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风雨欲来，暗夜布局

天色微明，镇北王府。

萧策站在后院的废墟前，一动不动。倒塌的院墙已经被清理干净，碎裂的青砖堆在角落，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雪瞳白虎趴在他脚边，金色的眼睛盯着那片废墟，喉咙里偶尔发出低沉的呜咽——它也在愤怒。

林霄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王爷，昨晚的伤亡统计出来了。”

萧策接过，目光扫过。

暗卫阵亡七人，重伤十二人，轻伤二十三人。阿桃断了三根肋骨，左臂骨裂，至少需要静养一个月。

他握紧名单，指节泛白。

七条人命。

阿桃的重伤。

还有惊澜差点被掳走。

这一切，都拜陈文渊所赐。

林霄低声道：

“王爷，那七个活口，属下审了一夜。他们招了——陈文渊的下一批人，三日后会到。这次不是北冥的，是从西疆调来的私兵，足有五百人。”

萧策目光一凝：

“五百人？”

林霄点头：

“是。陈文渊这些年明里暗里养了不少私兵，一部分藏在城外的庄子里，一部分在西疆。这次他调来的，就是西疆那批。”

萧策沉默了一息。

五百私兵，加上北冥的余孽，还有陈文渊在朝中的势力。

这是要里应外合，彻底掀翻京都。

他转过身，看着林霄：

“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林霄摇头：

“太子还在禁足，足不出户。但暗卫发现，陈文渊的人这几天频繁出入东宫，送进去不少东西。”

萧策冷笑一声：

“送东西？送的是兵器吧。”

林霄咬牙：

“王爷，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趁他们还没准备好，把陈文渊拿下！”

萧策摇头：

“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他是太子老师，朝中二品大员。没有陛下的旨意，谁敢动他？”

他顿了顿，看着那片废墟：

“不过，他可以不动。他那些私兵，一个都别想进城。”

林霄一愣：

“王爷的意思是？”

萧策转身，走回书房：

“传令沈砚，调三千铁骑驻扎城外。从今日起，京都四门，许进不许出。但凡有可疑之人，一律拿下。”

林霄眼睛一亮：

“是！”

他转身要走，萧策忽然叫住他：

“等等。”

林霄回头。

萧策看着他，沉声道：

“那七个活口，留三个最老实的。剩下的四个，放了。”

林霄愣住了：

“放了？”

萧策点头：

“放了。让他们回去告诉陈文渊——他的人，我收下了。下一批，我也等着。”

林霄心头一震，随即明白过来：

“王爷这是要引蛇出洞？”

萧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唇角微微勾起：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

---

午后，后院厢房。

萧策推门进去，看见萧惊澜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阿桃坐在床边，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却带着笑，正跟萧惊澜说着什么。

看见萧策进来，两人都转过头。

“哥！”

萧惊澜眼睛一亮。

阿桃挣扎着想站起来，萧策抬手制止她：

“别动，好好养伤。”

阿桃咬着唇，眼眶微红：

“王爷，昨晚是我没用，让二爷……”

萧策摇头：

“你做得很好。七个人，你杀了五个，重伤两个。没有你，惊澜撑不到我回来。”

阿桃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可是……”

萧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阿桃，你是暗卫首领。昨晚那一战，你没有丢暗卫的脸。”

阿桃抬起头，看着他，用力点头：

“是！”

萧策转身，在萧惊澜床边坐下。

他看着弟弟的脸，看着他眉心的黑纹，又淡了一分。

“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萧惊澜点点头，又摇摇头：

“记得一些……有好多黑衣人，阿桃姐姐受伤了，我很害怕，然后……然后我身上突然有股力量冲出来，把那个坏人打飞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哥，我是不是……真的变成怪物了？”

萧策伸手，握住他的手：

“不是怪物。那是娘留给你的力量。”

萧惊澜抬起头，看着他。

萧策继续道：

“娘当年为了保护我们，把她的命魂分成了两半。一半在玉佩里，一半在你体内。你体内的天魔种力量，就是那半命魂的显化。”

萧惊澜愣住了：

“娘留给我的？”

萧策点头：

“对。所以你不是怪物。你是娘用命换来的孩子。”

萧惊澜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他扑进萧策怀里，放声大哭。

萧策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

雪瞳白虎趴在门口，金色的眼睛看着这一幕，温柔得像一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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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城东陈府。

密室中，烛火昏暗。

陈文渊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如水。他面前跪着四个黑衣人，浑身是血，瑟瑟发抖。

“这么说，你们七个，死了三个，被俘三个，就你们四个逃回来了？”

为首那人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那萧策太厉害了，他一个人就杀了几十个弟兄！还有那头白虎，根本挡不住！”

陈文渊冷笑一声：

“挡不住？我养你们这些年，就这点本事？”

四人不敢抬头。

陈文渊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幅北冥雪龙峰的画。

良久，他开口：

“那三个被俘的，还活着？”

为首那人颤声道：

“活……活着。萧策的人把他们都放了，让我们回来……给大人传话。”

陈文渊目光一凝：

“传什么话？”

那人道：

“萧策说……他收下咱们的人了。下一批，他也等着。”

陈文渊瞳孔猛地一缩。

他转过身，盯着那人：

“他真这么说？”

那人点头：

“千真万确！”

陈文渊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至极。

“好一个萧惊渊。好一个引蛇出洞。”

他走回太师椅前，坐下：

“他想让我动，我偏不动。他想让我把底牌亮出来，我偏不亮。”

他看向那人：

“传令下去，西疆那批人，暂缓入京。让他们在城外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那人抱拳：

“是！”

他转身要走，陈文渊忽然叫住他：

“等等。”

那人回头。

陈文渊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把这封信，送去东宫。亲手交给太子。”

那人接过信，犹豫了一下：

“大人，太子如今还在禁足，送信恐怕……”

陈文渊冷笑：

“禁足？他是太子，是储君。禁足只是给外人看的。你只管去，有人会接应你。”

那人点头，转身离去。

密室中，只剩下陈文渊一人。

他看着墙上那幅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萧惊渊，你以为赢定了？”

“等着吧。”

“这京都的天，很快就不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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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书房。

萧策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京都。

雪瞳白虎趴在他脚边，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林霄推门进来，低声道：

“王爷，那四个放回去的人，已经进了陈府。暗卫盯着呢。”

萧策点点头。

林霄犹豫了一下：

“王爷，陈文渊会不会按兵不动？”

萧策摇头：

“不会。”

林霄一愣：

“为什么？”

萧策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他没得选。”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份名单：

“他的人折了一批，北冥的人折了一批。他手里剩下的，只有西疆那五百私兵。如果他不尽快动手，等那五百私兵也被我们盯上，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林霄眼睛一亮：

“所以王爷放那四个人回去，就是逼他尽快动手？”

萧策点头：

“对。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孤注一掷，要么坐以待毙。”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

“以陈文渊的性子，他一定会选前者。”

林霄抱拳：

“属下明白了！”

萧策摆摆手：

“去休息吧。这几天，有得忙。”

林霄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萧策和白虎。

萧策蹲下身，伸手抚摸着白虎的头：

“老伙计，又要辛苦你了。”

雪瞳白虎低低呜咽一声，舔了舔他的手。

萧策笑了。

他站起身，再次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星光稀疏。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惊澜，有沈砚，有阿桃，有林霄，有白虎。

还有那三千铁骑。

来吧。

我等着。

第5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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