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归途疗伤，兄弟重逢

黑暗中，萧策靠着石门，大口喘气。

怀里，雪瞳白虎的呼吸越来越弱。它身上至少有十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从肩胛一直划到腹部，皮肉翻卷，露出下面的白骨。血还在往外渗，温热黏稠，染红了萧策的衣襟。

萧策低头看着它，眼眶发红：

“老伙计，撑住……撑住……”

白虎睁开眼，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它舔了舔萧策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说：没事。

萧策咬紧牙关，将战神印贴在白虎身上。

金光缓缓涌入，白虎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它的气息依旧微弱，失血太多了。

萧策知道，不能在这里待下去。

他抱起白虎，站起身来。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战神印的金光照亮身前丈许。来时的路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能凭着直觉，朝一个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怀里白虎的身体越来越凉。

萧策的心也越来越沉。

“老伙计，别睡……别睡……”

他一边走，一边跟白虎说话。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那时候你还是一头小老虎，还没我膝盖高。沈砚把你抱来，说是在山脚下捡的，问我养不养。我本来不想养的，太麻烦了。可你一见我，就往我腿上蹭……”

白虎的耳朵动了动。

萧策继续说着：

“后来你越长越大，比我预想的快多了。三年就长成了一头巨兽，比马还高。沈砚说你是神兽，我说管它神不神，能吃能打就行……”

白虎舔了舔他的手。

萧策的眼泪滴在它身上：

“这些年，你陪我打过多少仗，替我挡过多少刀。灵殿那一次，你杀出重围，浑身是血，我以为你死了。可你活下来了。北冥那一次，你又替我挡了圣主一掌。这次……这次你又……”

他说不下去了。

白虎低低呜咽一声，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萧策抱紧它，加快脚步。

---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战神印的金光，是淡淡的幽蓝色。

萧策加快脚步。

光越来越亮。

眼前出现了一道青铜门——正是来时的入口。

萧策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在门上。

掌心下，冰凉刺骨。

他用力一推。

门开了。

光明涌进来——不是深渊里的幽蓝，是真正的阳光。

萧策眯起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雪龙峰，圣坛废墟。

他出来了。

萧策抱着白虎，踉踉跄跄走出石门。

身后，青铜门轰然合拢。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萧策顾不上享受，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白虎：

“老伙计，我们出来了……”

白虎睁开眼，金色的眼睛里映着蓝天。

它舔了舔萧策的手。

萧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阳光还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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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雪龙峰山脚。

萧策找到一处避风的山坳，生起火堆。他把白虎放在火堆旁，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一点伤药，敷在它伤口上。

白虎趴在地上，闭着眼，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

萧策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头：

“老伙计，好好休息。等你好点了，咱们就回家。”

白虎低低呜咽一声，算是回应。

萧策靠在石壁上，抬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他想起惊澜，想起阿桃，想起沈砚，想起林霄。

他们一定等急了吧。

他从怀里摸出镇魔珠。

珠子通体幽蓝，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握在手心，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和母亲当年抱着他的感觉一样。

就是这东西，能救惊澜。

他把镇魔珠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累了。

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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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萧策被一阵虎啸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

白虎已经站了起来，金色的眼睛盯着山坳入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

萧策握紧长枪，站起身。

山坳入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袍，面容阴鸷，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

冥主座下，幽冥三使之首——幽月。

她看着萧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惊渊，你还真活着出来了。”

萧策握紧长枪：

“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出来？”

幽月笑了笑：

“冥主大人算到的。他在神魔之渊的入口布下禁制，只要你出来，他就能感应到。”

萧策瞳孔微缩：

“冥主在哪？”

幽月淡淡道：

“冥主大人说了，这一次，他不要你弟弟。他要你手里的镇魔珠。”

萧策冷笑：

“想要？自己来拿。”

幽月摇头：

“冥主大人现在有事，来不了。所以，他派我来取。”

她一挥手，身后涌出数十名黑衣人，个个气息阴沉，全是冥主座下的精锐。

萧策握紧长枪，挡在白虎身前。

白虎怒吼一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四肢一软，又趴了下去。

萧策回头看了它一眼：

“老伙计，别动。”

白虎低吼，眼中满是不甘。

萧策转过头，看着幽月：

“就凭你们？”

幽月笑了：

“我知道你厉害，燃烧本源连魔兽都能打退。可现在，你还有多少力气？”

萧策没有说话。

她说得对。

他现在浑身是伤，灵力几乎耗尽，连战神印都黯淡无光。

但他没有退路。

他握紧长枪，一步一步朝幽月走去。

幽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有骨气。可惜——”

她抬手，黑气凝聚成刀：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此时——

一道雪白身影猛地从萧策身后冲出！

雪瞳白虎！

它拼尽全力，扑向幽月！

幽月脸色一变，挥刀斩向白虎！

白虎不躲不闪，任由刀砍在身上，一口咬住幽月的脖子！

咔嚓——！

骨裂声清晰刺耳！

幽月瞪大眼，嘴里涌出黑血，缓缓倒下。

白虎松开口，四肢一软，倒在地上。

“老伙计！！！”

萧策冲过去，抱住白虎。

白虎睁着眼，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它舔了舔他的手。

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萧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不……不！！”

他拼命往白虎体内注入金光，可白虎一动不动。

那些黑衣人见状，纷纷后退。

萧策抬起头，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血红。

他放下白虎，站起身来。

一步一步，朝那些黑衣人走去。

“你们……都该死。”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萧策追上去，一枪一个，一枪一个。

杀光了所有人。

他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浴血，喘着粗气。

然后他转身，走回白虎身边。

跪下。

抱着白虎，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怀里，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

萧策一愣。

低头看去。

白虎睁开了眼。

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惫，但亮得出奇。

萧策的眼泪夺眶而出：

“老伙计……你没死……”

白虎舔了舔他的手。

萧策抱紧它，放声大哭。

山坳里，一人一虎，依偎在一起。

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萧策抬头看去。

一队人马正朝这边奔来。

最前面那人，一身玄甲，长刀在手。

沈砚。

“王爷！”

萧策站起身，看着他们。

沈砚冲到他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王爷！末将来迟！”

萧策扶起他：

“你怎么来了？”

沈砚道：

“您走后三天，古岳说二爷情况不对，让我们来找您。我们一路追过来，发现这里……”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浑身是血的萧策，看着趴在地上的白虎，眼眶通红：

“王爷，您受苦了……”

萧策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回家。”

他抱起白虎，翻身上马。

身后，沈砚带着铁骑，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朝京都方向奔去。

夕阳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第7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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