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始修炼

第二章 开始修炼

门外，那个阴冷的话语传来，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门板。

“住在这里的，是林旭吧？”

“我叫王超。”

“你隔壁那个叫李玄的，是我师弟。”

林旭还瘫在床上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李玄？隔壁？就是系统之前的那个宿主吧。

师弟？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师兄师弟的，拍古装剧呢？

林旭心里泛起嘀咕，但门外那股子不善的气息，让他把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他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朝着门口挪了两步。

“你找错人了吧？我这儿就我一个，隔壁没人住。”

他这也不算说谎，大半时间隔壁是没人的，要不是3天前林旭遇到，也会觉得隔壁没人。

林旭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发闷。他试图让自己的腔调听起来自然一点，一个普普通通的、被陌生人打扰了的都市青年。

门外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死寂，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心头发毛。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浓浓的鄙夷与不屑，贴着门缝钻了进来。

“开门。”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

林旭没动。他不是傻子，这种情况下开门，怕不是嫌命长。

他悄悄退后一步，摸索着想找个什么东西防身，抄起桌上的键盘？还是墙角的扫帚？

“不开？”

门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下一息，林旭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发生了。

“轰！！！”

一声巨响，不是被撞开，不是被踹开。

那扇被房东大妈夸耀过无数次、坚固无比的防盗门，连同着周围的墙体，在一股无形巨力的碾压下，猛地向内凹陷，扭曲，然后……寸寸碎裂！

无数金属与混凝土的碎块，裹挟着尖锐的呼啸，朝着客厅激-射而来！

林旭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眼睁睁看着一块拳头大的水泥块，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砰”的一声，将他身后那台新买的液晶电视砸了个对穿，屏幕爆开一团绚烂的电火花。

尘埃弥漫。

一股混杂着硝烟与寒意的气流，从那个狰狞的破洞倒灌进来。

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身材挺拔的青年，就那么踏着一地的狼藉，走了进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旭的心跳上。

来人，正是王超。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被他一击毁掉大半的屋子，最后，目光落在了僵立当场的林旭身上。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没有丝毫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

要知道此时的林旭身上散发出一股与李玄极其相似的能量。在旁人看来要不就是和他同属一脉，要不就是通过秘法将李玄的功力据为己有。

“看来，师弟是死在你手上了。”

王超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什么师弟……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旭喉咙发干，牙齿都在打颤。他想后退，双腿却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这不是黑社会，不是悍匪，这是……怪物！

一句话不说，就把一扇防盗门连着墙给轰了！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听不懂？”

王超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恐怖的压力瞬间降临，林旭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上压了两座大山，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搜魂一下，就都懂了。”

王超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林旭的头顶。他的掌心，隐隐有一团幽蓝色的光焰在跳动、凝聚。

那光焰散发出的气息，让林旭的灵魂都在战栗。

他毫不怀疑，这玩意儿要是落下来，自己绝对会变成一具痴呆的空壳，甚至连空壳都留不下。

死亡！

前所未有的，如此真切的死亡威胁，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了林旭的心脏。

“你……你别过来！杀人是犯法的！”

林旭色厉内荏地吼出这句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跟一个能把墙轰碎的怪物讲-法律？

果然，王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凡人的法？”

他摇了摇头，怜悯地看着林旭。

“对我们来说，你们……只是蝼蚁。”

话音未落，他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那团幽蓝色的光焰，脱手而出，化作一只狰狞的鬼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取林旭天灵！

完了！

林旭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他想躲，可身体被那股气机牢牢锁定，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披萨还没送到…肥宅快乐水还没喝……房租是解决了，可好像没命花了……

无数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闪过。

求生的本能，在最后一刻压倒了所有的恐惧与混乱。

“二哈！救命啊！！！”

林-旭在心底，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再不出来老子死了你也得跟着陪葬！！！”

【……】

没有回应。

但就在那幽蓝鬼爪即将触碰到林旭头皮的刹那。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凭空在林旭头顶撑开。光幕很薄，像个一触即破的肥皂泡。

【闭嘴！废物！】

系统那又气又急败坏的意念，终于在林旭脑中炸响。

“砰！！！”

