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锋芒初露

七日后，妖狼谷入口。

凌渊站在谷边，听着谷中此起彼伏的狼嚎，眼神平静无波。

他内视体内——中品灵根基底已稳固，气劲充盈，比七日前浑厚数倍。这七日昼伏夜出，猎杀黑焰魔熊、赤炎虎、铁脊鳄三头四阶妖兽，精华在经脉中奔涌，催得灵根越发坚韧。

但还不够。

穿越数州，需要更多盘缠；应对未知凶险，需要更强实力。

今日目标：妖狼谷深处的五阶妖兽——疾风妖狼。

囚劫曾教导过："疾风妖狼群居，数量在三十头以上。狼王速度奇快，利爪可裂铁甲。它的弱点在眉心处，需以极速突破。另外，狼群侧翼可逐个击破，不必正面硬撼。"

凌渊踏足妖狼谷。

血腥气扑面而来。谷地中央，三十余头妖狼正分食一具巨鹿残骸。狼群外围，一头银灰色狼王昂首而立，体型较寻常妖狼大出一圈，猩红双目如冷电扫视领地。

凌渊未掩气息。

狼王倏然转头，瞬间锁定了他。一声凄厉长嚎，狼群齐止进食，数十双凶目同时盯来。

"正好。"凌渊握住墨影剑柄，"试试如今实力。"

他主动冲入狼群！

幽冥九步全力催动，七道残影在狼群中穿插如鬼魅。墨影剑每挥一次，便带起一线黑色剑气——那是气劲外放的雏形，虽不如修士真元凝练，却已足够锋利。

"噗！"

第一头妖狼头颅飞起。

"嗷——！"

狼群暴怒，三十余道灰影同时扑来！利爪裂空，獠牙森白。

凌渊不闪不避，体内黑焰魔熊精华轰然激发。周身腾起黑雾般的气流，墨影剑舞成一道黑色光轮，剑剑精准，或刺咽喉，或贯眼眶。

血花飞溅，狼嚎凄绝。

半柱香后，最后三头妖狼夹尾欲逃，凌渊身影一闪，剑光如电掠过。三颗狼头落地。

妖狼谷中霎时死寂，唯余满地狼尸。

凌渊持剑而立，微微喘息。黑袍添了数道爪痕，却未伤及皮肉。他内视体内——三十七头妖兽的精华已汇入经脉，灵根处传来充盈感，中品境界的壁垒比七日前稳固了许多。

熟练地剥取狼尸。三十七头妖兽，他只取狼王及五头最强壮者的皮毛、灵核与狼牙，余者弃之不顾。

兽皮袋将满。凌渊皱眉："须换个大些的储物袋了。"

生火，烤了几块狼王后腿肉。五阶妖兽精华更显浓郁，入口化作暖流涌遍四肢百骸。灵根处传来细微震鸣，淡金色纹路间，隐约浮起几缕极淡的紫芒。

然而，当凌渊吞下第二块狼肉时，他眉头微蹙。

涌入经脉的暖流明显稀薄了许多，灵根震动也弱了下去。

待到第三块狼肉入腹，几乎只剩微不可察的一丝热流。

凌渊停下动作，陷入沉思。

他想起囚劫曾说过："妖兽血肉精华，第一口最补。同类妖兽的血肉，吃多了就像同一味药材反复煎熬，药效会越来越淡。所以想靠吞噬快速变强，就得不断猎杀不同种类的高阶妖兽——你的身体需要新鲜的'养分'。"

原来如此。

凌渊看着手中剩下的狼肉，果断收了起来。这些肉对他而言，已经和普通兽肉无异，不如留着充饥。

"看来猎杀计划得调整了。"他暗忖，"不能只盯着一种妖兽反复杀。得像药铺抓药一样，各种'药材'都得备齐，才能让吞噬效果最大化。"

这个发现让凌渊对修炼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单纯的堆叠数量毫无意义，关键在于"多样性"。每多一种新的高阶妖兽血肉，就多一份突破的可能。

午后，射鹿城灵珍阁。

凌渊推门而入，肩上扛着硕大包裹。

张东城抬头，脸上笑容瞬间凝固——那包裹中渗出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妖狼血气，混杂着狼王特有的腥厉威压。

