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码头血夜，凡尘之怒

城西码头，第七号仓库。

陈小雅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哭得红肿。她身上有几处淤青，显然挣扎时挨了打。

张浩和五个混混守在旁边，仓库里还有三个气息阴冷的中年人——都是叶辰从外地请来的亡命徒，手上有人命的那种。

“浩哥，叶少说陈凡会来，真的假的？”一个混混问。

“废话！他妹妹在我们手上，他能不来？”张浩看了眼时间，“再过一个小时，叶少就到了。到时候，嘿嘿...”

他走到陈小雅面前，撕下她嘴上的胶带：“妹妹，别怕。等你哥来了，我们就放了你。”

“呸！”陈小雅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浩脸色一沉，一巴掌扇过去：“贱人！给脸不要脸！”

陈小雅脸上顿时出现五个指印，但她咬牙没哭：“你们等着...我哥一定会把你们全打趴下！”

“你哥？”张浩狞笑，“他自身都难保了！楚风师兄明天就到，暗劲巅峰！你哥算什么东西？明劲？哦不对，听说他突破了，暗劲初期？那又怎样？在楚风师兄面前，就是蝼蚁！”

正说着，仓库外传来汽车声。

“来了！”张浩眼睛一亮。

但进来的不是叶辰，而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二十三四岁，剑眉星目，气质出尘，但眼神傲慢，看人如看蝼蚁。

“楚...楚风师兄？”张浩一愣，“您怎么提前来了？”

楚风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陈小雅身上：“这就是陈凡的妹妹？”

“是...是的。”

“长得不错。”楚风走到陈小雅面前，捏起她的下巴，“陈凡伤我师弟，辱我宗门。你说，我该怎么‘招待’他妹妹？”

陈小雅浑身发抖，但眼神倔强：“我哥会杀了你！”

“杀我？”楚风笑了，笑声中满是不屑，“就凭他？暗劲初期？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他松开手，对张浩说：“叶辰呢？”

“叶少说马上到...”

话音未落，仓库门再次被推开。叶辰带着两个人进来，看到楚风，连忙上前：“楚师兄！您怎么...”

“听说你抓了陈凡的妹妹，来看看。”楚风淡淡道，“做得好。拳赛上打死他太便宜了，我要让他先痛苦，再绝望，最后在擂台上像狗一样死去。”

叶辰眼中闪过兴奋：“楚师兄高明！我已经通知陈凡了，他很快就会来。到时候...”

“到时候，我先废了他，再当着他的面，好好‘照顾’他妹妹。”楚风眼中闪过因斜之色，“让他知道，得罪青阳宗的下场！”

陈小雅脸色惨白，眼泪终于流下来。

这时，仓库顶部的通风口，一个微型摄像头正将这一切传回。

三公里外的一辆厢式货车里。

陈凡盯着屏幕，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双手握拳，指甲嵌进肉里，鲜血直流。

“陈总，冷静！”红姐按住他肩膀，“小雅还活着，这是好消息。我们现在冲进去，一定能救出她！”

李长风派来的追踪高手，一个精瘦的中年人开口：“仓库里有十二个人。除了三个女孩，九个男的。其中那个穿道袍的，气息很强，至少暗劲巅峰。还有三个，应该是职业杀手，身上有血腥味。”

“暗劲巅峰...”红姐脸色凝重，“陈凡，硬闯不是办法。”

“我知道。”陈凡声音沙哑，“红姐，你带人在外围，听到我的信号就冲进来。独狼，你带狙击手占领制高点，但没我的命令不准开枪——不能伤到我妹妹。”

“明白！”

陈凡深吸一口气，戴上通讯耳麦，穿上防刺服，将各种道具装备好。最后，他取出古玉，贴在胸口。

“师父，今晚可能要拼命了。”

玄阳子的声音微弱传来：“那小子...青阳宗的功法我能感应到。他练的是残缺版的青阳诀，有破绽。攻他左肩旧伤，那是他的死穴。”

“左肩...明白了。”

陈凡推开车门，走进夜色。

他没有直接去仓库，而是绕到码头另一侧，从水里潜过去。水性是前世在工地上练出来的，虽然不算顶尖，但够用。

冰冷的江水让他冷静下来。越是愤怒，越要冷静。

十分钟后，他从七号仓库后方的水里冒出，悄无声息地爬上码头。仓库后门有两个混混在抽烟放哨。

陈凡如鬼魅般靠近，双手齐出，捂住两人的嘴，用力一拧。

咔嚓！颈椎断裂，两人软倒。

他轻轻推开后门，闪身进入。仓库里堆满了货箱，光线昏暗。他能听到前面的说话声。

“叶少，陈凡怎么还不来？该不会不敢来了吧？”张浩的声音。

“他会来的。”叶辰冷笑，“他妹妹在这，他一定会来。”

