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回　燕青秋林渡射雁　宋江东京城献俘

第一百一十回　燕青秋林渡射雁　宋江东京城献俘

宋江询问取城计，东川胡显是弟兄，为报不杀劝兄弟，献出东川这州城，

剩下安德一城孤，不战自降很可能。差令李俊一同去，未复州县另派兵。

戴宗奏朝请定夺，向陈安抚表文呈，宿太尉处报书札，将士进入王庆宫，

收拾金珠宝玉帛，违禁宫物毁烧磬，传令水军头张横，烧毁行宫器杖等。

戴宗赍文陈安抚，安抚并文到东京，书札礼物递元景，太尉将表呈徽宗，

龙颜大喜降圣旨，押解王庆到汴京，其余从贼淮西斩，南丰枭首示众行。

淮西州县缺官员，速推补任尽快行，先行被贼胁从者，陈瓘处分据实情，

征讨有功正偏将，论功行赏俟还京，敕命一下戴宗报，陈瓘已到南丰城。

胡俊已招胡显降，安德归降缘望风，云安东川安德州，收复皆属李俊功，

八郡八十六州县，全部光复重归宋。天使捧诏到南丰，陈瓘遵旨均奉行，

段氏李助市曹斩，次日天使回汴京。李胡琼孙标功次，出榜招抚安百姓。

已有新官接西京，道清马灵到南丰，州县守将陆续到，聚齐一百八英雄，

加上一干河北将，南丰设宴庆太平，公孙道清主蘸事，七天七夜度亡灵。

忽报孙安患暴疾，救治不及卒营中，守将悲悼依礼殓，龙门山侧立坟茔。

道清痛哭告宋江，孙亡无意呆军中，愿乞赅骨归田野，苟延残喘终一生。

马灵见到道清辞，也来拜辞一同行，宋江听罢惨不乐，苦挽不住酒践行，

后来道清和马灵，真人学道天年终。安抚赈济淮西毕，征西大军都朝京，

军令传下中军动，护送陈侯罗戬行，着领水军众头领，乘驾船只先起行。

萧让撰文金勒石，立碑龙门山之东。待到宋江朝天子，奏明胡俊胡显功，

特授二胡团练使，东川郡里水军领。班师回朝分五路，州县留下镇守兵，

亦有乞归田里者，归时军马十万零。一日来到秋林渡，数行鸿雁似悲鸣，

宋江见了心生疑，又听前军喝彩声，使人向前问缘由，燕青学箭练本领，

初学弓箭射飞雁，居然箭箭不落空，须臾射下十几只，雁队乱飞现悲声。

燕青下马离鞍站，宋江开口话一宗：五常俱备是鸿雁，仁义礼智信守成，

遥见伴死即哀鸣，足见仁字看得重；旦失雌雄不另配，义字看得分外重；

依次而飞不乱序，尊礼崇序人钦敬；预避鹰雕衔芦过，智谋有加够聪明；

秋南春北不越来，信誉满满有始终。似此义禽五常备，伤它如同伤弟兄。

悔罪不及默无语，重视友情好燕青。梁山好汉重情义，由雁及人动感情。

宋江先咏一首诗，夜填一词再抒情。宋江于路心有感，侯旨陈桥屯了兵。

陈侯罗戬中军营，兵马一行进了城，奏明宋江众将功，军驻关外旨意等。

天子闻奏加赞赏，陈侯罗戬官爵升，传下圣旨见圣驾，文德店内戎装整。

奉旨征西捉王庆，献俘阙下圣上惩。宋江再奏萧嘉穗，忠贞大胆克复城，

有功不伐品德高，上命寻访擢升用。天子特命计封爵，蔡童却奏不可升。

只加宋江保义郎，带御器械使皇城，俊义加为宣武郎，带御器械团练营。

其他将领皆白身，什么官爵也没封，命光禄寺设御宴，谢恩出禁回军营。

当日王庆凌迟死，有人留下感叹声：这个是恶人榜样，到最后碎刀剐身，

要不是犯着十恶，哪里会受此极刑？宋江等人回陈桥，次日公孙来辞行。

直至行营中军帐，打了稽首直言禀：向日本师嘱小道，送兄还京回山中，

兄长今日功名遂，归山学道养母终。想起前言不敢悔，面对公孙唯涕零。

昔日相聚花始开，今日分别花落零，吾虽不敢负先言，弟兄分别心肝疼。

若是小道半途去，那是兄弟太寡情，今来兄长建大功，只得曲允告别情。

再三再四留不住，设宴相送公孙胜。英雄各赠金帛赆，公孙坚辞不受用。

穿上麻鞋背包裹，稽首往北登回程。时下正值旦节近，奸佞又把毒计生，

害怕好汉得重用，假说害怕御驾惊，出征将领俱白身，旨禁白身进皇城。

是日正旦百官贺，不得上殿见君容，天子驾起百官散，愁颜赧色回了营。

军士吴用问宋江，春节何以带忧容？想我生来八字薄，破辽平虎征王庆，

众将跟我去拼命，反累弟兄都无功。既知造化尚未通，何故不乐添愁容，

历来万事皆有定，不必多忧烦恼生。直言快语黑旋风，说出多人真感情，