"客官，您这是……"张东城起身，话音未竟。

凌渊将包裹放在柜台上，解开。

六张完整妖狼皮、六枚灵核、数十颗尖锐狼牙，还有狼王那对银灰色利爪，爪尖寒光流转，隐隐有风雷纹路。

张东城倒吸一口凉气。

他伸手抚过狼王皮毛，指尖触及处，银灰色毫毛根根如针，皮面隐现淡青色风痕——这是五阶巅峰疾风妖狼王独有的特征，非寻常五阶可比。

再拾起灵核，对着光细看。六枚灵核皆呈淡青色，内里似有细风流转，核心处一点银芒凝而不散。

"这……这是刚猎杀不久的疾风妖狼王！"张东城声音发紧，抬头死死盯着凌渊，"阁下孤身入妖狼谷，斩了狼王，还取了这么多完整皮毛灵核？"

凌渊淡淡道："有问题？"

"不敢！"张东城连忙摆手，眼中震惊难掩，"只是……疾风妖狼群居三十头以上，狼王速度冠绝五阶，便是筑基后期修士组队前往，也常损兵折将。阁下独自一人，不仅全身而退，还能带回如此完整材料……"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已带上敬畏："放眼整个射鹿城，能做到这一步的，不出五指之数。敢问阁下，莫非已至筑基巅峰？"

凌渊不答，只道："估价。"

张东城定了定神，强压心中骇然，重新检视材料。

他越是细看，心中越是震撼——这些皮毛无一道多余伤痕，皆是一剑封喉或贯眼致命；灵核完好无损，显然是在狼王生机未绝时精准剖取。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速度与掌控力？

"狼王皮，市价至少八百两。"张东城声音发干，"其余狼皮，每张三百两。灵核六枚，每枚四百五十两。狼牙、狼爪另算……总计四千五百两。"

他取出厚厚一沓银票，双手奉上："这是五千两，多出的五百两，是在下一点心意。日后阁下若有任何妖兽材料出手，灵珍阁必以最高价收购！"

凌渊接过银票，收入怀中。这五百两溢价，他没推辞——这是实力的证明，也是人情的积累。

张东城又解下腰间一枚紫玉令牌，恭敬递上："此乃灵珍阁紫晶令，持此令者，九州各处分号皆奉为上宾，买卖一律八折，并可调用分号三成资源打探消息。"

这令牌价值不可估量，不单是折扣，更是一个遍布九州的情报和资源网络。凌渊接过，贴身收好。

张东城顿了顿，压低声音："三日后，城西黑市有一场隐秘拍卖会，届时会有不少罕见之物流出。阁下若感兴趣，在下可代为引荐。"

凌渊目光微动："拍卖会上，可能打探消息？"

"自然。"张东城颔首，"黑市自有门路，只要出得起价，许多明面上寻不到的踪迹，都能探得一二。"

黑市拍卖会，这倒是条重要线索。凌渊记在心里。

"地点？"

"届时在下会遣人送至阁下住处。"张东城躬身，"只是黑市鱼龙混杂，阁下虽实力超群，也需多加小心。"

凌渊点头，转身离去。

门扉轻合，张东城仍怔怔望着柜台上的妖狼材料，半晌才长出一口气。

"掌柜，这人究竟什么来头？"伙计凑近，声音发颤，"那可是疾风妖狼王啊……听说上月'血刀'陈猛带八人进妖狼谷，最后只活着回来三个，还没碰到狼王影子……"

"来头？"张东城苦笑摇头，"看不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手指轻点狼王灵核上那点凝而不散的银芒。

"此人之强，远超我等想象。射鹿城这潭水，怕是真要被他搅动了。"

回到破庙，凌渊展开地图，借着火光看。

西南角，亡魂渊。射鹿城在地图中间，中间隔着七八个州，数万里之遥。

太远了。

但他有时间，有实力，有银两，还有灵珍阁这个渠道。

他盘算着——银票六千五百两，现银五十两，紫晶令一枚，兽皮袋里剩余的三头四阶妖兽材料。加上今日在妖狼谷的收获，中品灵根基底已然稳固，距离上品境界只差一次突破的契机。

要想突破上品，按照囚劫所言，需要至少猎杀十种不同类型的高阶妖兽，让精华在体内达到某种"平衡"。

目前已得三种：黑焰魔熊、疾风妖狼、赤炎虎。还缺七种。

三日后，先去黑市拍卖会，看看有什么线索。然后继续猎妖兽，一边提升实力，一边收集资金。

总会找到线索的。

总会……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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