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变丧尸？

越野车在残破的街道上疾驰，撞开几辆废弃的轿车，颠得人坐不稳。

夏云溪缓过一口气，这才看清车里的人——后排挤着三男一女，都是熟人。

赵森，校篮球队的，人高马大，正盯着她看，眼里有点意外。许泽，隔壁班的学霸，戴着眼镜，脸色发白。张超，顾锋的发小，剃着板寸，一身腱子肉。还有一个女生，苏晚晴，学生会文艺部的，长得漂亮，打扮精致，只是现在裙子脏了，头发也乱了，正用一双眼睛打量着她，目光不怎么友善。

都是同校的。夏云溪认得。

“哟，这不是夏大校花吗？”张超先开口，咧嘴笑，“锋哥一路找过来，我还以为找谁呢。合着是找你啊。”

赵森也笑了：“锋哥这舔狗当的，末世了都不忘本。”

顾锋从副驾驶回头瞪他们一眼：“闭嘴。”

两人笑着不说了，但眼神里都是“懂的懂的”那种调侃。

夏云溪没吭声。她靠着座椅，慢慢平复呼吸。

车窗外，街道两边的店铺烧的烧，塌的塌，到处是撞毁的车和倒下的电线杆。偶尔有几只丧尸从巷子里冲出来，追着车跑几步，很快被甩在后面。

“刚才那些丧尸怎么突然慢了？”夏云溪想起巷子里的情形，好几只明明能扑上来，动作却顿了一下。

许泽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我干的。精神系异能，能让它们反应慢半拍。”

异能。

夏云溪心里一动。

“赵森是土系，”张超掰着手指头数，“能立土墙的那种。我是金系，刀啊枪啊的，碰着我能给加固。许泽你知道了。还有……”

他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空间系。一百平。”

夏云溪看向她。

空间系。一百平。

前世她没见过几个空间系，每一个都是基地的宝贝疙瘩。能随身带物资，能长途运输，哪个队伍都抢着要。

一百平，不小了。虽然和自己无限大的玉坠空间没法比。

“最厉害的是锋哥，”张超朝前面努努嘴，“雷火双系。刚才那些丧尸看见没？雷劈火烧，直接清场。咱们队里最强者。”

顾锋没回头，只淡淡说了句：“少拍马屁。”

车里笑了一阵。

夏云溪垂下眼，没说话。她手臂上的伤口还在疼，腿上被咬的那块更是火烧火燎。她用袖子盖住，不想让人看见。

但苏晚晴眼尖。

“夏云溪，你手怎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夏云溪没动。袖子盖着的地方，血已经渗透了布料，洇出一片暗红。

苏晚晴脸色变了：“你被丧尸咬了？”

车里瞬间安静。

赵森和张超的笑容僵在脸上。许泽往后缩了缩。苏晚晴往车门边挪，声音尖起来：“锋哥，她不能留下！被咬的人都会变丧尸，你不知道吗？”

“对，”赵森也开口，眉头皱着，“锋哥，这事儿不能开玩笑。我们一路杀过来，好不容易活下来，不能让她害了大家。”

张超犹豫着说：“锋哥，晚晴说得对……要不……让她下车？”

夏云溪没说话。她看向副驾驶座上那个背影。

顾锋没回头，也没吭声。

苏晚晴见他不说话，胆子大了些：“锋哥，我知道你喜欢她，但现在是末世，不能感情用事。她变丧尸是迟早的事，到时候第一个咬的就是你！我们这一车人，不能给她陪葬！”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别的什么。

夏云溪看着她，忽然明白点什么——苏晚晴看顾锋的眼神，不对。

“下车吧。”苏晚晴盯着她，“你自己走，还能体面点。”

车里的气氛僵住了。

顾锋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车里所有人，最后落在夏云溪身上。她手臂上的血还在渗，脸白得像纸，但眼睛很平静，就那么看着他。

顾锋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硬得像石头：

“她是我女人。”

车里静了。

苏晚晴愣住：“什……什么？”

“我说，”顾锋一字一顿，“她是我女人。谁有意见，现在下车。”

没人说话。

苏晚晴眼眶更红了：“锋哥，你疯了？她都快变丧尸了——”

“变不变，我说了算。”顾锋打断她，“她留车上，我守着。真要变，第一个杀她的也是我。不会连累你们任何人。”

他顿了顿，看向夏云溪：“你怕不怕？”

夏云溪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前世她被人挖心，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恨。恨所有人，恨自己蠢。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挡在她前面。

她摇摇头，声音有点哑：“不怕。”

顾锋没再说什么，转回身去，对开车的人说了句：“开快点，找地方落脚。”

车里再没人反对。

苏晚晴咬着唇，扭头看窗外，眼圈红着，一句话不说。

张超和赵森面面相觑，耸耸肩，也不吭声了。许泽推推眼镜，缩在角落，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车继续往前开。

夏云溪靠在座椅上，手臂疼得发麻，腿上那块肉像被火烧。但她没吭声，只是闭着眼，默默运起长春诀。

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开始流动，顺着经脉游走，一遍又一遍。

尸毒？

她不怕。

果然，那股气流所过之处，伤口的灼烧感慢慢减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逼出去。

夏云溪睁开眼，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不流了，周围的皮肤颜色正常，没变黑。

她嘴角微微勾了勾。

继续修炼。

车开了半小时，在一处别墅区门口停下来。

铁门半开着，里面静悄悄的。几栋别墅完好，没有丧尸游荡的迹象。

“这地方不错，”张超说，“进去看看？”

顾锋点头，正要下车，苏晚晴忽然开口。

她从包里拿出半瓶水，递到夏云溪面前，笑得温婉：“云溪，刚才对不起啊，我也是为大家好。你别往心里去。喝点水吧，你流了那么多血。”

夏云溪看着那瓶水，又看看苏晚晴的脸。

笑得很真诚。眼睛却没那么真诚。

她没接。

“不用，我不渴。”

苏晚晴手僵在半空，讪讪收回，又笑了笑：“那行，等你想喝再找我。”

她转过头，眼里那点笑意就没了。

夏云溪垂下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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