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因勤修吐纳有成，考核场天赋初露锋芒

天刚蒙蒙亮，杂役房外全是鸟鸣声。凌夜先睁开眼，丹田的暖流跟着呼吸动，一夜调息，浑身啥疲惫都没了，神清气爽。他侧头看，王虎也醒了，正靠在墙上练吐纳，脸上没一点受伤的样子。

“大哥，咋样了？”凌夜轻声问，怕打扰王虎。

王虎停下吐纳，睁开眼伸了伸胳膊，骨头“咔咔”响，咧嘴笑：“妥了二弟，全好了！比没受伤前还利落，丹田那股暖流也稳了，昨天练的法子，今天也顺多了。”

凌夜笑了：“那就行，领完口粮，先去劈柴房把活干完，剩下的时间练功，考核时争取稳稳引气入体。”

两人理了理灰布衣，一起走出杂役房。清晨的青冥门有点凉，远处山峰裹着薄雾，不少杂役扛着工具往干活的地方去，偶尔有外门弟子匆匆走过，都挺忙——再过十日，就是杂役考核，能不能不当杂役，就看这次了。

一路上，不少杂役对着他俩小声嘀咕，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同情。昨天膳食房扣口粮的事，杂役间全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他俩得罪了刘三，以后不好过，更没人信他俩能通过考核。

“别管他们，咱们好好干，好好考。”凌夜察觉到目光，对王虎说。

王虎攥攥拳头：“放心二弟，我不拖你后腿，咱俩一起当外门弟子，再也不用看刘三的脸色！”

两人快步走到膳食房，门口已经排起队，瘦猴还在发口粮。看见他俩，瘦猴脸立刻沉了，满眼敌意，却没敢像昨天那样嚣张——他记着凌夜昨天的硬气，也怕凌夜真去找掌门。

轮到他俩，瘦猴没多废话，不情不愿拿了两个窝头，抓了两把糙米，狠狠扔在碗里，嘟囔着：“算你们运气好，别得意，考核时看你们咋哭！”

凌夜和王虎没理他，拿起碗就走。他俩心里清楚，考核最要紧，犯不着跟瘦猴瞎吵，等当了外门弟子，再也不用受这闲气。

两人找了个僻静墙角，快速吃完口粮，扛着工具去了劈柴房。有吐纳诀帮忙，他俩干活越来越快，劈柴不用硬憋劲，顺着气流发力，每一刀都准，原本要干一天的活，不到正午就干完了。

“二弟，找地方练功去，趁还有时间，再琢磨下引气入体的法子。”王虎擦了擦汗，语气急得很。

凌夜点头，四处看了看，指了指杂役房后面的荒坡：“去那儿，杂草多，隐蔽，没人打扰，还能留意周围动静。”

两人快步走到荒坡，找块平整石头坐下，闭上眼睛一起练吐纳。清晨的雾还没散完，空气里有草木的香味，淡淡的灵气顺着呼吸钻进体内，丹田的暖流更厚了，气流在浑身转得顺畅，俩人很快就沉下心练功，周遭的动静全听不见了。

远处忽然传来钟声，浑厚得很，传遍整个青冥门。凌夜和王虎同时睁眼，心里清楚——这是叫杂役去考核场的钟声，考核要开始了。

“二弟，准备好了没？”王虎站起身活动手脚，语气里有紧张，也有盼头。

“准备好了。”凌夜也站起身，眼神坚定，“不管成不成，都拼一把，别留遗憾。咱们这段时间的努力，不会白费。”

两人对视一笑，一起往考核场走。一路上，越来越多杂役聚过来，三三两两结伴，神色不一样，有的紧张，有的觉得自己肯定行，还有的一脸茫然——杂役考核通过率太低，十个里能有一个引气入体，就不错了。

