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炼气一层 修为初显威

修炼无岁月，许川睁眼之时，已是翌日清晨。

他从床上缓缓起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浑身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坦。

一整夜修炼下来，他不仅没有感到半分疲倦，反倒觉得神清气爽，连呼吸都比往日绵长了些，许川心里不禁暗暗称奇。

昆仑大陆，修仙传说在凡人间早有流传，可许川怎么也想不到，这般只存在于故事里的仙缘，竟真落到了自己头上。

“什么味道？”

许川皱着鼻子嗅了嗅，那股腥臭直钻鼻腔。

他抬手挠了挠胳膊，指尖触到一片黏腻，像是裹了层没干透的泥垢，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许川低头一瞧，只见自己的单衣上沾着一层薄薄的黑褐色之物，贴在皮肤上滑溜溜的。

“这是……从体内排出来的杂质？”

他指尖捻起一点，黑褐色之物带着股刺鼻的腥臭，比刚才隐约闻到的浓烈数倍。

许川胃里一阵翻涌，连忙把手在衣角蹭了蹭，差点没呕出来。

他哪还敢耽搁，抓了件干净衣裳就冲出房门，到天井里舀了满满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搓洗起来。

凉水浇在皮肤上，带着几分清爽，把一层又一层的秽物冲掉，直到皮肤搓得发红发烫，身上那股臭味才彻底散去。

洗完澡，喝了碗清粥，许川便往虎子家去了。

刚推开虚掩的木门，就瞧见虎子捧着个粗瓷碗，腮帮子鼓鼓的，正狼吞虎咽地喝粥。

见许川来了，虎子吃得更急了，呼噜呼噜几口就扒完了碗底的粥，把碗往桌上一搁，抹了把嘴。

“川哥儿，你可算来了！”

“对了，早饭吃了没？没吃俺再给你盛一碗！”

许川还没来得及开口，虎子的话就跟连珠炮似的涌了过来，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像是有天大的喜事似的。

“不用了，我吃过了。”

许川摆了摆手，虎子这份热情，让他心里暖暖的。

“那正好！”

虎子指着对面的板凳，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凑了过来，眼神飘向窗外，带着几分恍惚，慢慢说起了昨日在山上的奇遇，

“俺正想找你，跟你说件邪乎事。昨天俺在山上追小鹿，没留神踩空了，直直滚下陡坡，眼看脑袋就要撞在树桩上……”

他越说越投入，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结果你猜怎么着？竟有一股神奇的力道把俺托住了！”

“俺睁开眼就瞧见面前有个老道，穿的道袍洗得发白，发髻上插根竹簪，手里拿个拂尘，笑眯眯地看着俺。”

“他就抬手这么一拂，俺磕破的膝盖立马就不疼了，连疤都没留！”

虎子拍着自己的膝盖，一脸后怕又兴奋的模样。

“俺当时就跪下来给仙长磕头，还跟他提了你眉心的印记，仙长一听就来了兴致，说三日后要下山来见你呢！”

……

“川哥儿，就是因为这事，俺才耽误了下山，你说邪乎不邪乎？”

许川听完，眉头一下就拧了起来，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在昨晚的梦境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好像提过什么黄泉之眼，难道就是我的眉心印记？”

“还有，这老道是何来历？对自己是善心还是恶念？对自己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他真能解开印记的秘密？”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打转，对三日后的会面，许川心里又期待又忐忑。

他感激虎子记着自己的事，可直觉告诉他，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谢了，虎子！”许川缓了缓神，眉头紧蹙。

“这事确实蹊跷，我得好好想想。我先回了，祠堂还有活要做。”

他心事重重地出了虎子家，低着头往前走，虎子那番话还在耳边打转，连脚下的路都没太留意。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清脆又带着火气的怒骂：“你瞎了眼不成？走路都不带瞧的？撞得我骨头都疼！”

许川猛地回过神，抬头一瞧，面前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此女鹅蛋脸，杏眼桃腮，穿一身桃粉短袄配葱绿罗裙，模样娇俏得很，可此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少女身后跟着两个少年，正低声哄着她。

一听这声音，许川心里就有数了，村里最瞧不上他的许玉蛮，还有她跟前的两个跟班，许文烬和许文强兄弟。

“撞了人还装傻？不会道歉？”

许文烬从许玉蛮身后走出来，眼神阴恻恻地指着许川，语气不善。

“就是！赶紧跪下给玉蛮赔罪，说不定玉蛮大人有大量，还能饶了你！”

许文强也凑了上来，一左一右把许川围住，脸上满是挑衅。

许川本就知道是自己走神撞了人，刚想开口道歉，可看着眼前这三人咄咄逼人的架势，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许川没心思与他们纠缠，侧身一闪，从许文烬的身旁绕过，径直往祠堂方向走去。

怎奈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见许川不搭理他们，兄弟俩几步追上来，一左一右再次把许川堵在路中央。

今天两人好不容易约了意中人出游，碰到此事，正好在她面前耍耍威风。

“让开！”

许川脸沉了下来，恼怒这两人竟如此得寸进尺，挑衅于他。

“哎哟，生气啦！就不让开，赶紧跪下道歉！不然别想走！”

许文烬非但没有让开，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贴近许川，右手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说道。

许川二话不说，左手握住许文烬高抬的右手臂往身前一拉。

许文烬没有想到许川敢突然出手，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撞进许川怀里。

不等他稳住身形，许川左手往下一压，顺着他腋下猛地一推。

“砰！”

一声闷响，许文烬的身体向前飞出数丈远，重重砸在路边的老槐树下，痛得“哎呀”一声，昏死过去。

“你……你……！”

许玉蛮和许文强俩人大张着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川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左手，心里又惊又疑。他自己都没料到，刚才那一推没怎么使劲，力道竟如此吓人。

“许川！你耍什么阴招？”

许文强反应过来，红着眼睛跟疯了似的冲上来，拳头带着风，照着许川面门就砸了过来。

许川脚下没动，只漫不经心攥了攥拳头，指节没刻意用力，甚至没运转多少灵力，就这么抬手迎了上去。

两只拳头撞在一块，只有“咚”的一声闷响，许川身形晃都没晃一下。

反观许文强，手腕猛地一麻，力道顺着胳膊往上窜，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三四步才站稳，脸色顿时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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