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深渊之门，决死之心

清晨，镇北王府。

萧策一夜未眠。

他站在书房窗前，看着东方渐亮的天际。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院子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上，暗红色的，触目惊心。

雪瞳白虎趴在他脚边，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金色的眼睛里依旧满是疲惫。它偶尔抬起头，舔舔萧策的手，又趴下去。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王爷。”

是阿桃的声音，比平时虚弱几分。

萧策道：

“进来。”

门推开，阿桃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她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脖子上，动作有些笨拙，但手里的药碗端得很稳。

她把药放在案上，轻声道：

“王爷，该喝药了。”

萧策看着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吊着的左臂：

“你的手怎么样了？”

阿桃摇头：

“古岳说，骨头没事，养几天就好。”

萧策点点头，端起药碗，一口饮尽。苦味在舌尖化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阿桃没有离开。

她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萧策看着她：

“有话直说。”

阿桃咬了咬唇：

“王爷，您……真的要去神魔之渊？”

萧策没有说话。

阿桃抬起头，看着他：

“属下跟您去。”

萧策摇头：

“不行。”

阿桃急了：

“王爷！属下是暗卫首领，保护您是属下的职责！”

萧策看着她，看着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看着她吊着的左臂：

“你的手都断了，怎么保护我？”

阿桃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左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萧策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右肩：

“你留下。看好惊澜，看好王府。”

阿桃眼眶一红：

“可是……”

萧策打断她：

“这是命令。”

阿桃咬着唇，重重点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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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萧惊澜醒了。

他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澈。看见萧策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哥……”

萧策快步走过去，按住他：

“别动。”

萧惊澜乖乖躺着，看着他：

“哥，我……我昨天是不是又……”

萧策点头：

“嗯。你又救了哥一次。”

萧惊澜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我……我不想变成怪物……”

萧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不是怪物。是娘留给你的力量。”

萧惊澜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萧策点头：

“真的。”

萧惊澜沉默了一息，然后小声道：

“哥，你是不是要去那个……神魔之渊？”

萧策目光一凝：

“谁告诉你的？”

萧惊澜道：

“我听见古爷爷和林霄说话了。”

萧策没有说话。

萧惊澜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哥，你别去……太危险了……”

萧策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惊澜，你听哥说。”

萧惊澜看着他。

萧策一字一顿：

“你的身体里，有娘留给你的力量。那股力量，如果不控制，会越来越强，最后把你吞没。哥要去神魔之渊，找到控制那股力量的办法。”

萧惊澜摇头：

“那我也不要哥去送死！”

萧策笑了：

“谁说哥是去送死？”

他顿了顿：

“哥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

萧惊澜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下来：

“你保证？”

萧策点头：

“哥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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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书房。

林霄、沈砚、古岳都在。

萧策站在案前，看着那张北冥残图。

“古岳，神魔之渊的入口在哪？”

古岳指着图上雪龙峰下方那片空白：

“这里。圣坛之下，有一道封印之门。穿过那扇门，就是神魔之渊。”

萧策目光一凝：

“你进去过？”

古岳摇头：

“没有。但老朽的师父进去过。”

萧策看着他：

“你师父？”

古岳点头：

“三十年前，他为了寻找突破之法，进了神魔之渊。再也没有出来。”

书房里一片死寂。

沈砚忍不住道：

“王爷，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末将跟您去！”

萧策摇头：

“京都需要人守。冥主虽然败退，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林霄咬牙：

“那属下跟您去！”

萧策看着他：

“你也留下。暗卫需要人统领。”

林霄急了：

“王爷！那您带谁去？”

萧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低头，看向脚边的雪瞳白虎：

“我带它去。”

白虎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燃起战意。

沈砚、林霄、古岳面面相觑。

古岳叹了口气：

“殿下，老朽有一物，可助您一臂之力。”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萧策。

“这是老朽师父留下的，说是能在神魔之渊中指引方向。”

萧策接过玉符，握在手心。温热的，像是有生命。

他点了点头：

“多谢。”

古岳摇头：

“殿下言重。老朽这条命，本就是您救的。”

萧策把玉符收进怀里，抬头看向三人：

“我走之后，京都就交给你们了。”

沈砚单膝跪地：

“王爷放心！末将誓死守卫京都！”

林霄也跪下：

“属下誓死守护王府！”

古岳抱拳：

“老朽定护二爷周全。”

萧策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出书房。

雪瞳白虎跟在他身后。

月光下，一人一虎，走向北方。

身后，阿桃站在廊下，目送着他的背影。

她的左臂吊在脖子上，右手紧紧攥着短刃，指节泛白。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她才轻声说：

“王爷……一定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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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北冥雪龙峰。

圣坛废墟依旧矗立在山顶，残破的石壁上还留着当日大战的痕迹。黑气已经散尽，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

萧策站在圣坛深处那扇青铜门前。

门上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和那张残图上的符号一模一样。眼睛周围，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幽暗的红光。

雪瞳白虎站在他身侧，金色的眼睛盯着那扇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萧策伸手，按在门上。

掌心下，冰凉刺骨。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取出古岳给的玉符。

玉符刚触到门上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青铜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里，隐隐传来风声，呜咽着，像无数人在哭泣。

萧策握紧长枪。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那里，是京都的方向。

惊澜在等他。

阿桃在等他。

白虎在等他。

他转过头，看着那扇门。

“老伙计，怕不怕？”

雪瞳白虎低吼一声，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战意。

萧策笑了：

“那就走。”

一人一虎，踏入黑暗。

身后，青铜门缓缓合拢。

第6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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