考核场在青冥门东侧，是片开阔空地，中间摆着几十块黑测灵石，半人高，表面光滑，透着点灵光，专门测杂役能不能引气入体、天赋咋样。四周站着不少内门弟子和长老，监督考核，李师兄和刘三也在里面，眼神阴沉沉盯着他俩，嘴角挂着笑，明显不信他俩能过。

“看他俩，昨天还敢跟李师兄、刘管事叫板，不知天高地厚，我看他俩连测灵石都碰不动。”

“就是，俩普通杂役，没背景没人指点，咋可能通过考核？就是来凑数的，考完还得回来干杂活，受刘管事欺负。”

周围杂役的议论声，大多是嘲讽，凌夜和王虎没听，低着头走到队伍末尾，等着考核开始。他俩知道，吵嘴没用，有本事才能让所有人闭嘴。

一个白发长老走上前，穿灰道袍，脸皱巴巴的，眼神却威严，是负责考核的陈长老。他走到场地中间，扫了一眼所有杂役，语气平静却硬气：“安静！今天杂役考核，规矩不变，挨个上前，手掌放测灵石上，能触动灵石、引动灵光，就当外门弟子；不能，就回杂役房，半年后再考。考核时，不准作弊，不准吵，不准擅自走，不然取消资格，赶出青冥门！”

杂役们立刻安静下来，连呼吸都轻了。陈长老点头，对身边内门弟子抬了抬手：“开始。”

内门弟子应了一声，大声喊：“第一个，张三！”

一个瘦小杂役赶紧上前，脸白得很，手还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测灵石上，闭着眼拼命练自己琢磨的粗浅吐纳，想引动体内气流。可不管他咋努力，测灵石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光秃秃的。

张三脸瞬间没了血色，眼神黯淡，收回手低着头，走回队伍，嘴里念叨：“不行，还是不行……”

接下来，杂役挨个上前，大多人和张三一样，碰不动测灵石，只能落寞走回来。偶尔有一两个，能让测灵石透出点微弱灵光，刚够引气入体的标准，陈长老点头，让他们站到外门弟子那边去。

刘三站在一旁，看着落寞的杂役，笑得更得意，转头对李师兄小声说：“李师兄，你看这些废物，给机会也抓不住。凌夜和王虎也一样，肯定过不了，到时候咱们好好收拾他俩，出出气。”

李师兄点头，眼神阴鸷扫过他俩，语气不屑：“俩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还想当外门弟子？考完我就让他俩知道，得罪我，不止扣口粮那么简单。”

他俩的话，被不远处一个杂役听见了。那杂役偷偷看了看凌夜和王虎，想说又不敢，只能低下头——他不敢得罪刘三和李师兄，更怕连累自己。

内门弟子又喊：“下一个，王虎！”

王虎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看了凌夜一眼，凌夜冲他点头，眼里是鼓励。王虎咬咬牙，快步上前，把手放在测灵石上。

他闭着眼，拼命练吐纳诀，丹田的暖流一下子传遍全身，一股气流顺着胳膊钻进测灵石。就在这时，测灵石轻轻动了一下，透出点淡淡的白光，虽弱，却看得清清楚楚。在场的人都愣了，齐刷刷看向王虎，满眼惊讶。

刘三和李师兄的笑瞬间僵在脸上，脸色难看起来，他俩压根没想到，王虎真能触动测灵石。

陈长老眯起眼，看向王虎，眼里有赞许：“不错，引气入体了，灵光虽弱，天赋普通，也算合格，去外门弟子那边。”

王虎睁开眼，看见白光，笑得特别开心，转过身冲凌夜挥手，大声喊：“二弟，我成了！我真成了！”

凌夜也笑了，冲他点头，心里更有底了——王虎能成，他也能。

王虎快步走到外门弟子队伍，回头看凌夜，眼神里满是鼓励。凌夜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安安静静待着。

