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悬崖采药，杀机黯然接近

陈磊冲进后山竹林时，夜风正急。

他打开夜视仪，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幽绿。悬崖就在前方百丈外，月光下能看见狰狞的轮廓。但通往悬崖的小路上，布满了陷阱——绊索、陷坑、毒刺，都是刚才那三人布下的。

“陈公子，停步。”黄蓉的声音从耳返传来，“你前方三步，地上颜色不对。”

陈磊蹲下身，用树枝拨开落叶。果然，地面有个浅浅的陷坑，坑底插着淬毒的竹刺。

“绕左边。”赵敏指示，“但小心左边那棵歪脖子树，树上可能挂了东西。”

陈磊依言绕行，抬头看树——树杈上果然挂了个小布袋，夜风一吹，微微摇晃。

“是‘毒粉包’。”程灵素虚弱的声音响起，“触动机关就会炸开，陈公子，用石头打掉它，但打完后立刻闭气后退。”

陈磊捡起一块石头，瞄准，投出。

“啪！”

布袋被打碎，白色粉末四散飘落。陈磊早已闭气退到上风处，粉末沾到旁边的灌木，叶子瞬间枯黄。

直播间里，十万观众看得手心冒汗：

“这陷阱太毒了！”

“程姑娘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她自己就是用药用毒的行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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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磊继续前进。接下来的路更加难走，陷阱一个接一个。有毒蛇盘踞的树洞，有伪装成石头的捕兽夹，还有一片看似平整的草地，下面却是流沙坑。

若非有黄蓉赵敏远程指导，再加上程灵素的毒理知识，陈磊早就死十次了。

终于，半个时辰后，他到了悬崖边。

夜视仪下，悬崖深不见底。陈磊按照程灵素的描述，在崖边寻找！找到了，在下方约十丈处，一个突出的石台上，几株淡紫色的花在夜风中摇曳。

七星海棠。

“看到了。”陈磊压低声音。

“先别急。”赵敏提醒，“看石台周围，有没有异常。”

陈磊仔细查看。石台本身没问题，但通往石台的岩壁上，被人钉了几排铁钉。铁钉上涂了东西，夜视仪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是‘腐骨钉’。”程灵素的声音带着恨意，“钉上涂了腐骨毒，划破皮肤就会烂到骨头，他们连采药的路都断了。”

“能绕过去吗？”陈磊问。

“绕不了，那是必经之路”。黄蓉说，除非从上面直接降下去，不碰岩壁。

陈磊看向头顶。悬崖上方有棵老松树，枝干粗壮，但距离石台至少有十五丈。

“绳索够长吗？”

“够，但需要锚点。”陈磊检查背包里的攀岩绳，“松树可以做锚点，但我下去后，万一上面来人把绳子砍了……”

“那就速战速决。”赵敏声音冷静，“你下去采药，我们在上面看着。如果有人来，我们会提前预警。”

陈磊不再犹豫。他走到松树下，将绳索牢牢绑在树干上，测试了承重，然后系好安全带和安全扣。

“我下去了。”

“小心。”黄蓉和赵敏同时说。

直播间里，十万观众屏息凝视。

陈磊开始下降。绳索一寸寸放出，他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夜风吹得他左右摇晃，岩壁上的腐骨钉就在身侧泛着寒光。

五丈、八丈、十丈……！

离石台越来越近了。陈磊已经能看清七星海棠的花瓣，月光下，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那就是晨露。

还差最后两丈。

就在这时，耳返里突然传来程灵素的惊呼：“陈公子！上面有人！”

陈磊猛抬头！悬崖顶上，松树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和刚才三人一样的黑色劲装，但身材更高大，手里握着一把长刀。他正站在松树旁，低头看着绳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挺能爬啊。”那人的声音沙哑难听，“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举起长刀，对准了绳索！

“不要！”程灵素在竹屋里嘶喊。

直播间弹幕疯了：

“我靠！还有第四个人！”

“主播快爬！”

“砍绳子了！”

陈磊心脏狂跳。他现在离石台还有一丈多，离崖顶十几丈。上不去，下不来，一旦绳索被砍，他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敏的声音响起，冰冷而清晰：

“陈公子，松手。”

“什么？！”

“我让你松手，跳向石台！”

陈磊看向下方的石台，距离至少一丈多，而且石台只有三尺见方，下面就是深渊。这一跳，跳不准就是粉身碎骨！

“信我。”赵敏的声音斩钉截铁，“现在，松手，往左前方跳！”

