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杂物房里的秘密

天还未亮，青云宗外门杂役区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呵斥声。

"都给我起来！懒骨头！今日灵田要除草，丹房要挑水，兽栏要清扫，误了时辰，统统没饭吃！"

赵德柱挺着肥硕的肚子，手持皮鞭，挨个踹开杂役房的门。

当他走到最角落那间破败的杂物房时，眼中闪过一丝恶意，抬脚猛踹——

砰！

门轴断裂，门板轰然倒地，溅起一地灰尘。

草堆上，马峰猛地睁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昨夜在识海中接受孙悟空的传承，虽只是初步融合，但感知已远超常人。

"赵管事。"

马峰起身，声音沙哑却平静。

赵德柱愣了一下。这乞丐昨日还半死不活，今日怎的……眼神这般锐利？

但随即他冷笑，再锐利也是废物，经脉堵塞的废材，一辈子都是蝼蚁。

"叶小姐既然发话，你便留在杂物房。"

赵德柱皮鞭指向角落堆积如山的破烂，"这些法器残骸、废弃丹药、破损符箓，每日分类整理，黄昏前我要看到清单。另外——"

他故意顿了顿，露出残忍笑意："杂物房人手不足，你的工作量，是旁人的两倍。做不完，不许吃饭。"

马峰低头："是。"

"哼，废物就是废物。"

赵德柱扬长而去。

马峰站在原地，双拳紧握。识海中，孙悟空的声音带着玩味："小娃娃，想不想学打那些欺负你的人？"

"想。"

马峰咬牙切齿。

"那便听着。"

孙悟空虚影一指点出，一道金光没入马峰眉心，"这是《八九玄功》的入门呼吸法，名为'吞天术'。你经脉堵塞？无妨！俺老孙的功法，不需要经脉！"

马峰闭目，按照那玄奥的法门调整呼吸。

一呼一吸间，他感觉天地间有某种奇异能量被吸入体内，不是走经脉，而是直接渗入四肢百骸，强化皮肉筋骨！

"此法以身为器，以天地为炉，锤炼肉身至极境。"

孙悟空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当年俺老孙在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炼就金刚不坏，靠的便是这法门！"

马峰沉浸其中，不知不觉已是黄昏。

当他再次睁眼，只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看向角落那盘石磨——那是昨日赵德柱故意放在这儿羞辱他的，三百斤重，寻常杂役需两人合力才能抬起。

马峰走过去，单手抓住石磨边缘，轻轻一抬。

起来了。

他瞳孔微缩。这呼吸法……竟如此神效？

"马峰！清单呢！"

赵德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脚步声逼近。

马峰心中一凛，正要放下石磨，赵德柱已经冲了进来。

他一眼看见马峰单手持磨，先是一愣，随即暴怒："好你个废物！老子让你整理杂物，你竟敢偷用工具偷懒！"

"我没有……"

"还敢狡辩！"

赵德柱皮鞭呼啸抽来，"这石磨是你能碰的？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当宗门规矩是摆设！"

马峰侧身躲过，皮鞭抽在地上，碎石飞溅。

"还敢躲？"

赵德柱更怒，"从今日起，三天不许吃饭！滚去兽栏清扫粪便！"

马峰垂首，掩去眼中寒光。他此刻已有五百斤力气，一拳就能打爆这胖管事的脑袋，但他忍住了。

孙悟空说过，匹夫之勇不足取，要学会……藏锋。

"是。"

夜幕降临，兽栏臭气熏天。

马峰挥舞着铁铲，将妖兽粪便铲入手推车。

这些妖兽吃灵草长大，粪便都带有微弱灵气，是灵田的上好肥料。

"喂，新来的。"

一个瘦小的杂役凑过来，递过半块硬饼，"我叫狗子，你咋得罪赵扒皮了？"

马峰接过饼，沉默片刻："我什么都没做。"

"那就是看你不顺眼。"

狗子叹气，"赵扒皮最喜欢欺负新来的，尤其是……"

他压低声音，"被叶小姐关照过的。"

马峰眼神一动。原来如此。赵德柱不敢得罪叶倩怡，便将怨气发泄在他身上。

"谢了。"

他将饼掰成两半，一半还给狗子。

"你……"

狗子愣住，随即咧嘴一笑，"有意思。以后我罩你！"

马峰笑了笑，没说话。他不需要人罩，他只需要……时间。

深夜，杂物房。

马峰确认四下无人，再次进入修炼状态。

这一次，孙悟空传授的是《八九玄功》第一层的完整法门——皮肉强化术。

"以身为鼎，以气为火，淬炼皮肉，直至刀枪不入！"

