜后,朱元璋陛下得知舞弊之事,必定会龙颜大怒,到时候,我需要替陛下背‘选材不当、监管不严’之锅,既要保住自己,也要趁机揭发胡惟庸与刘三吾的阴谋,将他们一网打尽。”
林墨与张大人,纷纷点了点头,心中对苏清,愈发敬佩——苏清不仅智勇兼备,而且心思缜密,考虑周全,早已预判到了后续的一切,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为守护科举的公平,只为揭穿胡惟庸的阴谋,只为还大明一个清明的朝堂。
三人商议完毕,便各自散去,按照苏清的吩咐,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进布局,等待着反击的时机,等待着科举放榜,等待着那场注定会席卷整个南京城、席卷整个大明朝堂的风暴。
与此同时,科举阅卷处内,刘三吾看着苏清离去的方向,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与冰冷。他立刻召集自己的亲信,语气冰冷而急切:“快,加快栽赃证据的准备,立刻伪造一封苏清写给我的行贿书信,模仿苏清的笔迹,一定要做到天衣无缝,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另外,再准备五百两白银,伪装成苏清行贿的赃款,藏在阅卷处的暗格中,只等科举放榜后,就立刻弹劾苏清,将他打入天牢,彻底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属下遵令!”亲信们连忙躬身应道,立刻转身,忙碌起来,不敢有丝毫懈怠。
随后,刘三吾又立刻派人,前往丞相府,向胡惟庸禀报今日之事,告知胡惟庸,苏清十分谨慎,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请求胡惟庸指示。胡惟庸得知消息后,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他深知,苏清绝非等闲之辈,若是不尽快将他除掉,迟早会坏了自己的大事。
他立刻召集亲信,语气冰冷而阴狠:“王虎被抓,事情已经出现了变数,苏清那小子,又十分狡猾,迟迟抓不到他的把柄,若是再拖延下去,迟早会出乱子,我们操纵科举、安插亲信的阴谋,也会彻底败露。”
他顿了顿,对着亲信吩咐道:“你立刻前往阅卷处,传达我的命令,让刘三吾加快舞弊进度,尽快修改好榜单,提前放榜,不要再拖延时间;同时,让他加快栽赃证据的准备,一旦放榜,就立刻弹劾苏清,将他栽赃定罪,打入天牢,以绝后患!告诉刘三吾,若是此事办不好,提头来见!”
“属下遵令!”亲信连忙躬身领旨,转身快速离去,前往阅卷处,传达胡惟庸的命令。
刘三吾接到胡惟庸的命令后,心中愈发焦急,也愈发忌惮,他不敢有丝毫拖延,立刻加快了舞弊与栽赃证据的准备,整个阅卷处,都陷入了一片紧张而诡异的忙碌之中,一场关乎科举公平、关乎无数寒门子弟命运、关乎苏清生死的阴谋,正在飞速推进,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科举放榜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南京城。榜单被张贴在南京城门口的告示栏上,围观的百姓与考生,络绎不绝,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怀着忐忑而期待的心情,想要看看,自己或是自己的亲人、朋友,是否能榜上有名,是否能凭借科举,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当众人看清榜单上的名字时,围观的百姓与考生,瞬间炸开了锅,脸上的期待,瞬间被震惊与愤怒取代。榜单上,名列前茅的,几乎都是一些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都是胡惟庸的亲信,而那些平日里才华出众、口碑极好的寒门子弟,却大多名落孙山,甚至有几名早已被众人看好、必定能金榜题名的寒门子弟,也未能出现在榜单上。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一名寒门考生,看着榜单,满脸震惊与绝望,声音颤抖,“我明明考得很好,试卷上的题目,我都答得十分流畅,怎么会名落孙山?而那些平日里不学无术、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却能名列前茅,这其中,必定有猫腻!必定是有人篡改了榜单!”
“是啊!是啊!这太不公平了!”另一名寒门考生,也满脸愤怒,大声喊道,“我弟弟才华横溢,饱读诗书,为了这次科举,日夜苦读,耗尽了心血,可结果呢?却名落孙山,而那些靠着关系、靠着钱财的纨绔子弟,却能金榜题名,这科举,还有什么公平可言?这分明是有人操纵了科举结果!”
围观的百姓,也纷纷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满:“太过分了!科举是大明选材的根基,是天下寒门子弟唯一的出路,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操纵科举、篡改榜单,公然践踏公平公正,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不把大明律法放在眼里,不把天下百姓放在眼里啊!”
“我们要告状!我们要向陛下告状!恳请陛下彻查科举舞弊之事,还我们一个公道,还那些寒门子弟一个公道!”
愤怒的呼声,响彻了整个南京城门口,越来越多的寒门考生,纷纷聚集在一起,联名告状,想要将科举舞弊的事情,禀报给朱元璋,恳请朱元璋彻查此事,严惩舞弊之人,还科举一个公平,还天下寒门子弟一个公道。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皇宫内。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朱元璋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百姓与考生的联名告状信,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威压,让在场的锦衣卫千户,都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有丝毫动弹。
“好!好一个胡惟庸!好一个刘三吾!”朱元璋猛地将联名告状信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怒吼道,语气冰冷,眼中满是怨毒与怒火,“朕一再重申,科举乃大明根基,要公平公正,选拔忠君之才,可他们却丝毫不知收敛,竟敢明目张胆地操纵科举、篡改榜单,安插亲信,践踏科举公平,无视大明律法,无视朕的旨意,无视天下百姓与考生的期盼,真是狼子野心,不可饶恕!”