陈凡在货箱间潜行，很快看到前方的空地。陈小雅被绑在椅子上，叶辰、楚风、张浩等人围在旁边。

他数了数，九个人。楚风最强，三个杀手次之，张浩和剩下的混混最弱。

先救妹妹！

陈凡从腰间取下几枚***——这是从系统抽奖得到的。他拉开保险，扔向空地的另一边。

轰！烟雾弥漫！

“什么人？！”楚风厉喝。

趁着混乱，陈凡如猎豹般冲出，直奔陈小雅！

“哥！”陈小雅看到陈凡，惊喜大喊。

“找死！”楚风反应极快，一掌拍向陈凡。掌风如刀，青色真气凝成实质！

陈凡不躲，硬扛这一掌，同时抓住陈小雅身上的绳子，用力一扯！

砰！楚风的掌力拍在陈凡后背，防刺服瞬间破碎，陈凡喷出一口血。但他也成功扯断绳子，将妹妹护在身后。

“红姐！动手！”他对着耳麦大吼。

仓库大门被撞开，红姐带着十几个人冲进来，手持砍刀棍棒。同时，仓库顶部的天窗破碎，独狼带着狙击手索降而下！

混战开始！

红姐的人对上混混，独狼对上三个杀手。而陈凡，面对楚风和叶辰。

“陈凡，你终于来了。”叶辰躲在楚风身后，狞笑，“楚师兄，废了他！”

楚风盯着陈凡：“能硬接我一掌不死，有点本事。但，到此为止了。”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陈凡面前，一指点向陈凡眉心！青阳指，快如闪电！

陈凡瞳孔一缩，【危机直觉】疯狂预警！他勉强侧头，指风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好快！暗劲巅峰的速度，完全碾压他！

“躲？我看你能躲几次！”楚风连续出指，指影如雨。

陈凡只能狼狈闪躲，身上不断添伤。但他护着妹妹，寸步不退。

“哥！你别管我！”陈小雅哭着喊。

“闭嘴！躲好！”陈凡将她推到货箱后面。

就这么一分神，楚风的一指已经点到他胸口！

噗！血花迸溅！陈凡胸口被洞穿一个血洞！

“哥！！！”陈小雅尖叫。

陈凡踉跄后退，感觉生命在流逝。这一指，伤了肺叶。

“宿主生命垂危！建议使用【精力药水】和【止血散】！”系统紧急提示。

陈凡咬牙，灌下药水，洒上止血散。伤势暂时稳住，但战力大减。

楚风眼中闪过惊讶：“还没死？命真硬。但下一指，取你性命！”

他再次出指，这一次，目标是陈凡心脏！

陈凡眼中闪过决绝。只能用那招了！

燃血诀，发动！

轰！！！！

体内精血燃烧，真气暴涨三倍！陈凡的气息瞬间飙升到暗劲后期，甚至逼近巅峰！

他一拳轰出，拳风如龙，与楚风的指力碰撞！

轰隆！！！！

气浪炸开，周围的货箱被震飞！楚风脸色一变，连退三步！陈凡则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喷出一口血。

但楚风也不好受，他感觉左肩旧伤剧痛——刚才对拳时，陈凡的暗劲专门攻向他的左肩！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旧伤？！”楚风又惊又怒。

陈凡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是血，但眼神如狼：“你猜？”

他再次扑上，这一次，招招攻向楚风左肩！

楚风被迫防守，左肩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真气开始紊乱。他越打越心惊——陈凡就像知道他所有弱点，每一次攻击都打在要害上！

“不可能！你不过暗劲初期，就算燃烧精血，也不可能这么强！”楚风嘶吼。

“井底之蛙。”陈凡冷笑，又是一拳轰在他左肩。

咔嚓！肩骨碎裂！

“啊！！！”楚风惨叫，左臂无力垂下。

机会！陈凡眼中精光一闪，玄阳指发动！一指点向楚风眉心！

这一指，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是他最强一击！

楚风想躲，但左肩重伤，动作慢了半拍。

指力穿透额头，从后脑穿出。

楚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青阳宗百年一遇的天才，暗劲巅峰，竟然...死在一个暗劲初期的蝼蚁手上？

尸体倒地。

全场死寂。

叶辰傻了，张浩傻了，所有人都傻了。

楚风...死了？！

“不...不可能...”叶辰喃喃自语，转身想跑。

但陈凡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他脖子，将他提起。

“叶辰，我给过你机会。”陈凡声音冰冷，“但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陈...陈凡...饶命...”叶辰窒息，脸色发紫，“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我保证叶家不再找你麻烦...”

“晚了。”陈凡手上用力。

咔嚓！

叶辰脖子被拧断，尸体软倒。

陈凡松开手，看向张浩。

张浩扑通跪地：“凡哥！凡哥饶命！我是被逼的！都是叶辰逼我的！”

陈凡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动我妹妹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凡哥，我给您做牛做马...”

