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城墙独处与能量暗涌

莫小宁站在街角，左右张望，像是在玩一场现实版的选择游戏。

左边是回家的路。奶奶八成已经进入梦乡，但一定会给他留好饭菜，贴心罩上防蝇纱罩。热水器还在工作，洗澡水温热温热的，被窝铺得整整齐齐，枕头蓬松得像云朵。一切如常，是平凡却安稳的夜晚。

右边呢？是个未知副本。他不知道那里藏着什么剧情，但清楚得很——只要往那边一走，就再也退不回普通玩家的身份了。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掌心还留着那种使用能量后的微微灼热感。艾琳特训留下的银白光流、鬼童教学染上的暗红印记，还有从玉器里吸来的翠绿能量——这些在普通人眼里完全隐形，但在他的能量视角里，简直像打翻的调色盘！

他急需静静，需要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所以他二话不说，扭头就拐进了第三条路——不回家，也不去任何一方的基地，而是直奔江城的老城墙！

江城以前是有城墙的，民国时拆得七七八八，剩下几段残垣断壁，藏匿在老城区的角落里，现在成了小年轻约会打卡的秘地、流浪汉暂居的据点，还是涂鸦达人的露天画布。莫小宁小时候就常来这儿玩，他知道有一段墙藏得最深，躲在梧桐树后面，连流浪汉都不怎么去。

他利落地翻过锈迹斑斑还缺了几根的铁围栏，跳进墙内的荒草地。月光超亮，把这段破城墙照得像是巨兽遗留下的骨骸，带点瘆人又带点酷。

砖缝里钻出野草，墙角堆着碎酒瓶、烟头、还有不可描述之后的安全套。人类的痕迹到处都是，但这一刻，只有他一个人。

莫小宁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墙根，一屁股坐下，背靠着冰凉粗糙的砖墙。城墙很高，影子把他整个人都吞了进去。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草叶的沙沙声，偶尔混几声远处狗狗的汪汪。

他得好好捋一捋。

书包搁在旁边，里面简直是个矛盾大礼包：老陈给的修炼小册子、鬼童送的金属球和黑色卡片，还有他自己的课本、作业、以及喝了一半的水。两个世界就这么硬塞进同一个包里，谁也不服谁。

他先掏出那颗金属球。球体在月光下静静自转，表面的七彩流光变得好温柔，像是睡着了。他把球放在掌心，闭眼，尝试去感知——

嗡。共振又一次来了。

能量影像再次投进他的脑海，不过这次不是房间里的能量流动，而是他自己的身体内部。

他“看见”了。

小腹那里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光团——是那块光明碎片的本源，淡金色，稳定地旋转着。周围绕着一缕缕翠绿色的能量，是玉器碎片残留的力量，像藤蔓缠着大树，还没完全融合，但也没打架。

除了这两大主力，还有些零零碎碎的能量：银白色的小光点，是艾琳特训时打的“标签”；暗红色的能量尘埃，来自鬼童的教学现场；甚至还有一丝几乎快消失的紫色，是那晚噬尸魔留下的“污染”，还没完全清掉。

他的身体简直像个能量展览馆，或者说是各方势力留签名的地方……

最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光团本身。在金属球的共振之下，他能清晰看到光团内部的结构——不是实心的，而是中空的，像一盏灯笼。灯笼正中央，有一片更亮的东西，形状不规则，像是碎片中的碎片。

那就是光明碎片的——“核”。老陈的小册子提过，所有高浓度能量体都有核心，是能量生成和储存的中枢。核心越稳，能量越听话；核心越活跃，能量就越强——但也越容易失控。

他的核心现在很稳，像个睡熟的孩子。

但只要是孩子，总是会醒的。

莫小宁睁开眼，金属球停止转动。他把它收回包里，又拿出老陈那本册子，翻到第三页。这一页讲的是“能量融合”，字写得比前两页还飘，像是赶时间写的。

“外来能量进入身体，就像水汇入大海，刚开始彼此分明，时间久了就融为一体。但水有清有浊，能量也有好有坏。好的能助长本源，坏的会污染核心。新手别贪多，别求快，稳住才是王道。”

下面还配了张示意图：一个大圆（本源），边上几个小圆（外来能量）。箭头从小圆指向大圆，代表融合。不过有些箭头是实线，有些是虚线，旁边注了一句：“实线代表有益融合，虚线代表有害排斥。”

那他现在这状况呢？玉器碎片的绿色能量应该是好的——清凉温和，感觉是治愈系。艾琳的银白印记呢？鬼童的暗红能量呢？还有那丝快没影了的紫色污染呢？

册子没写，可能老陈自己也没整明白。

莫小宁合上册子，重新靠回墙上，仰头望天。城墙太高，只能瞥见一线天，星星稀稀拉拉的。月亮已经悄悄溜到西边啦！都快晚上十一点了。

手机突然嗡嗡震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居然是苏晓雨发来的消息。

“数学题解出来啦，谢谢你！你也太天才了吧！”

后面还跟了个超可爱的表情包。

莫小宁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什么。天才？才不是呢，只是……脑子里多了点奇怪的东西。要是苏晓雨知道真相，还会发这么可爱的表情吗？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不客气”，再加了个微笑表情。

几乎秒回！苏晓雨又发来一条：“感觉你最近好像变了，变得更……厉害了？我也说不好，但就是不一样了。”

莫小宁心里咯噔一下。连她都感觉到了？他还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的。

“有吗？可能是高三快到了，有点压力吧”，他回。

“也许吧，早点睡哦，晚安！”

“晚安。”

对话结束了。莫小宁盯着“晚安”两个字，突然一阵强烈的孤独感涌了上来。

苏晓雨活在那个正常的世界里，刷题、考试、憧憬大学、偷偷想着喜欢的人。而他呢？被困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修炼、做选择、担心下一秒会不会没命。

两个世界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膜。他一旦捅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收起手机，打算溜了。城墙这儿虽然舒服，但不能待太久。夜风越来越凉，再坐下去非感冒不可。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警报突然在脑子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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