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冥主之死，新的阴影

阳光洒在雪龙峰上，驱散了笼罩多日的阴云。

萧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怀里，萧惊澜闭着眼，小脸苍白，但呼吸平稳。刚才在深渊里那一幕，他用自己的力量摧毁了魔魂珠，那股幽蓝色的光芒爆发之后，他就昏了过去。

萧策低头看着他，眼眶发红：

“傻小子……你又救了哥一次……”

雪瞳白虎趴在他身边，舔着爪子上的血。它身上的伤口又添了几道新的，最深的一道从肩胛一直划到腹部，是最后咬死冥主时被临死反扑留下的。血还在往外渗，但它没有叫，只是静静地趴着，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阿桃靠在石壁上，浑身是血，大口喘气。她的左臂又伤了，这一次不是旧伤复发，而是被魔物咬了一口，袖子被撕掉一大块，露出下面翻开的皮肉。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但她脸上带着笑。

那是劫后余生的笑。

萧策抬起头，看着那座坍塌的青铜门。门后，深渊里的咆哮声已经停了，只剩下偶尔传来的闷响，像是远去的雷声。

冥主死了。

那个让整个京都颤抖了三年的名字，终于变成了尸体。

可他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冥主临死前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你以为杀了本座，就赢了？那位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那位大人。

是谁？

比冥主更强？

萧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三种味道：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一股从深渊里飘出来的，腐朽的、古老的、说不清的腥甜。

他睁开眼，站起身来。

走到冥主尸体旁边，低头看着那张依旧狰狞的脸。

冥主瞪着眼，死不瞑目。他的脖子被白虎咬断了大半，只剩一层皮连着，黑血已经凝固，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萧策蹲下身，在他身上搜了搜。

除了一枚黑色的令牌，什么都没有。

令牌上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和圣坛青铜门上那只一模一样。但眼睛下面，还刻着一行小字，歪歪扭扭，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萧策不认识。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站起身。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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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比来时慢了許多。

萧惊澜一直没醒。他靠在萧策怀里，睡得很沉，偶尔皱皱眉，嘴里呢喃几句，像是在做梦。

萧策低头看着他，心里又疼又暖。

这小子，真的长大了。

雪瞳白虎走得很慢。它身上的伤太重了，每走一步，伤口就往外渗血。但它没有停，也没有叫，只是跟着，一步不落。

阿桃也走得很慢。她的左臂已经麻木了，血还在流，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萧策回头看着她：

“阿桃。”

阿桃抬起头：

“王爷？”

萧策道：

“上马。”

阿桃愣了一下：

“王爷，您……”

萧策打断她：

“这是命令。”

阿桃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

“……是。”

她翻身上马，坐在萧惊澜后面。萧策抱着萧惊澜，走在前面。雪瞳白虎跟在最后。

一人一虎，一匹马，慢慢走在荒原上。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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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京都北门。

沈砚带着一队铁骑，已经在城门口等了整整一天。他远远望见那几道身影，眼眶一热，策马迎了上去。

“王爷！”

萧策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砚看见他怀里的萧惊澜，看见满身是血的阿桃，看见走路踉跄的白虎，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王爷，您……您受苦了……”

萧策摇摇头：

“先回去再说。”

沈砚连忙让人牵来马车，把萧惊澜抬上去。阿桃也被扶上马车，古岳已经在王府等着了。

萧策却没有上车。

他走到白虎身边，蹲下身，伸手抚摸着它的头：

“老伙计，还能走吗？”

白虎舔了舔他的手，低低呜咽一声。

萧策笑了：

“那就走。”

一人一虎，慢慢走进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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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灯火通明。

古岳忙得脚不沾地，先是给萧惊澜诊脉，又给阿桃包扎，最后才轮到白虎。白虎的伤太重，古岳处理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伤口全部清理干净，上了药，缠好绷带。

萧策一直守在旁边，看着白虎被包扎完，才松了口气。

古岳擦着额头的汗，低声道：

“殿下，二爷没事，只是脱力，睡一觉就好。阿桃的伤也不致命，养几天就能恢复。白虎的伤虽然重，但神兽体质强，休养一段时间也能好。”

萧策点点头：

“辛苦了。”

古岳摆手：

“殿下言重。”

萧策从怀里取出那枚黑色令牌，递给古岳：

“你看看这个。”

古岳接过令牌，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他抬起头，声音发颤：

“殿下，这……这是哪里来的？”

萧策道：

“冥主身上搜出来的。”

古岳深吸一口气，声音更低了：

“殿下，这令牌上的文字，是上古神文。老朽只在古籍中见过一次。”

萧策目光一凝：

“写的什么？”

古岳一字一顿：

“幽冥殿，第三护法。”

萧策愣住了。

第三护法？

冥主是护法？

那护法之上，还有更厉害的人？

古岳看着他变化的神色，轻声道：

“殿下，冥主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只是……一个护法。”

萧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问：

“护法之上，是什么？”

古岳摇头：

“老朽也不知道。但能在冥主之上，至少是……域主级别。”

域主。

比冥主更强。

萧策握紧拳头。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北方。

那里，夜色深沉，星光稀疏。

可那片黑暗里，藏着更深的黑暗。

他轻声说：

“那就等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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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萧惊澜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萧策。

“哥……”

萧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醒了？”

萧惊澜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哥，那颗红色的珠子……被我弄坏了……”

萧策摇头：

“不是坏了，是废了。”

萧惊澜愣了一下：

“废了？”

萧策点头：

“你用镇魔珠的力量，把魔魂珠的力量吸收了。现在它只是一颗普通的石头。”

萧惊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我……我吸收了它？”

萧策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萧惊澜想了想：

“好像……有更多的力量，在身体里。但它们很听话，不像以前那样乱跑。”

萧策心里一松。

这就对了。

镇魔珠和魔魂珠，本就是一体。现在两股力量融合，惊澜体内的天魔种之力，应该彻底稳定了。

他看着萧惊澜：

“以后，你就能控制那股力量了。”

萧惊澜眼睛一亮：

“真的？”

萧策点头：

“真的。”

萧惊澜咧嘴笑，笑着笑着，忽然问：

“哥，那个冥主，死了吗？”

萧策点头：

“死了。”

萧惊澜又问：

“那以后，还会有坏人吗？”

萧策沉默了一息。

他想起那枚令牌，想起古岳说的话。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头：

“不管有没有坏人，哥都在。”

萧惊澜看着他，认真道：

“我也在。”

萧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暖。

窗外，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7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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