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冰河洗衣遭刁难，白莲花大嫂使绊子

鸡叫头遍时，天还裹在浓墨般的黑暗里，土坯房的门就被赵春兰“哐当”一声踹开。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陆瑶和吕可心猛地从炕上坐起，还没等揉开惺忪的睡眼，一堆脏衣服就“咚”地砸在炕前的地上，堆得像座小山。

“懒骨头！太阳都要晒到屁股了还不起！”赵春兰叉着腰站在炕边，三角眼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泛着冷光，“老大媳妇身子弱，经不起冻，这些衣服你们俩去村口河沟洗了！洗不干净别回来吃饭！”

陆瑶低头看向那堆衣服，有男人的劳动布褂子、补丁摞补丁的裤子，还有几件沾满油污的棉袄，显然是全家攒了好几天的脏活。她刚想开口说天寒地冻，吕可心就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递过来一个“别硬碰硬”的眼神。

两人快速穿衣下床，冰冷的粗布衣裳贴在身上，冻得她们打了个寒颤。赵春兰叉着腰在一旁监督，嘴里还不停念叨：“娶媳妇就是来干活的，吃我们家的饭，就得受我们家的累！”

这时，周秀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从灶房出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走到两人面前：“二弟妹、三弟妹，辛苦你们了。”她话锋一转，从自己屋里拎出一件黑乎乎的棉袄，塞到陆瑶怀里，“绣月妹子，你看嫂子这棉袄沾了灶灰和油污，实在难洗，你手巧，帮衬着洗洗呗？回头嫂子给你留个窝头，补补身子。”

陆瑶接过棉袄，入手沉甸甸的，油污已经浸透了布料，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油烟味。她心里冷笑，这哪是“帮衬”，分明是把最难洗的活推给她们。原主的记忆里，周秀娥每次都这样，把自己的脏衣服混进来，还在婆婆面前装可怜。

“嫂子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陆瑶不动声色地接下棉袄，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只是这棉袄油污重，冰水里怕是不好洗，我尽量试试。”

周秀娥见她答应，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依旧温柔：“辛苦妹子了，嫂子就知道你最懂事。”

两人拎着沉甸甸的衣服，踩着薄薄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河沟走去。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山峦还笼罩在雾气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耳朵和鼻尖冻得通红。

村口的河沟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冰面泛着青灰色的光，偶尔有风吹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陆瑶和吕可心找了个冰面较薄的地方，用石头砸出一个冰窟窿，冰冷的河水瞬间涌了出来，冒着白气。

“我的妈呀，这水也太冰了！”吕可心刚把袖子挽起来，手指碰到河水就猛地缩了回去，指尖瞬间变得通红。

陆瑶也试了试水温，刺骨的寒冷顺着指尖蔓延到胳膊，冻得她牙齿打颤。她赶紧从空间里摸出两支护手霜，拧开盖子递给吕可心：“快涂上，能稍微防冻。”

这是她空间里的保湿护手霜，含有甘油成分，在这个没有护肤品的年代，算是绝佳的防冻神器。两人快速把护手霜涂抹在手上和手腕上，一层薄薄的油脂形成保护膜，稍微缓解了刺骨的寒冷。

“还是你想得周到！”吕可心感激地说，一边把衣服放进冰水里。冰冷的河水浸泡着双手，即使有护手霜，依旧冻得她们手指发麻，僵硬得几乎握不住衣服。

两人咬着牙，用棒槌捶打着衣服。棒槌撞击布料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伴随着冰块碰撞的声响。周秀娥那件沾满油污的棉袄最难洗，陆瑶用棒槌反复捶打，又在污渍处抹了点草木灰，可油污依旧顽固地粘在布料上。

“这白莲花也太过分了！故意把这么脏的衣服给我们洗！”吕可心一边捶打衣服，一边压低声音抱怨，“等会儿回去，我非得跟她理论理论！”

“别冲动。”陆瑶拉住她，“现在跟她理论，她肯定会在婆婆面前哭哭啼啼，倒打一耙。我们先忍忍，找机会治治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陆瑶抬头一看，只见周秀娥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探头探脑地偷看。显然，她是来监督她们干活，想找机会在婆婆面前搬弄是非。

