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三日之限，全城暗战！

黑岩城，天机阁分部。

牧云将那枚触手冰寒的“蚀魂令”放在了凌云子的案头。

“这就是我从那头魔蛛体内找到的东西。”牧云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蚀魂殿的‘总坛信物’。他们所谓的‘大人’，已经知道黑岩城分舵被毁，并且……已经把黑岩城，当成开启‘深渊之门’的祭品了。”

凌云子拿起那枚令牌，只扫了一眼，脸色便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身为天机阁执事长老，自然认得这上面的气息。那不是普通的蚀魂殿成员能拥有的，这是来自“深渊”本身的意志！

“三日后，月蚀之夜……百万生灵献祭……”凌云子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怎么可能？！蚀魂殿哪来的力量，在短短数日内，策动如此规模的献祭？！”

“他们不需要策动，他们只需要……‘污染’。”牧云冷冷地解释道，“那头魔蛛，就是他们的‘污染’媒介。它之前吸收的，不仅仅是地脉灵气，还有黑岩城数百万居民日日夜夜散发出的、最本源的‘生命愿力’。那头魔蛛，就是一根插在黑岩城心脏里的毒刺。现在，毒刺被我拔了，但毒素，已经顺着地脉，流遍了全城。”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更麻烦的是，这枚令牌，是精神连接的枢纽。那个‘大人’，正在通过它，向全城所有被‘污染’的居民，散播精神暗示。他们中的很多人，可能已经开始……变成了活祭品，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凌云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牧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这已经不是“优秀执令使”的范畴，这是……在和时间赛跑，与魔鬼做交易！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天机阁的援军，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凌云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等不及。”牧云斩钉截铁地说道，“三天时间，足够那个‘大人’完成最后的仪式。我们必须在这三天内，切断这根‘毒刺’，唤醒全城的人，并找到那个‘大人’的真身所在！”

“三天……切断毒刺？”凌云子苦笑，“谈何容易！全城的灵脉节点，数以百计，我们根本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污染源’！”

“不，我知道。”牧云眼中闪过一丝笃定，“魔蛛吸收的，是地脉灵气中最活跃的‘生气’。而能承载这种‘生气’，并将其转化为‘污染’的节点，必定是城市中灵气最为汇聚之地。对于黑岩城这种工业城市来说，只有一个地方——中央灵能塔。”

“中央灵能塔？！”凌云子一惊，“那是我们天机阁的设施，是整座城市的能量中枢！它怎么可能……”

“正因为它是最重要的设施，才最容易被利用。”牧云打断了他，“蚀魂殿的‘毒’，是阴险的。他们不会去污染一个普通的水井，他们会污染整个城市的心脏。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所谓的‘深渊之门’，其核心祭坛，就藏在中央灵能塔的地底！”

凌云子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颓然坐回椅子上，长叹一声：“若是如此，即便你有通天彻地之能，又如何能在三天之内，攻破天机阁本部设施的防御，摧毁一座可能存在的上古祭坛？”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牧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一个人，或许能摧毁祭坛，但我无法唤醒全城数百万被催眠的人。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调动城卫军，封锁街道，阻止恐慌蔓延。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动用天机阁的权限，强行接管中央灵能塔的控制权！”

“强行接管？”凌云子瞪大了眼睛，“那是总部直属的战略级设施！没有最高权限密钥，我根本无法触碰核心控制台！而且，一旦我这么做，就等于在向总部宣告……我部擅自行动，违抗命令！”

“你必须权衡利弊。”牧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遵从总部的命令，坐视百万生灵被献祭，换取你个人的安稳与前途？还是与我联手，放手一搏，哪怕事后被总部问责，也能换来一线生机？”

凌云子沉默了。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牧云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意气风发、最终却选择明哲保身的自己。一股久违的热血，冲垮了他心中的怯懦。

“好！”

凌云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你说的对！我凌云子，做了几十年的太平官，早就忘记了天机阁创立之初的使命！今日，就让我这把老骨头，再任性一回！”

他转身走到一面墙壁前，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密码。墙壁滑开，露出了一个保险柜。他从中取出一枚银色的、刻着天机阁徽记的令牌，以及一本厚厚的、记录着中央灵能塔所有防御系统的手册。

“这是我的权限密钥，以及……灵能塔的防御图。从现在起，我以天机阁黑岩城分部执事长老的名义，授权你为‘特别行动总指挥’，全权负责此次‘除魔卫道’行动！”

牧云郑重地接过令牌和手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很好。时间紧迫，我们分头行动。”

“我需要你，立刻通过天机阁的通讯网络，向全城所有执令使、所有有战斗力的弟子，发布最高级别‘清剿令’！目标，不是魔物，而是……所有行为异常、精神恍惚的市民！将他们集中起来，用天机阁的‘清心符’进行压制，防止他们被‘污染’彻底吞噬，成为‘深渊之门’的养料！”

“同时，调动城卫军，封锁全城所有出入口，实施宵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明白！”凌云子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开始行动。

牧云则拿着灵能塔的防御图，快步走向门口。

“等等！”凌云子忽然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

“你……一定要小心。”凌云子看着他，语气复杂，“我查了资料，你之前在血魂祭典中使用的‘炎阳之力’，与古籍中记载的、传说中能克制‘深渊’的‘太初圣炎’有七分相似。但那东西，早已失传万年。你……究竟是谁？”

牧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我只是一个……不想被任何人摆布的，执令使而已。”

说完，他推门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

黑岩城，中央灵能塔。

这是一座高达百米的宏伟建筑，通体由一种泛着银光的特殊合金打造，塔身表面，布满了复杂而玄奥的能量回路，正源源不断地将地底灵脉的能量，转化为城市所需的各种动力。

此刻，在灵能塔的地下深处，一个被严密伪装的密室中，一个身穿黑金长袍、头戴高冠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一座由无数符文组成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法阵中央。

他，就是蚀魂殿派驻黑岩城的最高负责人，也是这次“月蚀献祭”仪式的真正执行者——“大祭司”墨渊。

“桀桀桀……天机阁的走狗，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执令使，都动了么？”墨渊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他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力。

“无妨。他们越是挣扎，这‘生命愿力’的献祭，便越是纯粹。当月亮被吞噬的那一刻，这黑岩城，便将成为我主通往人间的大门！”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密室中央的黑色法阵，光芒大盛，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顺着灵能塔的能量回路，悄无声息地扩散向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睡吧，我的子民们……在梦中，成为我主降临的……基石。”

城市的一角，一个正在巡逻的城卫军士兵，动作忽然一僵，眼神变得空洞，随即，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走向了另一条街道，成为了“污染”传播链条上，又一个无声的节点。

暗战，已经打响。

而牧云，正站在灵能塔的阴影下，仰望着这座即将成为战场与祭坛的庞然大物，感受着从地底深处，那股越来越强的、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

“三日之限……”

他低声自语，眼中燃起一簇冰冷的火焰。

“那就让这把火，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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