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妖相，一曲凤求凰

夜色如墨，摄政王府的听雨阁内，烛火摇曳。

沈惊鸿坐在窗前，手中摩挲着谢无尘留下的那枚玉佩。玉佩温润，却带着一丝凉意，如同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

“谢无尘……”她低声呢喃，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在想他？”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沈惊鸿回头，看见萧景珩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玄色锦袍上带着夜露的寒气，面色沉沉，看不出喜怒。

“殿下。”沈惊鸿站起身，将玉佩收起。

萧景珩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方才握着玉佩的手上，眼神暗了暗。“听雨楼的谢无尘，”他声音冷冽，“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沈惊鸿点头：“我知道。但他帮了我。”

“他帮你，是有目的的。”萧景珩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离他远点。”

沈惊鸿沉默。她知道萧景珩说的是实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谢无尘如此大费周章，自然不会只是为了“送礼”。

“我会小心的。”她轻声说。

萧景珩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早些歇息。”

沈惊鸿送走萧景珩，重新坐回窗前。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将树影拉得斑驳陆离。

忽然，一道悠扬的琴声，从院墙外传来。

那琴声清越婉转，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妖冶，如同月下盛开的曼珠沙华，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丝危险。

沈惊鸿心中一动。这琴声，她从未听过，却又莫名觉得熟悉。

她起身，循着琴声走去。

琴声来自院墙外的一棵老槐树上。沈惊鸿走到树下，抬头望去，只见树影婆娑间，一道白衣身影正斜倚在枝桠间，膝上横着一把古琴。

正是谢无尘。

他闭着眼，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辉，宛如谪仙。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邪气，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勾魂的妖精。

一曲终了，他睁开眼，桃花眼里映着月光，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小姐，”他轻笑一声，声音清越，“夜深人静，不陪你的摄政王，跑来听我这个外人弹琴，怕是不妥吧？”

沈惊鸿看着他，心中莫名有些烦躁：“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无尘从树上跃下，动作轻盈如羽。他走到沈惊鸿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我想做什么？”他重复了一遍，随即笑了，笑容灿烂得让人眼花缭乱，“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枚玉佩，是我从赵阁老的密室里偷来的。他为了得到它，杀了你母亲的贴身丫鬟，还嫁祸给了沈家。”

沈惊鸿浑身一震，眼中涌起一股怒火：“你说什么？！”

“不信？”谢无尘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片，扔给她，“这是那丫鬟临死前，死死攥在手里的。上面有赵阁老的私印。”

沈惊鸿接过布片，指尖颤抖。布片上的私印，她认得。那是赵阁老的私印，他曾用这个印章，盖下了无数道陷害忠良的奏折！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无尘看着她，桃花眼里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哀伤。

“因为……”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即将碰到时，又缓缓收回，最终只是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叶。

“因为有些人，有些事，不该被遗忘。”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沈惊鸿看着他，心中莫名一痛。她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与她的过去，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谢无尘，”她忽然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谢无尘身体一僵，随即笑了，笑容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沈小姐说笑了，”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若见过，我怎会忘了你这等美人？”

他转身，背对着她，声音重新变得轻快：“夜深了，沈小姐早些歇息。明日，还有好戏看呢。”

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冷香，和一地斑驳的月光。

沈惊鸿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知道，谢无尘在说谎。

他们一定见过。

只是，他不愿说，她也……不敢问。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的一声叹息，轻得仿佛是错觉。

“惊鸿，别回头，向前走。”

那声音，与记忆中的某个声音，渐渐重合。

沈惊鸿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庭院，和一地清冷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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