陆瑶心里一动，故意放慢了洗衣的速度，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吕可心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也跟着皱起眉头，装作冻得受不了的样子，不停地搓着双手。

周秀娥见状，眼睛一亮，悄悄转身往村里跑去。

没过多久，赵春兰就怒气冲冲地赶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根烧火棍：“你们两个懒婆娘！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这么点衣服洗到现在还没洗完！”

“娘，不是我们磨蹭。”陆瑶不慌不忙地举起周秀娥的棉袄，棉袄上的油污依旧清晰可见，“这棉袄油污太重，冰水里实在难洗，我们怕洗不干净耽误大嫂穿。”

赵春兰的目光落在棉袄上，眉头皱了起来。周秀娥赶紧凑上前，拉着赵春兰的胳膊哭诉：“娘，我看绣月和巧云好像不太乐意帮我洗衣，刚才还瞪我呢。我只是想着她们手巧，能洗得干净些，没想到……”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娘，我们没有瞪大嫂。”吕可心急得想辩解。

“你还敢顶嘴！”赵春兰举起烧火棍就要打。

陆瑶赶紧拦住她，从空间里悄悄摸出一块香皂，趁人不注意，丢进周秀娥的洗衣盆里。香皂在冰水里浮了起来，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周秀娥看到香皂，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香皂是稀罕物，平时只有走亲戚或者过节时才能用上。她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眼神里满是贪婪。

“娘，我们真的在认真帮大嫂洗衣。”陆瑶笑着说，“我刚才在河里捡到一块香皂，想着给大嫂洗棉袄能洗得干净些。”

赵春兰看到香皂，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她知道周秀娥最贪小便宜，有了这块香皂，她肯定不会再哭闹了。

“既然捡到了香皂，就赶紧洗！”赵春兰放下烧火棍，“洗干净点，别浪费了好东西！”

“知道了娘。”陆瑶和吕可心齐声应道。

周秀娥赶紧拿起香皂，往棉袄上抹了起来，嘴里还假意说道：“哎呀，真是太谢谢绣月妹子了，要不是你捡到香皂，这棉袄还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候呢。”

赵春兰见她不再哭闹，也没什么理由再打骂两人，只能悻悻地说：“快点洗，洗完赶紧回家做饭！”说完，转身走了。

周秀娥拿着香皂，小心翼翼地洗着棉袄，再也顾不上找两人的麻烦。

陆瑶和吕可心对视一眼，偷偷笑了。这是她们穿越过来后，第一次用智慧化解婆婆和大嫂的刁难。

“还是你聪明！”吕可心压低声音说，“一块香皂就把白莲花给收买了。”

“这只是暂时的。”陆瑶说，“以后她肯定还会找机会刁难我们，我们得小心应对。”

两人加快了洗衣的速度。有了香皂，周秀娥的棉袄很快就洗干净了，其他衣服也在两人的配合下，一件件变得干净整洁。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去，远处的山峦露出了清晰的轮廓。两人把洗干净的衣服拧干，搭在冰面上的石头上晾晒。虽然天气寒冷，但阳光很好，衣服很快就结了冰，冻得硬邦邦的。

“终于洗完了！”吕可心伸了个懒腰，双手冻得通红，几乎失去了知觉。

陆瑶从空间里摸出两个暖宝宝，悄悄塞给她一个：“贴上，暖和点。”

吕可心惊喜地看着暖宝宝：“你空间里还有这好东西！”她赶紧贴在衣服里，一股暖意很快蔓延开来，冻僵的身体终于舒服了一些。

两人坐在石头上，晒着太阳，享受着片刻的宁静。远处传来村民的说话声，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冰面上，蹦蹦跳跳地寻找食物。

“瑶瑶，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张家，自己搞事业啊？”吕可心望着远处的村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快了。”陆瑶说，“等我们攒够了钱，摸清了情况，就离开这里。我们可以去县城开一家旗袍店，凭我们的手艺，肯定能火！”

“没错！”吕可心兴奋地说，“到时候，我们的旗袍店一定能成为县城里最火的店铺！”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绣月妹妹，巧云妹妹，你们在洗衣服啊？”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江浩宇提着一个竹篮，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浩宇哥。”陆瑶站起身，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

