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本本回回目为“蘅芜苑设言传心事,潇湘馆春困发幽情”,列藏本前半句曰“衡芜苑设言传密语(甲戌本作传蜜意)”。今之通行版本中“蘅芜苑”被“蜂腰桥”代替。
结合小说内容判断,“蘅芜苑设言传密语”更符合作家本意。这儿的“蘅芜苑”不但与下句的“潇湘馆”对应,更主要的是,“蘅芜苑”在这儿是指曹雪芹,作家在这一回巧妙设置了人物对话用来交代他与富察皇后交往的最初时间,这个对话并非是在蜂腰桥上(蜂腰桥透露的是红玉与贾芸私通一事),而是在回目下半句所指的潇湘馆内。从这一角度考虑,“蘅芜苑”变为“蜂腰桥”应该是后来人的改动,改动的原因应该是注意到了贾芸在“蜂腰桥”而不是蘅芜苑与红玉有交流。
围绕蜂腰桥部分的设言主要是为了传达乾隆与谦妃的私情。注意作家并非要描述私情的发展过程,而是将私情的每一段都只做符号性的描述。其中李嬷嬷的话中,作家再次使用了二十四回中的作为谦妃符号的“好好”二字:
李嬷嬷站住将手一拍道:“你说说,好好的又看上了那个种树的什么云哥儿雨哥儿的,这会子逼着我叫了他来。明儿叫上房里听见,可又是不好。”
“云哥雨哥”表面指贾芸,实际上“云雨”二字是对二人私情的交代。同时提到“叫上房里听见可又是不好”,“上房”是指皇上,这里指被雍正知道就不好了。“又是不好”的“好”字显然又是谦妃的信息。
注意溜字一词:
那贾芸一面走,一面拿眼把红玉一溜;那红玉只装着和坠儿说话,也把眼去一溜贾芸:四目恰相对时,红玉不觉脸红了……那贾芸口里和宝玉说着话,眼睛却溜瞅那丫鬟。
贾芸进宝玉房间一节文字,有两个功能,一是交代宝玉房间的特征,这是雍正九州清晏;二是交代谦妃的相貌,这是乾隆朝的谦妃,作为乾隆朝的标志是“青缎背心”。
贾芸看时,只见院内略略有几点山石,种着芭蕉,那边有两只仙鹤在松树下剔翎。一溜回廊上吊着各色笼子,各色仙禽异鸟。上面小小五间抱厦,一色雕镂新鲜花样隔扇,上面悬着一个匾额……进入房内。抬头一看,只见金碧辉煌,文章闪灼,却看不见宝玉在那里。一回头,只见左边立着一架大穿衣镜,从镜后转出两个一般大的十五六岁的丫头来说……又进一道碧纱厨,只见小小一张填漆床上,悬着大红销金撒花帐子。
那贾芸口里和宝玉说着话,眼睛却溜瞅那丫鬟:细挑身材,容长脸面,穿着银红袄儿,青缎背心,白绫细折裙。
容长脸面是谦妃的特征,这个内容在二十四回红玉给宝玉倒茶处作家做过介绍。
潇湘馆部分。
注意二十三回宝玉和黛玉一起读过《西厢记》,现在黛玉念出的“每日家情思睡昏昏”也出自“西厢记”,可是后文黛玉却把“西厢记”称为“混账书”,这是对眼前的黛玉另有其人的暗示。眼前的黛玉就是富察皇后。
另外的信息有:紫鹃说宝玉是客,这是指作家自外而来。宝玉说“别告诉去”,没提告诉的对象,这是对乾隆的暗示。接下来薛蟠宴请实际上正是“他是客”的原因:薛蟠指的是乾隆。乾隆七年乾隆宴请过曹雪芹。根据五十七回开头的提示,参加此次酒宴的应该还有曹雪芹母亲。
宝玉笑道:“紫鹃,把你们的好茶倒碗我吃。”……黛玉道:“别理他,你先给我舀水去罢。”紫鹃笑道:“他是客,自然先倒了茶来再舀水去。”说着倒茶去了。宝玉笑道:“好丫头,‘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怎舍得叠被铺床?’”林黛玉登时撂下脸来……黛玉便哭道:“如今新兴的,外头听了村话来,也说给我听;看了混帐书,也来拿我取笑儿。我成了爷们解闷的。”一面哭着,一面下床来往外就走。宝玉不知要怎样,心下慌了,忙赶上来,“好妹妹,我一时该死,你别告诉去。我再要敢,嘴上就长个疔,烂了舌头。”
而薛蟠的酒宴上的内容,作家在其中穿插了乾隆最初登基和作家逃出乾隆魔爪两个时间段的信息,只不过这两个时间段的信息作家都不是实录而是采用写意的方式。
从常识的角度说,庚黄二字显然比唐寅二字更难认识,可作家却说薛蟠认识庚黄不认识唐寅,这一安排显然有常识之外的意图,那就是由唐寅为了引出“果银”一词。很显然,“果银”在这儿一定是个别有所指之词。它实际指“国印”即乾隆继位是手里的传国玉玺是伪造的,这才是“怎么看不真!”的含义。
冯紫英“前日打围,在铁网山教兔鹘捎一翅膀”,这显然也不是一句戏语,可以猜测应该与作家逃过一劫有关系,但具体是指什么难以考查,其中提到的三月二十六的时间也很难找到对应的线索。
结尾部分,黛玉“我何尝告你了”是对前文宝玉“你别告诉去”的接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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