鬼爪狠狠地拍在了金色光幕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金色光幕剧烈地晃动起来，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林旭被这股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一屁股坐倒在地，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王超“咦”了一声，有些意外。

他收回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层摇摇欲坠的光幕，以及光幕下脸色惨白的林旭。

“护身法器？”

他笑了，笑意却比寒冰更冷。

“原来如此，看来师弟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就死于你手。”

要知道即便是现在的他，也是没有护身法器的，此时在一个凡人身上竟是有如此重宝，一方面他能为师弟报仇，另一方面又能获得一件护身法器，这简直是双赢，当然这双赢是指自己赢两次。

“一只更弱小的蝼蚁。”

王-超一步一步地逼近，每一步都让那金色光幕的裂痕更多一分。

“交出来。”

他再次伸出手。

林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能感觉到，头顶的光幕正在飞速地变得黯淡。

妈的，这个二哈不靠谱啊！

“乙方！你他妈不是说你很牛逼吗？蕴含仙道法则，无上功法！就这？就这？”

林旭在心里疯狂咆哮。

【本系统蕴含的力量，凭你这孱弱的肉身能调动万分之一吗？】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鄙夷。

【刚才那一挡，已经耗尽了你体内全部的生机，要不是生死契约吊着，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干尸了！】

“我不管！老子要死了！快想办法！”林旭彻底豁出去了。

【……】

【抓稳了，蠢货！】

系统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下一刻，林旭感觉周围的空间，猛地扭曲了一下。

他身处的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墙壁、地板、天花板，所有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拉长，化作一道道飞速后退的彩色光流。

这是……

林旭还没反应过来。

对面的王超却瞬间变了脸色。

“空间挪移？！”

他厉喝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高手风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五指成爪，撕裂空气，朝着林旭所在的那片扭曲空间狠狠抓去！

“想跑？给我留下！”

他的指尖，迸发出五道漆黑如墨的爪痕，爪痕过处，连空间本身都被撕裂出细微的黑色裂缝。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王超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林旭的刹那，那片扭曲的空间猛地向内一缩，化作一个看不见的光点，倏然消失。

“轰隆！”

王超志在必得的一爪，落在了空处，恐怖的力量瞬间宣泄而出。

林旭那张可怜的床，连同着半个卧室，直接被这-一爪轰成了齑粉。整个房间，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狂暴的气流卷起漫天烟尘。

王超站在废墟中央，面沉似水。

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气息，正在缓缓消散。

那是他刚才强行从那片空间中截留下的一丝气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感应着刚才留下的那一丝微弱的印记。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望向了城市的某个方向。

“找到你了。”

王超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

“呕——”

一片漆黑、散发着霉味的小巷深处，林旭的身影凭空出现，然后一个踉跄，扶着墙壁就开始剧烈地干呕起来。

天旋地转。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用最大档位甩了十分钟，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

【没用的东西。】

系统的吐槽声适时响起。

“你……你管这叫……传送？”

林旭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扶着墙，半天直不起腰。

【紧急空间跃迁，能保住你的命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林旭缓了好一阵，才感觉那股恶心劲儿消退了一些。他靠着墙，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浑身发软。

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们……安全了？”

【暂时。】

系统的回答，让林旭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那家伙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神识印记，虽然很微弱，但足够他循着味道找过来了。】

“卧槽！”林旭直接跳了起来，“那你还不赶紧给我弄掉！”

【这道印记附着在你的神魂之上，以你现在的状态，强行抹除，你的下场比被他搜魂好不到哪去。】

“那怎么办？等死吗？”林旭急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找到你之前，你变得比他强，然后亲手捏碎这道印记。】

【你需要……修炼。】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郑重。

“修炼？”

林旭愣住了。

他的人生追求就是没有追求，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一个莫名其妙的仇家，竟然逼着他走上这条他只在小说里看过的路？

【生死契约已定，你别无选择。】

【要么，变强，活下去。】

【要么，被他找到，死。】

冰冷的现实，摆在林旭面前。

他沉默了。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大概是他们之前弄出的动静太大了。

林旭知道，那个叫王超的怪物，随时可能追来。

他攥了攥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怎么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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