江浩宇走近，看到两人冻得通红的双手，皱起了眉头：“这么冷的天，怎么让你们来冰河里洗衣？”

“是娘让我们来的。”吕可心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江浩宇从竹篮里拿出两个窝头，递给她们：“我娘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你们肯定饿了。”

陆瑶和吕可心接过窝头，心里一阵温暖。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年代，江浩宇的善意就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让人倍感温暖。

“谢谢浩宇哥，谢谢江婶。”陆瑶感激地说。

“不用谢。”江浩宇看着陆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拿着窝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窝头是玉米面做的，虽然粗糙，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已经算是难得的美食了。

江浩宇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们，没有说话。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俊朗。

陆瑶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心里微微一动。原主的记忆里，江浩宇一直暗恋苏绣月，经常偷偷给她送吃的。现在，他又一次伸出了援手。

“浩宇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陆瑶打破了沉默。

“我去山里砍柴，刚好路过这里。”江浩宇说，“你们洗完衣服赶紧回去吧，天太冷了，别冻坏了身体。”

“知道了浩宇哥。”陆瑶和吕可心齐声应道。

江浩宇点了点头，转身向山里走去。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越来越远，消失在树林里。

陆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江浩宇是个好人，但在这个年代，她和吕可心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搞事业，感情的事情，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这个江浩宇，好像对你有意思啊。”吕可心打趣道。

“别瞎说。”陆瑶脸一红，“他只是出于好心。”

“我才没瞎说呢。”吕可心笑着说，“你没看到他看你的眼神吗？充满了温柔。”

陆瑶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吃窝头的速度。她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年代，任何一点善意都值得珍惜，但也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吃完窝头，衣服也冻得差不多了。两人把衣服收起来，装进篮子里，拎着往村里走去。

回到张家，赵春兰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两人回来，立刻说道：“赶紧把衣服晾起来，然后去做饭！老大和老三快回来了！”

“知道了娘。”陆瑶和吕可心应道，赶紧把衣服晾在院子里的绳子上。

周秀娥也从屋里出来，看到晾在绳子上的衣服，尤其是自己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棉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走到陆瑶身边，假惺惺地说：“绣月妹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晚上嫂子给你留个白面馒头。”

“谢谢嫂子。”陆瑶笑着说，心里却不屑一顾。她知道，周秀娥只是说说而已，根本不会真的给她留白面馒头。

两人走进灶房，开始准备午饭。灶台上放着半袋红薯干和一小碗玉米面，这是她们今天的口粮。

“又是红薯干和玉米面。”吕可心皱着眉，“我都快吃吐了。”

陆瑶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大米和几颗红枣，悄悄放进锅里：“加点大米和红枣，煮点粥喝，比光吃红薯干强。”

吕可心也从空间里摸出一小把青菜，放进锅里：“再加点青菜，营养均衡一点。”

很快，锅里的粥就煮好了，散发着淡淡的米香和红枣的甜香。红薯干和玉米面的粗糙感被大米和红枣的香甜中和，变得美味起来。

中午，张铁柱和张铁山回来了。张铁柱看到锅里的粥，眼睛一亮：“今天的粥怎么这么香？”

“娘，是二弟妹和三弟妹加了大米和红枣。”周秀娥抢先说道，仿佛这是她的功劳。

赵春兰看了一眼锅里的粥，皱起了眉头：“谁让你们加大米和红枣的？这些都是好东西，留着给老大补身体的！”

“娘，是我让她们加的。”张铁山突然开口说道，“她们今天在冰河里洗衣，冻得厉害，加点大米和红枣补补身体也是应该的。”

陆瑶和吕可心都愣住了，没想到张铁山会为她们说话。

赵春兰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老三会反驳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张铁山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吃吧吃吧，下次别这么浪费了！”

张铁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盛了一碗粥，递给陆瑶：“快吃吧。”

陆瑶接过粥，心里一阵温暖。她抬头看向张铁山，发现他也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知道，在这个复杂的家庭里，张铁山或许会成为她们的盟友。而她和吕可心的逆袭之路，也因为这一点点的温暖，变得更加有希望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