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巷行试力，暗影窥踪

脉里僵得跟灌了铅似的，一动就窜着疼，钻得腿肚子发紧。

吴酥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腰杆绷得笔直，半点不弯。

指尖抠着掌心，指节泛白，刚聚起一丝气，立马收住。

热流刚冲脉就扯了下，疼得指尖微颤，他抿紧唇，硬扛着没吭声。

抬手推木门，“吱呀”一声，冷风直灌领口，凉得脖子一缩。

钢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划似的，他眼皮都没眨，抬步迈出门。

脚踩青石板，嗒嗒的响，沉实得很，不晃、不拖、不踉跄。

三年了，头一回走得这么稳当！

“哎，你看吴酥！今儿走路咋不晃悠了？”

巷口摆摊的大妈抬眼瞅着，扯着旁边摊贩低声搭腔。

“怪得很！往日挪步都费劲，今儿跟换了个人似的！”

吴酥垂着眼，贴墙根走，尽量不招眼、不冒头。

气藏在体内轻轻转，半点不敢外泄。

指尖偶尔蹭着砖墙，气劲微透的瞬间，

脉路震烫得麻了下，小臂微微发僵，他稳稳收劲，半点没露相。

一步接一步，慢慢穿过窄巷，步子越走越顺，越走越稳。

细小花尘绕着脚边转，金芒藏在掌心，一丝都不露。

他抬臂挥了下袖，气顺着胳膊慢慢流转。

疼意闪了下，胳膊却不僵了，动作利利索索的。

能抬、能弯、还能控劲，

三年僵死的胳膊，今儿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这吴酥，今儿精气神比往常强多了……”

杂货铺老汉扒着门框瞟他，凑到旁边人耳边压声嘀咕。

“可不是嘛，看着挺稳当，难道缓过来了？”

巷子里没人敢起哄，没人敢喊他废柴，

就都默默看，小声议论，谁也不敢上前招惹。

吴酥攥紧手，气在体内平平稳稳转，

热流冲脉还是疼，却能扛住，再不掣肘走路了。

抬手摸了下颈间坠子，温温凉凉的，不烫了。

脉疼没消，可手里的力气攥得实打实的，握得稳、控得住。

他加快步子过拐角，不逗留、不搭话，低头敛着步，

气藏得更紧了，半点异常都不露。

巷里人来人往，不少目光往他身上扫，窃窃私语的：

“你们看他那腿，稳得离谱！跟钉在地上似的！”

“三年了，头一回见他走这么顺，邪门得很！”

“别是临时缓劲吧？少多事，看看再说。”

他压着脉里的疼，慢慢穿过半条神王巷，

腿不软、身不晃、腰不塌，脊背挺得笔直，走得稳稳当当。

三年僵死，三年无力，三年走个路都拖沓，

今儿这稳当当的步子，把从前那副窝囊模样，一点点碾没了。

指尖再聚一丝气，顺着脉路慢慢走，

疼劲轻了大半，就指尖微麻，再不钻心刺骨了。

气能控、能收、能藏，再不乱冲乱撞瞎折腾了。

武徒中级的劲，算是彻底适应了，彻底攥牢了。

他停在老槐树下，手掌轻轻按上树干，

气劲微透，树皮轻轻震了下，立马收劲，快得没痕迹。

脉路震烫闪了下，他面不改色，硬扛住了。

“酥哥！你今天走路好快啊！跟风似的！”

个小屁孩扯着大人衣角喊，嗓门还挺大。

大人立马伸手捂娃嘴，使劲瞪了他一眼，小声骂：“别乱喊！闭嘴！”

能站、能走、能控劲，

再也不是那个任人踩、任人欺的软蛋了。

转身往回走，步子依旧稳、依旧快，

冷风扫过巷口，吹得衣角飘，他站得稳稳的，不躲不闪。

路人的目光，从一开始的诧异，慢慢变成忌惮，再掺点好奇，

没人再敢用轻视的眼神看他。

“以后别瞎叫人家废柴了，看着不对劲，今非昔比了！”

“咱安稳做咱的生意，别沾这麻烦，惹不起！”

“你看他那眼神，冷飕飕的，别乱说话。”

吴酥垂眸敛气，顺着墙根阴影慢慢走，

不张扬、不冒进，就守着手里这股劲，踏踏实实的。

气在体内平稳流转，疼还在，可劲更稳了。

旧伤没消，却拦不住正常走路、正常发力了。

细尘绕着身子飘，金芒全敛在体内，半点不露。

他低低调调的试着力，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稳妥妥。

巷口的议论声压得极低，没人敢大声造次，

往日那些嘲讽的、挖苦的话，全变成了忌惮和好奇。

他拐过窄巷拐角，身影没进墙根的阴影里。

巷口的议论，还低低的飘着，没停。

就在这时候！

墙后暗角，一道冷目戳过来，死死锁在他后背上，跟钉子似的！

那目光沉、冷、还带着点毒，藏得极深，半点没露。

死死黏着他笔直的腰杆、稳当的步子，移都没移。

吴酥浑然未觉，依旧迈步往前走，

气藏得严实，金芒收得紧，周身看着平平淡淡，没半点异常。

暗角里的人影往阴影里缩了缩，指尖攥得死紧，眼底阴鸷翻涌，

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压得极低：“三年废柴突然变样，这茬，必须查清楚！”

冷风刮过墙皮，卷起细尘，吹得暗角的草叶晃了晃。

那道冷目，依旧死死钉着他的背影，半点没移开。

吴酥抬步融入前面的人流，身影慢慢走远，没回头，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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