考核接着进行，后面的杂役还是大多碰不动测灵石，偶尔有引动灵光的，也和王虎一样，灵光微弱，天赋普通。没多久，就轮到凌夜了。

内门弟子喊：“下一个，凌夜！”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凌夜身上，有惊讶，有嘲讽，有好奇，还有盼头。刘三和李师兄死死盯着他，满心盼着他过不了。王虎也紧张，手心冒汗，在心里给凌夜加油。

凌夜神色平静，一点不紧张，慢慢走上前，步子稳得很。到测灵石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上去，闭上眼睛练吐纳诀。

丹田的暖流一下子涌起来，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厚，一股劲气流顺着胳膊钻进测灵石。就在这时，测灵石猛地抖了一下，表面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越来越亮，快照亮整个考核场，紧接着，白光里透出点蓝光，越来越清楚，和白光缠在一起，特别扎眼。

全场一下子没了声音，所有人都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陈长老猛地站起身，满眼震惊，快步走到测灵石前，盯着白光和蓝光，嘴里念叨：“蓝光！真是蓝光！中等天赋！一个杂役，居然是中等天赋！”

青冥门的测灵石，灵光分三种，白光普通天赋，蓝光中等，红光上等。杂役能引动白光就不错了，中等天赋的杂役，百年都遇不到一个，上等天赋更是少见，内门弟子里都没几个。

刘三和李师兄脸惨白，浑身发抖，满眼不敢信，还有点怕。他俩压根没想到，凌夜不仅能过考核，还是中等天赋！等凌夜当了外门弟子，有长老指点，以后肯定厉害，别说欺负他，巴结他都来不及。

王虎激动得跳起来，大声喊：“二弟，好样的！你太牛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长老才平复下来，转头看向凌夜，眼里全是赞许，语气也软了：“好！好！凌夜是吧？中等天赋，引气入体也扎实，难得！从今天起，你去外门弟子队伍，我亲自跟掌门说，重点教你。”

凌夜睁开眼，看着测灵石上的光，淡淡笑了，没一点骄傲，对着陈长老鞠了一躬，语气恭敬：“谢谢陈长老，我一定好好练功，不辜负长老，也不辜负青冥门。”

陈长老点头：“不错，不骄不躁，是块好料。去吧，去外门弟子那边，好好记记外门的规矩。”

凌夜应了一声，转身往外门弟子队伍走。一路上，杂役们都用羡慕又敬畏的眼神看他，再也没有之前的嘲讽。刘三和李师兄站在一旁，脸惨白，不敢看凌夜，悄悄转身，灰溜溜走了——他俩知道，以后再也不能欺负凌夜和王虎了，再找事，只会自讨苦吃。

“二弟，你太牛了！中等天赋，陈长老都要重点教你！”王虎快步上前，抱住凌夜的肩膀，激动得话都说不圆，“咱们都成了，再也不是杂役了，是外门弟子了！”

凌夜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没有你陪着我、帮我，我也走不到今天。以后，咱们一起练功，一起变强，一起在青冥门站稳脚，一起完成咱们的心愿。”

“好！一起变强！一起站稳脚！”王虎狠狠点头，眼神坚定。

考核场的阳光正好，晒在俩人身上暖暖的。他俩并肩站在外门弟子队伍里，看着远处的山门，心里满是盼头。从杂役到外门弟子，他俩受了不少欺负，也付出了不少努力，现在，终于熬出头了，求道之路，总算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俩清楚，当外门弟子，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外门弟子竞争更厉害，还有不少麻烦等着他俩，李师兄和刘三也未必会罢休，说不定还会暗中搞鬼。可他俩不怕，也不孤单。

有彼此陪着，有陈长老重视，有张老指点，还有一颗想好好练功的心，他俩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好好努力，一定能在青冥门站稳脚，学到真本事，早日成为修士，回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不辜负这段辛苦的日子。

考核慢慢快结束了，能成为外门弟子的杂役没几个，大多人都落寞地走了。凌夜和王虎站在阳光下，相视一笑，眼里都透着韧劲——他俩的求道之路，才刚刚开始，前路还长，却满是希望，只要一起走，就啥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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