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新征程

幻境而已。”

他一剑斩出，画面破碎。

第二幕：父亲临终前抓着他的手：“泽儿，爹没本事……你要好好活下去……”

云泽沉默三息：“爹，我会的。”

第三幕：离火散人的骸骨前，那行字在燃烧：“焚尽青冥，问那诸天一句——何以囚我人族万载？”

这一次，云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剑柄，眼神坚定。

画面再碎。

“心性坚韧，不为外物所动。”敖苍的声音带着赞许，“第三重，血脉试炼。”

最后场景。

云泽站在一座祭坛上，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滴金色血液——正是青龙圣血的本源！

“融合它，你将获得完整圣骨。”敖苍道，“但过程凶险，十死无生。若失败，神魂俱灭。”

云泽没有犹豫，伸手抓向圣血。

指尖触碰的瞬间——

“轰！！！”

恐怖的能量冲入体内！

那滴圣血蕴含的力量，比云泽想象的还要庞大百倍！他的身体如气球般膨胀，皮肤开裂，鲜血迸溅！

“啊——！”

云泽仰天嘶吼，脊椎处传来碎裂声——那根被封印的圣骨，正在被强行唤醒！

但唤醒的过程，等于将全身骨骼打碎重组！

这是真正的凌迟之痛！

就在云泽即将崩溃时，胸前的玉佩忽然炸开，化作一道青光护住他的神魂。

同时，塔外传来林清雪的声音：

“云泽——撑住——！”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云泽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就这一瞬，够了。

“给我……融！！”

云泽怒吼，火狱熔炉、雷狱熔炉同时运转到极致，疯狂炼化圣血之力！

一天一夜。

塔外，林清雪靠在石板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体内的寒气已蔓延到四肢，睫毛上结满了冰霜。但她仍死死盯着塔门，嘴唇微动，似乎在念诵什么咒文。

那是冰云仙子传授的“清心咒”，能安抚神魂。虽然不知道对云泽有没有用，但她只能做这些。

“傻瓜……明明恨我……为什么要救我……”她喃喃自语。

又过了半日。

塔门忽然震动！

“轰——！”

门开了。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云泽，但又不完全是。

他身高似乎拔高了三寸，肩宽背阔，肌肉线条流畅如龙。皮肤下隐约有金色纹路流转，双眼开阖间有金芒闪过，气息深不可测。

最重要的是——他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天然的龙威散发，让周围的龙族骸骨都微微震颤，仿佛在向王者致敬。

“你……”林清雪愣住。

云泽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按在她额头上。

温暖的气流涌入，驱散她体内的寒气。断裂的经脉被强行续接，破碎的脏器开始愈合。

“这是……龙元？”林清雪震惊。

龙元是龙族本源之力，比任何丹药都珍贵百倍！云泽竟然用龙元为她疗伤！

“别说话。”云泽语气依旧冷淡，但手上的动作很轻柔。

一炷香后，林清雪的伤势好了七成。

“为什么救我？”她问。

云泽沉默片刻：“你为我挡了一拳。”

“就这样？”

“就这样。”

林清雪苦笑：“你还是恨我。”

“恨。”云泽点头，“但一码归一码。”

他起身，看向山谷入口：“有人来了，很多。”

林清雪也感应到了——数十道气息正在靠近，最低都是聚气七重，其中三道赫然达到筑基期！

“是司徒家的人。”云泽眼神冰冷，“正好，试试新力量。”

他走到广场中央，赤霄剑插在地上，静静等待。

半刻钟后，第一批人影冲进山谷。

为首的正是司徒皓月！他断臂已用秘法接上，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怨毒。身后跟着三名黑袍老者，气息如渊，皆是筑基初期！

再后面是二十多名内门弟子，最低聚气八重。

“云泽，没想到吧？”司徒皓月狞笑，“我特意请来了三位族老！今天，你插翅难飞！”

三名黑袍老者同时释放威压，筑基期的灵压如三座大山压下！

林清雪脸色一白，但云泽纹丝不动。

“就这些？”他淡淡问。

“狂妄！”一个黑袍老者冷哼，“区区聚气境，也敢……”

话未说完，云泽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

下一瞬，出现在那老者面前，一拳轰出！

“找死！”老者抬手格挡。

“咔嚓！”

