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庄亲王凭什么能成为辅政大臣

我们父子只好上楼等待弘历安排。在楼梯口正巧遇到几个侍卫兵押着王道乾等几个道士下楼，两个太医一脸沮丧地跟在后面。我随口问了句：“这是要去哪？”卫兵道：“亲王要先锁着，明日再做发落。”看来道士们也说不清楚皇上因何突然宾天。

这时候天光微亮，但富春楼二楼大厅内依然银烛高烧。皇后端坐在大厅正北的太师椅上，椅子左边一挨溜站着弘历弘昼俩兄弟、庄亲王、履郡王等人，右边是钮钴禄氏、裕妃、谦嫔和众多嫔妃丫鬟。

我和儿子先跪下给皇后请安、然后又给众亲王叩头请安，听到“起身”的命令后我和若蔼不约而同顺势站到了弘历身后。随后内大臣海望、常明、丰盛额、讷亲等人也陆续进来，给皇后扣头后都站到了众亲王这边。

就听皇后问：“宝亲王不愿在此停灵，庄亲王履郡王二位意下如何？”

庄亲王抢先一步跪到在皇后脚下，低头道：“启禀娘娘，当日圣祖仁皇帝宾天后也是移送乾清宫停灵。此地狭窄，怕是不便各部官员前来凭吊，何况京官之外地方官人数更多。娘娘若是不忍心，可以在此处另设灵堂，典礼照乾清宫办理就是了。”

其余王爷和大臣随声附和。

皇后沉吟片刻，道：“皇上仙逝，令我痛入五衷，本欲在此停灵以便能日夜进香，既然有圣祖仁皇帝例，那就一遵祖宗大事礼仪吧。只是该遣谁恭奉大行皇帝还宫为是？”

庄亲王此刻还跪在皇后身前，低头回说：“启禀娘娘，宝亲王为长，恭奉黄舆之责责无旁贷。何况宝亲王往年多代祀北郊也有所习练。”我很怀疑庄亲王早已经与弘历串通好了，特别是后来乾清宫内弘历拿出传位诏书时，是他第一个站出来高呼弘历万岁的。他被乾隆封为辅政大臣，正是奖赏他拥立之功。老奸巨猾的允禄。

皇后轻轻一声叹息，道：“也好。那就着庄亲王协理宝亲王安排仪仗吧。”

庄亲王这才起身，走到宝亲王身边商议人马安排。最终决定先有海望持符开城门，后由宝亲王前导黄舆，并在乾清门恭迎大行皇帝梓宫；弘昼和果亲王允礼随行；丰盛额率乾清宫侍卫压阵。最后由庄亲王允禄陪同皇后娘娘后进宫。

此时若蔼拉了拉弘历衣袖并附耳一声悄语，于是弘历上前一步启禀皇后道：“皇考鞠育深恩，昊天罔极，作儿臣的尚无纤毫报答，今若从乾清门入，心有不忍，儿臣愿从内右门入，行三跪九叩礼以表寸心。”

皇后点头称许。她肯定没察觉到其中玄机。

海望从皇后手中接过用来开紫禁城城门的兵符后先行离开，若蔼暗暗朝弘历递了个颜色后也跟着走了。

这儿弘历弘昼兄弟正要遣人将雍正梓宫抬到楼下黄舆上，皇后忽然说：“慢，我要亲为皇上修饰御容，以报皇上多年恩宠。”说着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弘昼到底是个实诚孩子，一听这话慌忙跪倒在地。旁边弘历一看也只得跟着跪下。接着皇后身后站着的裕妃等人也一齐跪倒。其余在场大臣官员也跟着跪倒一片。

弘昼道：“母后若要亲为殓容，则置儿子于何地。弘昼愿替母后尽心。”弘历也跟着附和。

允禄见状，忙出来打圆场说：“历代会典无此礼仪，皇后娘娘若有此心，可着臣属代劳。”

我正要打探雍正到底是因何而死，明明二十一日还正常上朝理事，二十二日还参加了酒宴，何以酒宴一结束就撒手人寰了呢？若是急病，何以之前没有一点征兆？若是有人做了手脚，何以太医和王道乾等人都察觉不到一点症候呢？

我立即上前跪倒：“臣受皇上知遇之恩，正欲以报万一，愿代皇后娘娘略尽寸心。”

亲王们答应了。

我于是看到了史官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敢记录的一幕。事后我想：是不是皇后娘娘（很快就要称皇太后娘娘了）有意要找个人作见证、见证后来史官不知道的内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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