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欣赏

本回的主要内容是菊花诗和吟咏螃蟹的螃蟹诗。菊花诗形式上是咏物诗，实际上作家在其中藏进了大量有关人事的信息，这一秘密作家在上一回的夜拟菊花题中有明确的交代，那就是宝钗所说“又是咏菊又是赋事”，赋是铺叙、叙述的意思，既是咏物的，里面又有叙事的内容；也就是说表面上是吟咏菊花，其实里面还藏着叙事的内容。

螃蟹诗则是对雍正之死的讥讽，这一点作家借助众人的议论也做了暗示，特别明显的是众人说宝钗“讽刺世人太毒了”，其中“世人”一词在整部小说中始终是雍正的符号。菊花诗之后还要添加螃蟹诗，这一思路与五十回联诗之后添加灯谜类似，从中可以看出作家将雍正之死作为小说叙事重心的创作思路。

菊花诗之前的螃蟹宴主要是单纯的小说叙事，里面没有秘密；不过螃蟹宴之前贾母提起的枕霞阁需要留意。从小说角度看，枕霞阁是为了方便将史湘云称呼为枕霞旧友；但实际上枕霞阁应该与四十回的缀锦阁一样，都是透露真实处所信息的；这就是作家让湘云念出那个对子的真实用意：“芙蓉影破归兰桨，菱藕香深写竹桥。”也就是说，枕霞阁与藕香榭的竹桥一样应该是真实的存在。

只是仅有名字很难考察这一处所究竟在哪儿。但根据四十回有关缀锦阁的内容，它应该是济南的某一建筑。小说后文还将贾母提到的枕霞阁称呼为“硐阁”，这个硐是窑洞、矿坑意，这肯定不是真的，我们怀疑作家还是照习惯使用了谐音，即东阁的意思。即使真是指济南东阁，这一建筑也应该在乾隆十三年被烧毁了，有没有史料传世都值得怀疑。

另外，在四十回中，开头李纨从缀锦阁上往下搬船，并打发人传驾娘；后来贾母要去缀锦阁喝酒听戏，这应该在暗示缀锦阁就是曹家宅院。除此之外，众人坐船时驾娘是姑苏的，这应该也是对曹家的暗示。但具体内涵是什么尚需更多考查。

很难明确界定菊花诗中的菊花其具体内涵是什么。从整体上考查，菊花似乎是《红楼梦》小说中三个女子的象征，她们是：香玉皇后、富察皇后和作家妻子。出现在诗歌中的“秋”、“芳”、“霜”等字似乎是指具体的女子，但不容易落实。尤其“秋”字，应该是某个真实女孩的姓名用字，但不容易从其他章回找到相应的信息。三十五回中倒是出现了“傅秋芳”的名字，但是三十五回是伪造稿无疑，其中的信息不可信。

除此之外，“冷”是作家本人的符号也很确定；“三径”在诗歌中应该是指《红楼梦》小说，这一点也比较可靠。

十二首诗中较为清晰和明确的是史湘云所作的三首，内容主要是交代作家是如何将结发妻子的信息隐藏于《红楼梦》、并抒发了夫妻二人同心同德的深厚情感。其他如宝钗、黛玉和探春的诗，也明显是作家本人的口吻。如探春诗中有“短鬓冷沾三径露，葛巾香染九秋霜”一联，短鬓和葛巾都是指男子，冷与沾字在小说中经常被用作作家的符号。

“诗无达诂”，诗歌语言具有形象性和朦胧多义性，这给我们寻找作家寄寓在菊花诗里的深意带来了很大的困难。加上作家其他章回的手稿都残缺，无法找到更多有效的线索。

总之，三十七、三十八回应该是作家在将前三十六回作为一个单元之后，开始新一轮讲述有关历史隐秘，并对之前未能尽述的内容做进一步丰富。由于这两回更多是借助诗歌这一形式，导致对历史隐秘的交代不够明显，于是作家设置了刘姥姥二进大观园的情节。在整个刘姥姥二进部分，小说的每一个情节、每一个细节里都蕴藏着极为丰富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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