臂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老者惨叫倒飞，撞塌三根石柱才停下，整条右臂扭曲变形！

全场死寂。

一拳，重创筑基初期？！

“一起上！”另外两名老者骇然，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笼罩云泽。

云泽不闪不避，任由攻击落在身上——皮肤下金色纹路亮起，所有攻击如泥牛入海，连白印都没留下！

“龙鳞甲……大成。”他喃喃。

然后，出剑。

赤霄剑化作九道剑光，如九龙腾空！

“九龙剑诀——这是龙族战技！”敖苍的残魂在塔内惊呼。

剑光过处，两名老者吐血暴退，身上添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可能！他怎么会龙族战技？！”司徒皓月脸色惨白。

云泽收剑，看向他：“轮到你了。”

“拦住他！”司徒皓月尖叫。

二十多名内门弟子硬着头皮冲上。

云泽看都没看，随手一挥。

“轰——！”

赤色火焰席卷全场！那是火狱熔炉的本源之火，夹杂着一丝龙威！

惨叫连连。

聚气境弟子在火焰中如蜡烛般融化，眨眼间死伤大半！

“怪物！他是怪物！”幸存者崩溃逃窜。

司徒皓月也想逃，但云泽已到他面前。

“当年碎我剑，辱我人格。”云泽一字一顿，“今日，百倍奉还。”

他一拳轰在司徒皓月丹田！

“噗！”

气海彻底粉碎！

又一拳，砸断他四肢！

再一拳，震碎他全身经脉！

司徒皓月如烂泥般瘫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杀你？”云泽摇头，“太便宜了。”

他转身看向那三个重伤的黑袍老者：“带他回去，告诉司徒雄——这只是开始。当年龙族的血债，我会一笔笔讨回来。”

三名老者如蒙大赦，抬起司徒皓月仓皇逃窜。

云泽没有追。

他走到林清雪面前：“你走吧。”

“你要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云泽看向龙塔，“敖苍长老说，此塔下有传送阵，可直通‘龙渊界’，那是龙族最后的避难所。”

“你要离开青龙宗？”

“现在不走，等司徒雄亲自出手吗？”云泽淡淡道，“我虽能战筑基初期，但司徒雄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现在的我，还不是对手。”

林清雪咬牙：“我跟你走。”

“为什么？”

“因为……”林清雪抬头，眼中闪过决绝，“我体内也有秘密。冰云仙子收我为徒，不是为了培养我，而是想等我的‘冰凤之体’成熟后，夺舍重生。”

云泽瞳孔一缩。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林清雪苦笑，“所以她才会保你——她想研究你的青龙圣骨，完善她的夺舍秘法。”

原来如此。

云泽沉默许久，最终点头：“跟上。”

两人走向龙塔。

塔内，敖苍的残魂已很淡薄：“传送阵在地下三层，但能量不足，只能传送一人。”

云泽看向林清雪。

“让她走吧。”林清雪后退一步，“我留下，司徒家还要用我牵制冰云仙子，暂时不会杀我。”

云泽盯着她，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起。”

“可是能量……”

“用这个。”云泽取出那枚封存着筑基后期剑气的玉符——司徒皓月留下的，“引爆它，够不够？”

敖苍龙目一亮：“够！但会很危险，空间通道可能不稳定。”

“总比留下等死强。”

云泽拉着林清雪来到地下三层。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龙形阵法，阵眼处镶嵌着九颗已暗淡的龙晶。

云泽将玉符放入阵眼，然后拉着林清雪站到阵法中央。

“站稳。”

他催动灵力，引爆玉符！

“轰——！！”

恐怖的能量炸开，阵法瞬间亮起刺眼光芒！

空间开始扭曲。

最后一刻，云泽听到敖苍的声音：

“孩子，去龙渊界找到‘祖龙殿’，那里有敖战大人留下的……真正传承……”

声音被空间乱流吞没。

云泽紧紧抱住林清雪，两人如坠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

“噗通！”

他们摔在一片草地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有三轮血月高悬。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味，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嘶吼。

这里……不是龙渊界。

“空间坐标偏移了。”林清雪挣扎坐起，“我们落到别的世界了。”

云泽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荒芜的平原，大地龟裂，草木枯萎。极远处有城市的轮廓，但看起来破败不堪。

更远处，天穹之上，隐约可见九条锁链的虚影，贯穿天地。

和幻象中的一模一样。

“这里……就是囚笼？”云泽喃喃。

林清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苍白：

“那是……九星锁龙阵的阵基？难道我们……还在青龙宗的掌控范围内？”

云泽握紧剑柄，眼神冰冷如铁。

“不管这是哪里。”

“敢囚我族类——”

“我便焚了这天，碎了这地，踏出一条自由之路！”

远处，城市方向传来号角声。

似有大军在集结。

新的征途，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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