马峰摆出怪异姿势，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皮肤。

"忍住！"

孙悟空厉喝，"这点痛算什么？当年俺老孙被压五行山下，饥吞铁丸，渴饮铜汁，五百年！"

马峰咬碎牙关，嘴角渗出血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他浑身毛孔中渗出黑色杂质，那是体内淤积多年的污秽，是经脉堵塞的毒素，是凡胎俗骨的桎梏！

黎明时分，马峰缓缓收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蜡黄粗糙的皮肤，此刻竟泛着淡淡的古铜光泽。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锈铁钉，用力在手臂上一划。

只留下一道白痕。

"好！"

孙悟空大笑，"第一步入门，你已可挡凡铁！待你修至大成，便是仙器也难伤分毫！"

马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单手握拳，空气竟发出轻微爆鸣。

"师父，我现在有多强？"

"单臂五百斤，皮肉韧如牛皮，堪比炼体三重。"

孙悟空哼道，"但莫要骄傲，这青云宗外门，练气期弟子多如狗，你这点实力，还不够看。"

马峰点头。他知道，自己需要更多时间。

然而，麻烦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清晨，马峰刚走出杂物房，就见张虎带着两个外门弟子堵在门口。

张虎，外门弟子，练气三层，仗着有个内门执事的亲戚，在外门横行霸道。

昨日他听赵德柱说有个小杂役被叶小姐关照，心中便起了邪念——他觊觎叶倩怡已久，虽知自己配不上，但见不得任何男性接近她。

"你就是马峰？"

张虎一脚踢翻门口的水桶，脏水泼了马峰一身，"叶小姐带你回来的？"

马峰低头："是。"

"跪下。"

张虎踩住水桶，"把这地上的水，用舌头舔干净。舔完了，爷饶你不死。"

周围杂役纷纷低头，不敢多看。张虎在外门恶名昭彰，曾有个杂役多看了一眼他的新靴子，被打断三根肋骨。

马峰站在原地，水滴从发梢滑落。他看着张虎那张嚣张的脸，识海中孙悟空的声音响起："杀了他，不过一拳。"

"不。"

马峰在心中回应，"我要他……自己跪下。"

他缓缓弯腰，作势要跪。

张虎得意大笑："哈哈哈，叶小姐看上的就是这种软骨头？"

就在马峰"跪倒"的瞬间，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一道微弱气劲射入张虎脚踝穴位——这是孙悟空传授的"定身指"，虽无杀伤力，却能让人瞬间麻痹！

"哎哟！"

张虎突然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正好跪在马峰面前，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全场寂静。

张虎趴在地上，满脸泥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刚才……好像腿抽筋了？

"虎哥，您……"

两个跟班目瞪口呆。

"扶我起来！"

张虎羞怒交加，"刚才不算！这小子使诈！"

马峰已经"惊慌"地后退："张师兄，您这是……行此大礼，弟子受不起……"

"你！"

张虎扑上来要动手，却见一道青色身影从远处走来。

"住手。"

叶倩怡皱眉看着这一幕。她今日早起，本想来看看马峰适应得如何，却撞见这场闹剧。

"叶、叶小姐……"

张虎瞬间变脸，堆起谄媚笑容，"我在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杂役……"

"我看见了。"

叶倩怡淡淡道，"你给他下跪？"

"不是！是意外！"

"够了。"

叶倩怡不愿纠缠，看向马峰，"你没事吧？"

马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叶小姐关心，弟子没事。"

叶倩怡注意到他身上的水渍和泥污，眉头微蹙，但也没说什么。

她取出一个纸包塞给马峰："趁热吃。"

是馒头。还冒着热气。

马峰愣住了。自从老乞丐死后，已经很久没有人……给他送吃的了。

"谢……谢谢。"

他声音有些哑。

叶倩怡点点头，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深深看了马峰一眼。

刚才张虎摔倒的瞬间，她似乎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是错觉吗？

待众人散去，马峰站在杂物房门口，看着手中的馒头，缓缓握紧。

"师父，我要变强。"

"多强？"

"强到……没有人能再让我跪下。"

孙悟空的笑声在识海中回荡："好！那便从今日起，俺老孙教你真正的——斗战之法！"

而在暗处，一个外门长老收回目光，眉头紧锁："刚才那丝波动……难道是某种隐匿的炼体法门？这小小杂役，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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