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王者归来，深渊之约

夜深了，京都城头，火把通明。

萧策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夜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映着远处天边那道越来越亮的白光。

雪瞳白虎趴在他脚边，金色的眼睛同样望着那个方向。它的耳朵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是遇到强敌时的本能反应。

老黑趴在城外的山坡上，三个脑袋都盯着那道白光。它中间那个巨大的脑袋抽了抽鼻子，闻了闻风里的味道：

“是他。”

萧策没有回头：

“无痕？”

老黑点头，动作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就是他。三千年了，他那股味道，本座忘不了。”

萧策握紧长枪，枪杆冰凉，硌得掌心发疼。

萧惊澜站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握着那杆幽蓝长枪。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光。

阿桃从城楼下走上来，步伐依旧稳健。她睡了两个时辰，眼尾那两道细纹淡了些，但眼底还有几根血丝。她走到萧策身后半步，短刃已经出鞘，月光照在刀身上，泛着冷光。

“王爷，沈将军带人守在东门，林统领守在南门。北门这边，暗卫都埋伏好了。”

萧策点点头，没有说话。

白光越来越近。

越来越亮。

最后，那道白光落在城楼外十丈处，化作一道白色的身影。

无痕一身白衣，负手而立，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周身没有任何黑气，甚至没有任何气息，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公子，来郊外赏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

萧策看着他，淡淡道：

“又来了？”

无痕微微一笑：

“上次走得急，没来得及好好聊聊。这次专程来拜访。”

他目光扫过城楼，落在萧惊澜身上，眼睛微微一亮：

“小东西，又见面了。”

萧惊澜握紧枪，没有说话，只是瞪着他。

无痕笑了笑，又看向趴在城外的老黑：

“老东西，三千年了，还活着？”

老黑三个脑袋同时发出低沉的笑声：

“你还没死，本座怎么舍得死？”

无痕点点头，最后把目光落在萧策身上：

“域主初期？不错，比上次强多了。难怪有底气站在这儿。”

萧策没有说话。

无痕继续道：

“萧惊渊，本座今天是来谈条件的。”

萧策冷笑：

“什么条件？”

无痕道：

“交出那个孩子，交出镇魔珠。本座可以保证，幽冥殿不再踏足京都一步。你和你的人，都可以活着。”

萧策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冷：

“无痕，你知道我萧惊渊这辈子最恨什么吗？”

无痕挑了挑眉。

萧策一字一顿：

“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一跃而下，从城楼上跳下！

长枪在手，金光炸裂，直刺无痕咽喉！

无痕后退一步，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涌出，和枪尖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周围的地面炸开无数裂纹！

萧策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无痕也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域主初期，果然不一样。”

他收起笑容，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那股无形的力量，变成了有形的杀意。

“那就不谈了。”

他一掌拍出！

萧策一枪刺出！

金光与无形之力轰然相撞！

两人从城楼下打到城楼上，从城楼上打到城外，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碎石飞溅！

雪瞳白虎怒吼一声，扑向无痕！

无痕头也不回，抬手一挥——

一股力量轰在白虎身上！

白虎惨叫一声，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老黑冲上来，三个脑袋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朝无痕咬去！

无痕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从老黑三个脑袋之间穿过，一掌拍在它中间那个脑袋上！

老黑吃痛，怒吼一声，后退数步！

萧惊澜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厮杀的那些身影，眼眶通红。

他握紧枪，纵身一跃——

“惊澜！”

阿桃伸手想拉他，却拉了个空。

萧惊澜落在萧策身边，枪尖指着无痕，小脸上满是坚定：

“我不许你伤害我哥！”

无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小东西，来得正好。”

他伸手，朝萧惊澜抓去！

萧策挡在他身前，一枪刺出！

无痕侧身闪过，一掌拍向萧策胸口！

萧策来不及躲闪，被一掌拍中，口中鲜血狂喷！

“哥！”萧惊澜冲上去，扶住他。

无痕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笑：

“萧惊渊，你输了。”

萧策抬起头，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但没有恐惧。

他笑了：

“输？谁告诉你，我输了？”

无痕一愣。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侧面撞来！

老黑！

它拼尽全力，一头撞在无痕身上！

无痕被撞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老黑冲上去，三个脑袋同时咬住他的四肢，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萧惊渊！快！”老黑嘶声大喊。

萧策挣扎着站起来，握紧长枪，一步一步朝无痕走去。

无痕挣扎着，却挣不脱老黑的压制。

他看着萧策越来越近，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

“萧惊渊！你敢杀我？幽冥殿主不会放过你的！”

萧策没有说话。

他走到无痕面前，低头看着他。

枪尖抵住他的咽喉。

“无痕，”他轻声说，“上次你问我，知道什么叫做绝望吗？”

无痕瞪大眼。

萧策一字一顿：

“现在，你知道了。”

噗——

枪尖刺入咽喉。

无痕瞪大眼，嘴里涌出黑血，缓缓闭上眼睛。

萧策拔出枪，大口喘气。

老黑松开无痕的尸体，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它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血流了一地。

萧惊澜跑过来，扶住萧策：

“哥！你没事吧？”

萧策摇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没事。”

雪瞳白虎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到他们身边，舔了舔萧惊澜的手。

阿桃从城楼上下来，看见萧策浑身是血，眼眶一红：

“王爷……”

萧策看着她：

“去，告诉沈砚，让他带人打扫战场。告诉林霄，加强戒备。无痕死了，幽冥殿主不会善罢甘休。”

阿桃点头：

“是！”

她转身要走，萧策忽然叫住她：

“阿桃。”

阿桃回头。

萧策看着她：

“今晚，好好睡一觉。”

阿桃愣了愣，随即笑了：

“……是。”

她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些。

萧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起头，望着北方。

那里，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他轻声说：

“幽冥殿主……下一个，就是你。”

——第88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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