陈磊一咬牙，解开安全扣，双脚在岩壁上一蹬，整个人朝着石台猛扑过去！

“找死！”崖顶那人冷笑，长刀挥下，

绳索应声而断！

而陈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石台上！

“砰！”

他整个人砸在石台上，肋骨剧痛，但还活着。他抬头看，断掉的绳索正坠入深渊，崖顶上那人正探头往下看，眼中满是错愕。

“他没死？！”那人不敢相信。

“但他也上不来了。”另一个声音从崖顶传来！又来了一个人！

现在崖顶至少有两人，而陈磊被困在十丈下的石台上，上不去，下不来。

“陈公子，你没事吧？”黄蓉急问。

“没、没事！”陈磊撑着坐起来，肋骨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上不去了！”

“先采药。”赵敏依旧冷静，“采完药再想办法上去。程姑娘的时间不多了。”

陈磊咬牙爬起来，看向那几株七星海棠。花就在手边，他小心地采摘，尽量不破坏花瓣上的晨露。一共六株，他采了四株，留两株做种。　晨露装在特制的小玉瓶里，

“药采到了。”陈磊将玉瓶收好，“现在怎么上去？”

这是个致命问题。石台离崖顶十丈，四周是光滑岩壁，没有绳索，没有工具。

崖顶上，那两人正在商量：

“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这小子在下面，咱们怎么下去？”

“用绳子。等他饿得没力气了，再下去抓人。”

他们真的开始准备绳索了。

陈磊心往下沉。一旦他们下来，自己必死无疑。而且程灵素那边！？

“陈公子，”程灵素虚弱的声音传来，“你看看石台下面！”

“下面？”

“对，石台下面，应该有个裂缝。我师父说过，当年他在那里藏过东西！”

陈磊趴到石台边缘，往下看。夜视仪下，果然看到石台下方三尺处，有一条狭窄的裂缝，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裂缝通向哪里？”

“不知道！师父没说？”程灵素的声音越来越弱，“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唯一的生路，也是未知的险路。

陈磊看向崖顶，那两人已经在绑绳子了，最多一炷香时间就会下来。

他没得选。

“我下去看看。”他深吸一口气，将背包背好，玉瓶塞进内袋，然后小心翼翼地从石台边缘往下爬。

裂缝很窄，勉强能挤进去。里面一片漆黑，但空气是流动的，说明有出口。

陈磊打开头灯，顺着裂缝往里爬。裂缝时宽时窄，有的地方需要侧身挤过，有的地方需要匍匐前进。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水声。

是地下河！

陈磊加快速度，终于爬出裂缝，来到一个地下洞穴。洞穴不大，中间一条地下河哗哗流淌，河水不知通往何处。

“陈公子，你那边怎么样？”黄蓉问。

“到了一个地下洞穴，有河。”陈磊观察四周，“程姑娘，你师父在这里藏了什么？”

“应该是条船。”程灵素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我师父年轻时常来后山采药，为了方便，在几个地方都备了小船。”

陈磊在洞穴里寻找，果然在一个石缝里发现了一条简陋的竹筏，还有一支竹篙。

“找到了！”他惊喜。

“顺流而下！应该能出山！”程灵素说完这句，就没了声音。

“程姑娘？程姑娘！”陈磊急喊，但那边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她晕过去了。”黄蓉声音沉重，“陈公子，你必须尽快回去。程姑娘的时间，最多还剩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

陈磊跳上竹筏，用竹篙一撑，竹筏顺着地下河向下游漂去。

地下河很急，水道曲折。陈磊紧紧抓住竹篙，控制方向。不知漂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光亮，是出口！

竹筏冲出山洞，眼前豁然开朗。月光下，一条小河蜿蜒流淌，两岸是熟悉的竹林。

“这是药王谷下游！”陈磊认出来了，“离竹屋不远！”

他跳下竹筏，朝着竹屋方向狂奔。

而此刻，竹屋里。

程灵素趴在药炉边，手还握着药杵，但人已经昏迷。无嗔大师躺在床上，呼吸微弱。

屋外，那三个被毒晕的人还躺着，但最早被制服的高瘦男子，手指又动了一下。

距离竹屋还有百丈。距离程灵素毒发，还有一个半时辰。

而另一批敌人，正在快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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