当初梁山不受气，招安招得窝囊生，放着兄弟都在此，再上梁山咋不中？

宋江训斥黑旋风，臣子连理都不通。次日带人贺节庆，太尉枢密并院省，

蔡京闻知再出招，出征将士驻外城，非招不许擅入城，有违军法定施行。

差人赍榜陈桥外，众将皆有反心生，水军头领请吴用，吴用如约到船中，

见了李俊和二张，也见阮氏三昆仲。朝廷失信听奸佞，闭塞贤路理不通，

破辽灭虎平王庆，皇城使作赏太轻，我等众人皆不赏，反禁我等去进城。

奸臣要将咱拆散，各调开去害弟兄。今请军师做主张，哥哥知道定不应。

不若这里杀起来，再回梁山倒相应。吴用听了开言道，此话哥哥绝不听，

箭头不发折箭杆，蛇若无头而不行，哥哥肯时方才行，否则想反反不成。

看见吴用不主张，六个头领不作声。次日早起会众将，宋江讲了话一通：

我乃郓城一小吏，又犯大罪不安生，托赖兄弟推我尊，今日才能臣子称，

自古成人不自在，要想自在人难成，我等鲁莽军汉多，倘若惹事坏名声，

如今不准咱进城，倒是一件好事情，若嫌拘束有异心，先当斩我尔后行。

众人听了宋江言，按下反心依令行，不让进城就不进，一拨军将也安生。

不觉上元灯节近，燕青乐和想看灯，不想李逵听到了，要和他们同进城。

燕乐不带李逵去，害怕他又惹事情，李逵发誓不惹事，燕青肯带黑旋风。

不敢直进陈桥门，宽转封丘门进城。桑家瓦子勾栏内，平话正在说关公，

刮骨疗毒很生动，李逵喊出叫好声，燕青拖李赶快走，又把一场斗殴碰，

其中一人是军汉，号称江南去出征，酒肆以内细打听，方知方腊把基登。

占了八州廿五县，攻打扬州计划中，朝廷差下张招讨，和刘都督去出征。

燕李听后付酒钱，一路小跑出了城，回到军营见吴用，急向军师报此情。

军师闻信心中喜，急速禀告宋先锋，说知方腊江南反，遣张招讨领兵征。

宋江闻报也高兴，使人告知宿元景，求其天子前保奏，征讨方腊愿起兵。

次日宋江换衣服，带领燕青进了城，直至太尉府门前，太尉恰巧在府中，

忙叫进府至堂上，更衣而来为何情？宋江直言禀太尉，榜言非呼禁进城，

听得方腊江南反，我等愿讨去出征，恳请恩相奏天子，报效朝廷国尽忠。

次日早朝议方腊，奏请调遣宋江兵，闻奏大喜降敕旨，充任前部先锋兵。

披香殿下朝天子，拜舞已毕听君封，宋江平南都总管，征讨方腊正先锋；

俊义兵马副总管，平南征讨副先锋。正偏将佐赐银缎，待有功次照名升。

领了圣旨辞天子，天子留下将两名，镌玉石印金大坚，皇甫医马名医生。

琼英怀孕又染病，叶清陪护留东京，其余将佐尽数去，征讨方腊江南行。

琼英病痊弥月后，产下面方耳大婴，张清阵亡独松关，琼英闻讯昏绝恸，

亲自到了独松关，扶柩彰德葬张清，叶清又因病亡故，安氏老妪陪琼英，

苦守孤儿子张节，张节成年再保宋，大败兀术和尚原，兀术亟鬄须髯蒙，

张节因此封官爵，归家养母得善终。蔡京索要萧让去，乐和王黼府里用，

尚未出动五将少，郁郁不乐也没用。方腊歙州一樵夫，水中照见皇冠影，

深信自有天子分，作起真龙天子梦，朱勔征取花石纲，借机闹事竟成功，

清溪县内帮源洞，起造宝殿内苑宫。睦州歙州有行宫，内相外将院官省，

一应伪职都齐全，原来也把天书应。推背图上曾有说，二十个字也分明：

“十千加一点，　　冬尽始称尊。　　纵横过浙水，　　 显迹在吴兴。”

宋江辞官要出征，太尉枢密来送行，水军泗水入淮河，旱路五队起大兵，

约定扬州水陆聚，前军已到淮安城。本州官员置宴席，城中管待宋先锋。

方腊贼兵势浩大，对贼千万不可轻，面前天堑扬子江，过江就是润州城，

枢密吕师囊镇守，统制官员十二名。不占润州桥头堡，难以抵敌荡寇平。

便请军师谋良策，大江拦截靠水兵，金焦二山在江中，紧紧靠着润州城，

先派弟兄探消息，何时何船渡江成？帐下转过四员将，尽皆愿往探军情。

正是几人探路径，流血染得大江红，大军飞渡乌龙镇，白雁滩上战舰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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