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秦可卿之死（上）

从回目能看出点端倪。封龙禁尉的是贾蓉，怎么成秦可卿了而且还是死了以后才封？可见此处暗示龙禁尉是谥号。雍正谥号首字是敬，一般称呼是世宗宪皇帝。另外，王熙凤协理宁国府实际上是指凤姐作为皇后协助管理后宫。

我们看正文。

首先注意凤姐和宝玉分别是怎么得知秦可卿死讯的：

话说凤姐儿自贾琏去后，心中实在无趣，每到晚间，不过和平儿说笑一回，就胡乱睡了。

却说宝玉因近日林黛玉回去，剩得自己孤凄，也不和人顽耍，每到晚间便索然睡了。

凤姐是胡乱睡了之后得知秦可卿死讯，宝玉是索然睡了之后得知死讯。看起来是重复，实际上作家表达的含义是：宝玉得知了秦可卿和凤姐的死讯。

秦可卿指富察皇后，凤姐指香玉皇太后。富察皇后应该被害于永琮死前后，香玉皇后应该与曹家人一起遇到。两人遇难的时间都在乾隆十二年年底到十三年正月之间。也就是第五回判词中虎兔相逢。

也就是说，作家把富察皇后和香玉皇太后的死讯分两次进行了传达。这个思路与五十八回相同。小说五十八回所谓的假凤泣虚凰，并不是指香玉皇太后为死去的富察皇后哭泣，而是用假凤和虚凰的故事表达自己对香玉皇太后和富察皇后这两个亲人的思念。

秦可卿托梦有三个内容，一是祖坟附近多置房舍地亩，这是对曹家被抄家命运的感慨。曹家被抄后，家境应该是很艰难。古代大家族往往很多亲人生活在一起，比如李煦雍正元年被抄家后，家里二百多号人沦为奴仆。曹頫被枷号于宗人府监狱后，曹家有多少人被赶往北京，目前查找不到有关材料。参照李煦的情况，肯定也不止两位数。

第二是眼见有一件非常喜事，是指秦可卿死后的元妃得封凤藻宫尚书一事。这是从小说层面的预叙，实际上香玉皇后得封皇后应该是在雍正十一年。

第三是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三春表面是指探春，实际上是指富察皇后，小说写到富察皇后死就结束了。

在秦可卿死讯后，小说有“无不纳罕，都有些疑心”九字，甲戌本此处有批语曰：九个字写尽天香楼事，是不写之写。批语透露的信息是：九个字传达的是雍正之死的信息；其中不写之写就是没写等于写了的意思，就是说虽然没有明白写这是雍正之死，但消息的突然性正是雍正之死的情况。

俞平伯受各种伪造批语的影响，误以为是删掉了天香楼事，然后有了秦可卿与公公贾珍不伦的猜测，后来的红学家都把这个猜测当成确论宣扬天下，这实在是非常可笑的事情。

秦可卿死后，作家写道：

一直到了宁国府前，只见府门洞开，两边灯笼照如白昼，乱烘烘人来人往，里面哭声摇山振岳。宝玉下了车，忙忙奔至停灵之室，痛哭一番。然后见过尤氏。谁知尤氏正犯了胃疼旧疾，睡在床上。然后又出来见贾珍。

彼时贾代儒带领贾敕、贾效、贾敦、贾赦、贾政、贾琮、贾珩、贾珖、贾琛、贾琼、贾璘、贾蔷、贾菖、贾菱、贾芸、贾芹、贾蓁、贾萍、贾藻、贾蘅、贾芬、贾芳、贾兰、贾菌、贾芝等都来了。

贾珍哭的泪人一般，正和贾代儒等说道：“合家大小，远亲近友，谁不知我这媳妇比儿子还强十倍。如今伸腿去了，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说着又哭起来。众人忙劝道：“人已辞世，哭也无益，且商议如何料理要紧。”贾珍拍手道：“如何料理，不过尽我所有罢了！”

在哭声摇山震岳处，甲戌本有侧批曰：写大族之丧，如此起绪。所谓大族之丧，是对雍正之死的透露。

尤氏犯了胃疼躺在床上，甲戌本有侧批曰：妙！非此何以出阿凤！这是从小说层面的评点，就是说尤氏不能理事，所以后文让凤姐协理；而凤姐的协理宁府实际上是指皇后管理后宫。但是这条批语不像是出自作家本人。因为尤氏胃疼可能暗藏香玉皇后在雍正死后身体小恙的信息。作家本人添加的信息一般不会针对小说技法进行议论。

贾代儒领着一大帮贾家人来了，为什么列了这么多名字？这是对皇室宗亲的暗示。庚辰本有侧批曰：将贾族约略一总，观者方不惑。所谓贾族的含义在此。

贾珍说“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这儿的长房应该是针对永琮的议论。永琮是富察皇后之子，属于嫡出。乾隆的其他儿子属于庶出。

之后秦业、秦钟并尤氏的几个眷属、尤氏姊妹也都来了。六十三回后的尤二姐尤三姐等应该是从这儿开始找到线头瞎编的。实际上这些人是指香玉皇后的娘家人也就是曹雪芹家人。

接下来是对丧仪的介绍，在介绍具体内容之前需要提醒读者，秦可卿是虚构的小说人物，秦可卿的死也是出于小说叙事的虚构，那丧仪殡礼之类的自然就更不是写实了；何况即使写实，又何必如此叠床架屋的繁琐呢？

一个几乎无需证明的结论就是：叠床架屋的丧仪里隐藏着作家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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