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暗棋布阵

是那个靠窗的女生！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近，手里摊开那本植物图鉴。书页无风自动，翠绿色的能量从中涌出，化作藤蔓，一把缠住了阿凯的能量触手。

“图书馆内禁止使用能力，”女生声音清清冷冷的，手却稳得很，“校规第七条，违反者扣十分，留校察看。”

阿凯一愣，然后大笑：“校规？你跟我讲校规？小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女生推了推眼镜，“高三(7)班，张凯，绰号‘混乱者’，上月觉醒，能力是能量污染。已记录在案，危险等级：丙级下等。”

张凯——阿凯——笑容瞬间僵住。他没想到自己的底细被摸得这么透。

同时，角落那个瘦高男生也走了过来。他手里的笔正在发光，暗红色能量在笔尖凝聚，像烧红的针。

“建议你立刻离开，”男生开口，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否则根据《异常能力管理条例》第三章第十二条，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你们？”张凯环顾四周，看见走过来的管理员阿姨，还有其他几个从不同方向围过来的学生——全是觉醒者，能量光五彩斑斓，但全都锁定了他。

“月影会……”他咬牙切齿，“一群躲在学校里过家家的胆小鬼。”

“至少我们遵守规则，”戴眼镜的女生接话，“而你，张凯同学，你违反了三条校规和至少两条管理条例。现在离开，我们可以当没发生过。否则……”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位了。

张凯脸色变来变去，最后狠狠瞪了莫小宁一眼。

“今天算你运气好，”他丢下一句，“但三天后，鬼童会亲自来找你。到时候，看这些乖宝宝还保不保得住你。”

说完转身就走。混乱能量随着他离开逐渐消散，但图书馆已一片狼藉：满地是书、翻倒的桌椅、裂开的玻璃。

管理员阿姨走过来，看了看现场，叹口气。

“清理组，三分钟。”她说。

几个学生觉醒者立马动起来。有人扶桌椅，有人捡书，有人修玻璃。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戴眼镜的女生走到莫小宁面前，伸手拉他起来。

“没事吧？”她问。

“没事，”莫小宁站起来，拍拍灰，“谢了。”“谢啦。”

“客气啥，这是我们的日常任务！”女生眨眨眼，“我是林薇，生物社扛把子。这位是王浩，历史社大佬。”

瘦高男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一扬，算是打了招呼。

“你们……”莫小宁目光在他们俩之间转了转，又扫向周围还在忙活的同学，“都是‘月影会’的？”

“月影会是我们自己起的团名，”林薇语气轻快地说，“官方注册名叫‘江城一中异常能力者互助协会’——在校团委有备案，合理合法哒！”

她讲话条理清晰，像背社团手册似的，却莫名带点小得意。

“刚才那个男的……”

“张凯，校外混混，上个月刚觉醒，能力是能量污染。”林薇推了推眼镜，“老爱用能力欺负普通人，已经被我们警告三次了。这次居然敢在校内动手，性质恶劣，我们会报给纪律委员会处理。”

“纪律委员会？”

“管觉醒者的校内组织，”王浩接话，声音还是平平的，“老师和学生都有参与。张凯这次大概率记过，严重的话……退学套餐预定。”

莫小宁一时不知道说啥。他完全没想到，学校里竟然藏着这么一套完整的觉醒者管理系统——有社团、有纪律委、甚至还有规章制度！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他试探地问。

“光明碎片持有者，莫小宁，高二(7)班。”林薇“啪”地一声翻开一个小本本，念道，“一周前觉醒，目前已接触：天使会监察者艾琳、死神帮引路人鬼童、天理会联络人陈建国。危险评级：乙级中等，潜在威胁：高，关注级别：最高。”

她合上本子，看向莫小宁：“你的档案在我们这儿可是TOP级别哦。”

莫小宁背后一凉。有种被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连细胞都没放过的感觉。

“别那副表情嘛，”王浩撇撇嘴，“我们记录所有觉醒者，不单是你。张凯有档案，林薇有，我也有。这都是为了大家好，也保护普通人。”

“保护？”莫小宁想起刚才图书馆一片狼藉，“刚才那样算……保护？”

“零伤亡，超自然事件未曝光，善后三分钟搞定。”林薇指了指已经恢复原样的图书馆，“已经是影响最小化啦。要是让张凯继续闹？后果不堪设想。”

她说得没错。刚才那场面虽然惊险，但在普通同学眼里，大概只是“书架突然塌了”“玻璃自己裂了”，绝不会联想到超能力大战。

“你们……”莫小宁犹豫了一下，“为什么帮我？”

林薇和王浩对视一眼。

“三个理由——”林薇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是我们学校的，罩你是应该的。第二，你是光明碎片宿主，你稳，则江城稳。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推推眼镜，露出一个认真的表情：

“我们想邀你加入月影会。”

莫小宁一愣。

“加入……你们？”

“没错，”王浩接着说，“月影会就是觉醒者互帮互助的小家庭。我们不站队、不搞事，只搞信息共享、能力训练、危机支援。在天使会和死神帮之间——我们走第三条路。属于我们自己人的路。”

第三条路。

老陈提过，艾琳说过，鬼童聊过，现在月影会也这样说。每个人都在给他指路，每一条都自称“最好走”。

“我……需要点时间想想。”

“没问题，”林薇爽快点头，“鬼童给你的三天期限到了再说。这期间有啥事，随时找我们。”

她“唰”地从小本本上撕下一页，写下一串号码递过来。

“我电话，24小时待机。”

莫小宁接过纸条。普通的横线纸，普通的手机号，字写得工工整整。

“哦对了，”王浩补充道，“小心张凯。他今天丢了面子，估计不会就这么算了。校内他不敢，校外难说。”

“还有，”林薇压低声音，“也留意一下艾琳。天使会最近动作很多，可能有大事。你是他们重点观察对象，别太信她。”

又来了。每个人都在说“小心别人”。

莫小宁把纸条塞进口袋，点点头：“知道了。谢了。”

图书馆差不多恢复原样了。书架立得笔直，书本整齐排列。桌椅全都摆得整整齐齐，连玻璃也修好了——用的是一种超神奇速干透明胶，看起来跟原装玻璃没两样，不过用能量视觉一瞧，补过的地方幽幽地泛着蓝光，酷毙了！

普通学生还在叽叽喳喳讨论刚才那波“突发地震”，不过管理员阿姨一句“旧楼结构不稳，学校会尽快修”就把大家安抚住了。一切恢复原样，好像啥事都没发生。

除了莫小宁。

他能感觉到，刚刚那一架打下来，他体内的能量场不一样了。光团变得更扎实，转得更带劲，能量通道也顺畅多了。果然干架——哪怕是短短过个招——也能让人变强！

但与此同时，他也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短短一个中午，又是被威胁、又是打架、救人、还被神秘组织邀请……信息量爆炸，CPU都要烧了。

午休结束的铃叮咚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图书馆，回教室准备上下午的课。

莫小宁故意拖在最后。临走前，他回头瞥了一眼。

林薇和王浩还站在原地低声说话，管理员阿姨已经坐回服务台，继续织她的毛衣。阳光从刚补好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光斑。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日常，那么peace。

但他心里门儿清：在这片平静底下，暗流从来没停过。

而他自己，正站在所有暗流碰撞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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