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平凡日子的异样波纹

黄昏时分的江城，披着一层橘子汽水般的滤镜，简直像游戏里马上要解锁新剧情的美术背景！

莫小宁单肩挎着书包杵在校门口，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输出。游戏界面里，他的角色正被三个人围殴，血条都快见底了。

“靠，又凉了。”他撇着嘴退出游戏。黑掉的屏幕反光里，映出一张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脸——眉毛有点稀疏，眼睛不大不小，鼻梁上架着奶奶从地摊淘来的黑框眼镜，校服领子还一边翘着一边塌着。

“莫小宁！还在峡谷奋斗呢？”清脆的嗓音从身后杀到。

莫小宁手忙脚乱把手机塞进兜，转身瞬间切换成“我刚在查学习资料”的正经脸。苏晓雨推着自行车走过来，马尾在夕阳里甩出金灿灿的光。她是班上的学霸担当，成绩稳居前三，皮肤白得跟刚剥壳的煮鸡蛋似的。莫小宁从高一暗恋人家到现在，说过最长的一句对白是：“作业借我抄一下？”

“没没没，查资料呢。”莫小宁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表情看起来真诚得能春风化雨。

苏晓雨眯着眼睛笑：“我明明看到你在打《王者荣耀》。下周月考，你复习完了？”

“这个……正在疯狂加载中。”莫小宁挠了挠后脑勺，“那啥，你往哪走？我送你？”

说完他就想把自己嘴缝上。送啥送？人家两个轮子你两条腿！

果然，苏晓雨噗嗤笑出声：“我骑车你走路，到底谁送谁呀？”

“也是哈……”莫小宁干笑两声，感觉自己的智商当场掉线。

两人在校门口分头走。莫小宁目送苏晓雨骑车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叹了口气，扭头往家晃。

江城的老城区像被时间遗忘的像素块。窄街两旁杵着年纪能当他爷爷的梧桐树，树干上贴满各种小广告。莫小宁家住在建设路37号一栋六层老楼，从学校溜达回去得二十分钟。

路上得经过一座小破桥，桥下是常年浑浊的护城河。莫小宁总爱在这儿发呆。奶奶说二十年前这河清得能游泳，现在只剩一股若隐若现的混合味儿。

今天他照例在桥上望天。但天空……好像不太对劲。

不是要下雨的那种不对——天气预报说今晚晴转多云，现在也确实有云。是……颜色很诡异！西边的晚霞本该是橘子色，但现在橘色里混进了一抹邪门的紫。那紫色很淡，像谁在天边失手打翻了墨水瓶。更怪的是，云彩的形状也莫名扭曲，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搅动着，慢慢转起漩涡。

“要下暴雨了？”莫小宁嘀咕着掏出手机想拍照。

就在他举起手机的刹那，一道光突然闪过。不是闪电。闪电该是白色或蓝色的，但这道光……是金色的？而且没声音，就那么静悄悄地划破天空，把紫色云层撕开一道口子。

莫小宁眨了眨眼，再抬头时，光已经没了。“眼花了？”他揉揉眼睛，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好眼镜，天空恢复正常。晚霞还是晚霞，云还是云。刚才那一幕像极了游戏里的视觉彩蛋。

莫小宁摇摇头继续走。

路过街角游戏厅时，他内心挣扎了三秒——真的就三秒！——然后一掀门帘钻了进去。

“哟，小宁来啦！”柜台后的老板老赵咧嘴笑，“今天新到了《恶魔猎人5》。”

“就玩一小时，”莫小宁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还得回家干饭。”

老赵接过钱乐了：“一小时够你被BOSS虐哭十回了。”

事实证明老赵是预言家。莫小宁把手柄按得噼里啪响，屏幕上的角色还是死成狗。旁边一个黄毛小哥看不下去，凑过来说：“兄弟，你这操作比人机还下饭啊。”

莫小宁扭头。小哥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但画风完全不同——破洞牛仔裤、浮夸金属链、嘴角挂着“这世界真无聊”的笑。最绝的是他的眼睛，瞳孔颜色深得离谱，几乎纯黑……黑漆漆的。

“要不……你试试？”莫小宁撇撇嘴，语气有点小冲。

那少年倒是一点没客气，接过手柄直接开整。接下来的五分钟，莫小宁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秀翻全场”。屏幕里的恶魔BOSS被他一套连招打得血条哗哗往下掉，最后嗷呜一声，直接躺平。

“我去，你也太强了吧？！”莫小宁眼睛都亮了，真心服气。

“基本操作。”少年笑眯眯地把手柄塞回他手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两秒，“你叫莫小宁？江城一中的？”

“啊？你怎么知道？”

“你胸前不贴着标签嘛。”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闪亮亮的大白牙，“我刚转来江中，说不定以后同班哦。”

莫小宁刚想接话，突然游戏厅的灯“啪嗒啪嗒”连闪了三下。不是那种普通的电压不稳，更像是有人故意开关开关——明、暗、明、暗、明、暗。也就在那一秒，莫小宁觉得胸口猛地一烫，但那感觉消失得太快，快到他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再一看，对面那黄毛少年表情突然认真了起来。他眼神扫了一圈周围，黑黢黢的眼底带着点警觉，像是在找什么。

“咋了？”莫小宁有点懵。

“没事儿，”少年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不早啦，你该回家了。”

莫小宁抬头看了眼挂钟——六点二十。完蛋，奶奶说了最晚六点半必须到家。

“那我先撤啦！今天谢啦……对了，你叫啥？”

“叫我小童就行，”他摆摆手，“赶紧的，再晚可能要出幺蛾子。”

这话听着有点怪，但莫小宁没细想，抓起书包就冲出了游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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