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夜幕下的术式原理

下课已是下午五点。王浩合上书，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就到这。晚上林薇接着给你们讲《常见术式原理》，先休息会儿，六点吃饭，七点开课。”

他起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哦对了，温医生交代，晚上泡完药浴你可以试着用左手做点简单的能量操控练习——记住，只准感知，不准调动！算是康复训练。”

左手？莫小宁抬起自己的左手。这只手没受伤，脉络完好，但平时都是右手当家，左手存在感超低。

“练啥？”

“能量感知的微操，”王浩说，“比如闭眼光用左手去摸周围东西的能量特征——床单啥材质、水杯温度咋样、书页年纪多大。重点是感知要细，不是范围要大。”

王浩走后，莫小宁就按温医生说的开始尝试。

闭上眼睛，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不催动能量，只是纯粹地去“感受”。

一开始啥都摸不出来，只有空气流过手心的微凉。

他集中精神，把左手想象成一根天线，专门接收周围环境的信息。

慢慢地，有感觉了——

床单是棉麻混纺的，表面有细细的纹路，能量透出温和的淡黄色，像被太阳晒过的麦秆。

水杯是陶瓷的，光滑冰凉，能量感是硬朗的灰白色，像块小石头。

书页已经有点年纪了，纸边微微泛黄，能量特征是干燥的浅棕色，宛如一片秋叶。

虽然微弱，但异常清晰。这不是靠能量视觉，而是纯粹的触觉感知plus版——能“摸”到物体背后的能量本质！

他练得上头，从近到远、从简单到复杂统统摸了一遍。一小时下来累是累，但成就感拉满。他发现，当不依赖能量视觉时，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更敏锐，以前忽略的细节全都浮现出来。

六点，林薇准时送来晚饭。菜式简单但营养到位。

吃饭时，林薇跟他八卦了一些外面的情况：

“纪律委员会最近加派了学校周边的夜巡，尤其晚上。天使会今天来人了，是艾琳的上司，一个叫‘审判者’的男人。他在实验楼废墟待了好久，之后去纪律委员会和赵启明聊了两个钟头。”

“聊了啥？”

“不清楚，机密事项。”林薇摇头，“不过王浩从赵启明那儿套到点消息——天使会对‘凝视之眼’再次冒头非常紧张，觉得这是大规模入侵的前兆。他们可能会加派人手来江城。”

大规模入侵……莫小宁心里咯噔一下。

“死神帮呢？”

“表面上风平浪静，”林薇说，“但鬼童不见了——他常去的游戏厅关门了，人也没影。张凯被纪律委员会控制，正在接受调查。其他成员都异常低调，感觉在避风头。”

避风头？莫小宁才不信死神帮会这么老实。

“月影会总会的人啥时候到？”

“今晚或明早，”林薇答道，“温医生已经安排好了接待。来的是专门处理灵魂问题的专家，据说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能派他来，说明总会也超级重视。”

灵魂专家……莫小宁心里一半期待一半方。期待的是标记问题可能有解，方的则是这个过程到底有多险。

晚饭后，林薇准时开讲《常见术式原理》。这本书比《能量学基础》更接地气，讲的都是实操内容——哇哦！这本小册子里全是各种基础术式的干货——能量怎么流转、手势要怎么摆、口诀该咋念，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现在还不能练，但先把理论装进脑袋准没错，”林薇眨眨眼说，“等经脉修好了再上手，效率直接拉满！”

她一口气讲了最基础的三种术式：能量护盾、能量弹，还有治疗术。每个都配了超详细的示意图和贴心小贴士。

莫小宁学得超投入！他发现自己理解术式原理简直像开了挂——估计是脑子里的光明碎片buff加持，连超复杂的能量路径，看一遍就能记个八九不离十。

“你也太有天赋了吧！”课程结束时林薇忍不住夸，“要是正经训练，绝对进步神速！可惜啊……”

可惜经脉还伤着，得静养；更可惜被某个高维大佬打了标记，未来简直像开了盲盒。

但莫小宁一点都没怂。至少现在，他还能学、还能琢磨、还能默默蓄力！

晚上九点，温医生准时出现，带来第二次药浴套餐。这次水温更烫、药力更猛，莫小宁泡了四十分钟，出来整个人红通通——简直像刚出锅的龙虾！

但效果是真的顶！右臂麻麻的感觉基本消失了，已经能稍微动一动。经脉修复的速度比预期还快！

“照这进度，五天基本功能就能回来，”温医生检查完说，“七天大概可以轻度用用能力——注意是轻度！不是让你去打架！想完全恢复，至少还得调养两周。”

五天，七天。莫小宁心里默默倒数。他恨不得明天就能练术式！

药浴之后，温医生让他好好休息。医疗室里只剩他一个人，墙上的发光苔藓幽幽闪着光，像会呼吸的星星。

他躺床上，却没马上睡着。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今天的课：能量属性、等级划分、术式原理、异界生物图鉴……

然后他突然想起了林小雨。那个能“听”见颜色声音的女孩，现在只剩一缕残魂，静静躺在徽章里。

她听到的颜色……到底是什么声音？红色是呐喊、蓝色像低语、黄色是笑声吗？那本来该是个多绚烂的世界啊……虽然最后变成了地狱。

他又想到自己现在能感知物体的能量特征——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听见”和“看见”。但他还能控制，还能选择关掉“频道”。林小雨却不行，她被自己的能力淹没，最终吞噬。

能力这玩意儿，果然是礼物与诅咒双拼套餐。关键看你咋用、能不能驾驭得住。

莫小宁闭上眼睛，手轻轻按在胸口。他能感觉到丹田那团光在缓缓转动，温暖又坚定。那是他的力量，也是他的责任，甚至……是他的命运。

他不知道最终会走向哪里，但至少这一刻，他还在向前。

还在学、还在长血条、还在努力不让自己被吞噬。

这样，就很好。

窗外——如果医疗室有窗的话——夜色应该很深了。但在发光苔藓温柔的微光里，时间好像按下暂停键。

莫小宁裹着温暖的倦意，慢慢沉进梦里。

这一次，没有黑暗的眼睛，没有诡异的低语。

只有一片柔和的光，像黎明前的天空，安静地、温柔地，铺满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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