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应聘保安

清晨七点，沈浪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姑爷，早餐准备好了。”吴妈的声音温和有礼。

沈浪睁开眼，看了眼陌生的天花板，才想起自己昨天结婚了。

“来了。”

他翻身起床，简单洗漱后走出房间。餐厅里，徐双双已经坐在桌前，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蹙，面前摆着一份只动了两口的沙拉。

女总裁的早晨，清汤寡水。

沈浪大咧咧在她对面坐下，吴妈端上来的早餐却是相当丰盛——煎蛋、培根、小米粥、还有几样小菜。

“小姐一早只吃沙拉，姑爷您多吃点。”吴妈笑着说。

沈浪看了眼徐双双面前那盘草叶子，又看看自己满桌热气腾腾的食物，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当总裁的，天天吃这个能有力气开会？”

徐双双抬眼瞥他一下，没搭理，继续看手机。

沈浪也不在意，风卷残云般扫荡着早餐。吃到一半，他忽然抬头：“对了，你昨天说让我找份正经工作，我想好了。”

徐双双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和……警惕？

“什么工作？”

“去天心集团应聘。”沈浪咬着培根，说得云淡风轻。

餐厅里安静了两秒。

徐双双放下手机，看他的眼神复杂起来——怀疑、审视、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情绪。

“沈浪，我们虽然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我希望你明白，天心集团是我母亲留下的产业，不是儿戏的地方。”

“我知道啊。”沈浪一脸无辜，“所以我才想去嘛。老婆的公司，总比外面靠谱吧？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哈佛……”

他顿住，把“研究生”三个字咽了回去，临时改口：“……附近住过几年的人，见过世面。”

徐双双被他这半截话弄得莫名其妙，但也没深究，只冷冷道：“你什么学历？”

“小学。”沈浪答得理直气壮。

徐双双深吸一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压下想骂人的冲动。

“天心集团没有小学学历的岗位。”

“那现找一个呗。”沈浪擦了擦嘴，“保安、保洁、搬运工，我都能干。实在不行，给你们前台当个吉祥物，每天坐着让女员工看着开心，也算提升公司幸福感。”

徐双双差点被咖啡呛到。

她放下杯子，认真看着对面这个男人——穿着地摊货T恤，头发还翘着一撮，嘴里说着不着调的话，眼神却清澈得不像个三十岁的男人。

她忽然想起昨晚，他在自己父亲面前那股瞬间爆发的冷意，那句“我会杀了你”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人脊背发凉。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随你。”她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起身拿起手包，“但别指望我给你开后门。”

“放心，我凭实力。”沈浪也站起来，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老婆，顺路捎我一程呗？去应聘。”

徐双双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现在就去？”

“对啊，找工作要趁早嘛。”沈浪已经走到门口，换上了他那双明显穿过很久的运动鞋。

徐双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走吧。”

红色迈巴赫驶出别墅区，车内弥漫着徐双双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沈浪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问：“你平时在公司，也这么冷着脸？”

徐双双目不斜视：“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万一我应聘成功了，你就是我老板。”沈浪侧过脸看她，“老板对员工冷着脸，员工会伤心的。”

“那你别来。”

“不行，我必须去。”沈浪说得认真，“我查过了，天心集团美女最多。”

徐双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她没说话，但车速明显快了几分。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停在天心集团大厦楼下。三十六层的现代化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徐双双解开安全带，下车前看了沈浪一眼：“人事部在十二楼，找林总监。别说你认识我。”

“明白，低调。”沈浪比了个OK的手势。

徐双双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厦，背影挺拔如松。沈浪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看着她消失在大堂，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小妞，冷是冷了点儿，但越冷越想逗。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面前的大楼。

天心集团，总裁办公室。

徐双双正在看文件，内线电话响了。

“徐总，人事部林总监请您下来一趟。”秘书的声音传来，“说是……有位应聘者，情况比较特殊。”

徐双双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应聘者？”

“呃……”秘书顿了顿，“简历上写的是，沈浪，应聘保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马上下来。”

徐双双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十二楼人事部，林总监的办公室里，沈浪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优哉游哉地打量着办公室的装修。

林总监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此刻正看着手里的简历，表情一言难尽。

“沈先生，您这……学历和工作经历……”

“有问题吗？”沈浪放下茶杯，一脸真诚，“我知道学历是低了点，但我有力气啊。你看我这身板，当保安绝对够格。”

林总监推了推眼镜：“沈先生，我们天心集团的保安，最低要求也是高中毕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沈浪笑嘻嘻的，“要不这样，让我试试，干一个月不要工资，干得好就留，干不好我自动走人。”

林总监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徐双双站在门口，一身白色西装，气场全开。

林总监立刻站起来：“徐总。”

沈浪也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笑容：“徐总好，我是来应聘的沈浪，请多多关照。”

那表情，那语气，活像第一次见老板的求职者。

徐双双看着他，眼角微微抽搐。

装，你接着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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