“不需要。”

陈凡一脚踩下，张浩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剩下的混混和杀手见状，纷纷跪地求饶。但陈凡没留情——动了逆鳞，就要有死的觉悟。

红姐带人将剩下的全部解决。仓库里，血腥味冲天。

陈凡走到妹妹面前，蹲下身，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小雅，没事了。”

陈小雅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哥...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丫头，哥在呢。”陈凡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但说完这句话，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燃血诀的副作用，加上重伤，终于支撑不住了。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

陈凡睁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浑身缠满绷带，动弹不得。

“哥！你醒了！”陈小雅守在床边，眼睛红肿。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苏清雪的声音传来。她站在窗边，转过身，眼中满是疲惫，“你差点死了。医生说，你能活下来是奇迹。”

陈凡苦笑。燃血诀的代价，比想象中还大。他感觉身体被掏空，经脉受损，修为跌落到明劲后期。

“楚风死了，叶辰也死了。”苏清雪继续说，“叶家疯了，正在全力报复。但爷爷顶住了压力，苏家正式和叶家开战。另外，青阳宗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陈凡沉默片刻：“拳赛呢？”

“今晚。”苏清雪看着他，“但你现在这样...”

“我要参加。”陈凡挣扎着坐起，“扶我起来。”

“你疯了？你现在连路都走不稳！”

“必须去。”陈凡眼神坚定，“这一战，关乎凡尘阁的存亡。我若不去，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苏清雪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我帮你。”

晚上八点，江州地下拳场。

能容纳两千人的场馆座无虚席。江州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都来了，包括叶家的代表——叶辰的父亲，叶振山。

叶振山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杀意。儿子死了，叶家的希望没了，他要让陈凡血债血偿！

李长风坐在贵宾席，神色凝重。他没想到陈凡真能杀了楚风，但代价太大。现在的陈凡，还能打吗？

红姐、独狼、刀疤带着凡尘阁的人坐在一侧，气氛压抑。他们都知道了陈凡的状况，这一战，凶多吉少。

林薇薇也来了，坐在苏清雪旁边，两个女人紧握着手，同样紧张。

八点整，主持人上台。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江州地下拳赛生死擂！今晚，只有一个人能站着离开擂台！现在，有请第一位选手——青龙帮帮主，雷龙！”

一个两米高的壮汉走上擂台，浑身肌肉如铁，气息狂暴——暗劲中期！

“第二位——猛虎堂堂主，赵虎！”

另一个精瘦汉子上台，眼神如鹰——暗劲中期！

“第三位——血刃组织代表，血狼！”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上台，气息阴冷，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暗劲后期！

全场哗然。三个暗劲高手！这阵容，太强了！

“第四位——凡尘阁阁主，陈凡！”

陈凡在苏清雪的搀扶下，缓缓走上擂台。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身上还缠着绷带，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嘘声四起。

“就这？还阁主？”

“听说他杀了楚风？吹牛吧？”

“这样子上擂台，找死吗？”

叶振山冷笑：“陈凡，你现在跪下认输，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陈凡没理他，看向裁判：“可以开始了吗？”

裁判点头：“生死擂，没有规则，直到一方死亡或认输。开始！”

话音刚落，雷龙第一个动手！他狞笑着扑向陈凡：“小子，你的人头，我收了！”

砂锅大的拳头砸向陈凡面门。

所有人都以为陈凡会被一拳打死。

但陈凡动了。

他轻轻侧身，避开拳锋，同时一指点出。

玄阳指！

噗！指力穿透雷龙喉咙。

雷龙瞪大眼睛，捂着喉咙倒下，鲜血从指缝涌出。

一招，秒杀暗劲中期！

全场死寂。

赵虎和血狼脸色大变。

“一起上！”血狼低吼，两人同时攻来。

陈凡依旧站在原地，看似虚弱，但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致命。他避开了所有要害，但赵虎和血狼的攻击就是打不中他。

三十招后，陈凡抓住一个破绽，一拳轰在赵虎胸口。暗劲爆发，心脏震碎。

反手一指，点在血狼眉心。血狼尸体倒地。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三个暗劲高手，全部毙命！

全场鸦雀无声。

陈凡站在擂台中央，虽然摇摇欲坠，但无人敢再小觑。

他看向叶振山：“叶家，还有谁？”

叶振山脸色铁青，但不敢应声。叶家最强的客卿也只是暗劲中期，上去就是送死。

“没有？”陈凡环视全场，“那么，从今天起，江州地下世界，以凡尘阁为尊。谁有意见？”

无人应答。

李长风起身，缓缓鼓掌。接着，红姐等人，苏清雪、林薇薇...掌声如雷。

陈凡，赢了。

他缓缓走下擂台，刚到台下，就喷出一口黑血，晕倒在地。

“陈凡！”

“哥！”

众人惊呼。

但昏迷前，陈凡笑了。

这一战，凡尘阁，立住了。

从今天起，江州，是他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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