锦衣卫千户连忙躬身,语气恭敬而谨慎:“陛下息怒!科举舞弊之事,事关重大,绝非小事,属下恳请陛下下令,彻查此事,将主考官刘三吾及相关人员,全部押入天牢,严加审讯,务必查清所有真相,严惩舞弊之人,以正朝纲,以安天下百姓与考生之心!”
“朕下令!”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语气郑重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彻查科举舞弊之事,命锦衣卫即刻出动,将主考官刘三吾及所有参与科举阅卷的相关人员,全部押入天牢,严加审讯,不准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准遗漏任何一个参与舞弊之人;同时,密切监视胡惟庸的动向,严防他暗中作祟,销毁证据,若是他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朕,格杀勿论!”
“臣遵旨!”锦衣卫千户连忙躬身领旨,心中大喜,立刻转身退了出去,立刻安排人手,按照朱元璋的吩咐,出动锦衣卫,前往阅卷处,抓捕刘三吾及相关人员,同时,密切监视胡惟庸的动向。
锦衣卫行动迅速,不多时,便赶到了科举阅卷处,将正在忙碌的刘三吾及所有参与阅卷的相关人员,全部控制起来,押出阅卷处,前往天牢。刘三吾被锦衣卫押走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来临,胡惟庸的阴谋,也即将败露。
可他并不甘心,被押走前,他趁锦衣卫不注意,暗中拉过自己的亲信,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而冰冷:“快,立刻将我藏在暗格中的伪造书信和白银,交给胡丞相,告诉胡丞相,让他立刻入宫,弹劾苏清,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苏清身上,只要能将苏清打入天牢,只要胡丞相能保住自己,就还有机会救我,就还有机会挽回局面!切记,此事,务必隐秘,万万不可泄露半点风声,否则,我们都必死无疑!”
亲信连忙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大人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必定将东西交给胡丞相,传达大人的吩咐,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刘三吾被锦衣卫押走后,亲信立刻冲进阅卷大厅,找到藏在暗格中的伪造书信和白银,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快速冲出阅卷处,前往丞相府,将东西交给胡惟庸,传达刘三吾的吩咐。
胡惟庸接到伪造的书信和白银后,心中大惊,他知道,刘三吾被抓,科举舞弊之事,已经无法隐瞒,若是再拖延下去,自己也必定会被牵连,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他看着手中的伪造书信和白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事到如今,唯有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苏清身上,栽赃陷害苏清,才能保住自己,才能挽回局面。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拿着伪造的书信和白银,快步冲出丞相府,入宫求见朱元璋。此时的朱元璋,依旧在御书房内,脸色阴沉,心中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看到胡惟庸走进来,朱元璋的眼神,愈发冰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胡丞相,你不在丞相府处理公务,前来宫中,有何要事?”
胡惟庸连忙跪倒在地,神色恭敬,眼中却满是虚伪的悲愤,语气急切地说道:“陛下,臣有要事禀报,臣有铁证证明,科举舞弊之事,并非只有刘三吾一人所为,苏清也有参与,而且,苏清才是幕后推手之一!”
朱元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冰冷:“哦?胡丞相,你此言当真?苏清乃朕亲自提拔之人,忠心耿耿,心思缜密,怎会参与科举舞弊之事?你所谓的铁证,在哪里?”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谎言!”胡惟庸连忙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伪造书信和白银,递到朱元璋面前,“陛下,这就是铁证!这是苏清写给刘三吾的行贿书信,信中,苏清明确表示,想要通过行贿刘三吾,篡改榜单,让自己上榜,洗刷自己罪臣之子的名声;这五百两白银,就是苏清行贿刘三吾的赃款,都是臣的人,从刘三吾的阅卷处暗格中找到的,绝非伪造!”
朱元璋拿起伪造的书信,仔细阅读起来,书信上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与苏清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信中的内容,更是直指苏清行贿刘三吾,参与科举舞弊,意图上榜。随后,他又看了看那五百两白银,脸色变得愈发阴沉,眼神也变得愈发复杂,分不清是愤怒,是失望,还是怀疑。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御书房下方,躬身站立的苏清身上——苏清早已接到通知,入宫求见朱元璋,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下方,神色平静,无论面对朱元璋冰冷的目光,还是面对胡惟庸的栽赃陷害,他都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朱元璋的语气,冰冷而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问道:“苏清,胡丞相所言,是否属实?这封行贿书信,是否是你写给刘三吾的?这五百两白银,是否是你行贿刘三吾的赃款?你可有话要说?”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朱元璋冰冷的呼吸声,以及胡惟庸心中的窃喜与得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苏清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等待着这场风波的最终走向。
苏清缓缓抬起头,迎上朱元璋冰冷而复杂的目光,神色平静,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丝毫畏惧。他心中清楚,从胡惟庸拿出伪造证据,弹劾他的那一刻起,一场关乎自己生死、关乎科举公平、关乎与胡惟庸终极较量的风暴,已经正式拉开序幕。
这场风暴,要么,是他被栽赃定罪,打入天牢,万劫不复,胡惟庸与刘三吾的阴谋得逞,大明科举彻底沦为笑话;要么,是他拿出所有证据,揭穿胡惟庸与刘三吾的阴谋,洗刷自己的冤屈,将他们一网打尽,还科举一个公平,还大明一个清明。
而他,别无选择,只能全力以赴,迎难而上,用自己收集到的证据,用自己的智慧与勇气,粉碎胡惟庸的阴谋,守护自己的初心,守护科举的公平,守护大明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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