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兔拉胯的悔悟

南方的半年漂泊，把小兔拉胯身上的痞气磨掉了大半，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狼狈。因带头在网上侮辱谩骂傻大姐、跟着同伙撬锁偷换合作社豆包，他被拘留了七天，出来后没脸回村，揣着仅有的几百块钱南下打工。可他游手好闲惯了，吃不了工厂的苦，受不了工地的累，换了好几份工作，不是被辞退就是自己跑路，最后身无分文，只能灰溜溜地回到镇上。

站在镇口的十字路口，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带着对生活的奔头，小兔拉胯的心里五味杂陈。半年多的碰壁让他彻底明白，以前那些歪门邪道根本走不通，总想靠着坑蒙拐骗、抹黑别人赚钱，最终只会害了自己。他想起以前跟着瓢得柱混日子，帮着瓢得柱在网上骂硕果哥，跟着同伙碰瓷傻大姐，撬合作社的锁换豆包，只图一时痛快，从来没想过踏踏实实做事，结果落得个被拘留、被村里人唾弃的下场，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走在回村的路上，脚下的水泥路平整光滑，和他离开时坑坑洼洼的土路截然不同。路边新装的路灯亮着，照得路面一片光明，可他的心里却一片灰暗，沉重得迈不开脚步。他知道，自己在村里早已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村里人恐怕连门都不会让他进。

走到村口的小卖部，老板抬头看到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就冷了下来，瞥了他一眼，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打招呼，只是低下头继续忙着整理货物，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小兔拉胯的脸瞬间红了，火辣辣地烧得慌，他低着头，快步走过小卖部，不敢再多看一眼。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傻大姐家的院子门口，院子里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还传来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和笑声，热闹又温暖。这温暖的场景，和他心里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想进去，想跟傻大姐道歉，想跟合作社的人说声对不起，可脚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他怕，怕看到大家厌恶的眼神，怕被直接赶出来，怕连最后一点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他在院门口徘徊了很久，双手反复攥着衣角，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赶紧走，别在这里自取其辱”，另一个说“不能走，你必须道歉，必须改”。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包老师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显然是出来倒水的。看到院门口的小兔拉胯，包老师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就沉了下来，语气冰冷：“你怎么回来了？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

小兔拉胯的头埋得更低了，不敢看包老师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包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在拘留所里想了很多，这半年打工也想了很多，知道自己以前做了太多错事，不该跟着别人抹黑大姐，不该撬合作社的锁换豆包，不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我今天来，就是想跟大姐道歉，跟合作社的人道歉，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原谅你？”包老师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愤怒，“你当初跟着同伙撬锁换豆包，把变质的豆包换进去，想毁了合作社的名声；你在网上带头骂傻大姐，编瞎话抹黑她，那些难听话，你现在还记得吗？那时候你怎么不想着会有今天？现在走投无路了，知道错了，晚了！”

“我知道晚了，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不是人！”小兔拉胯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但我真的想改，我不想再游手好闲了，不想再做那些歪门邪道的事了。我想踏踏实实做人，想找份活干，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包老师，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用行动证明自己，一定会弥补以前的过错！”

这时，小林和瓢得柱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小林看着眼前的小兔拉胯，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洗得发白，脸上满是疲惫和悔意，眼神里带着审视：“你真的想改？不是说说而已？你要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再敢耍花样，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真的想改，我发誓！”小兔拉胯连忙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举起右手，一脸真诚地说，“我以后再也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了，再也不做坑蒙拐骗、抹黑别人的事了。我想加入合作社，哪怕让我干最脏最累的活，哪怕没有工资，我都愿意，只求你们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能重新做人。”

瓢得柱看着小兔拉胯，想起了自己当初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是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是傻大姐和村里人的包容，给了他赎罪的机会，才有了今天的他。看着小兔拉胯眼里的悔意和渴望，他心里软了下来，对着小林和包老师说：“小林村官，包老师，我觉得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当初也做了很多对不起大姐、对不起村里人的事，大家都愿意原谅我，给我机会，不如也给小兔拉胯一个机会，让他用行动证明自己。如果他再敢犯错，到时候再赶他走也不迟。”

包老师看着瓢得柱，又看了看小兔拉胯那副悔不当初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瓢得柱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但丑话说在前面，合作社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如果你敢再耍什么花样，再做对不起合作社、对不起大家的事，我们绝对不会饶了你，不仅会把你赶出去，还会直接送你去派出所，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包老师，谢谢小林村官，谢谢瓢得柱！”小兔拉胯连忙点头，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他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我一定会好好干，绝对不会再做错事，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小林点了点头：“你先从最基础的活干起，负责合作社的卫生，还有搬运货物、装卸原料这些体力活。工资按合作社的标准来，多劳多得，做得好就涨工资，做得不好就扣钱。如果你干得好，大家都认可你了，再考虑让你学别的活。”

“好，好！我一定好好干，什么活都愿意干！”小兔拉胯连连答应，恨不得立刻就投入工作，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就这样，小兔拉胯留在了合作社。他确实说到做到，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比谁都来得早。他拿着扫帚和拖把，把合作社的院子、棚子、仓库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灰尘、地上的污渍都不放过；然后帮着搬运黄米、红豆，几十斤重的粮袋子，他扛起来就走，不管多沉、多累，都抢着干，从不喊苦喊累，也从不抱怨。

一开始，村里的人还有些怀疑他，觉得他是装出来的，只是一时新鲜，过不了几天就会原形毕露。大家都不怎么跟他说话，看到他也只是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戒备。可慢慢的，大家发现，小兔拉胯是真的变了。他每天都踏踏实实干活，不仅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还主动帮着别人，张阿姨包豆包忙不过来，他就帮忙递面团；李婶搬箱子费劲，他就主动上前搭把手；快递车来了，他忙着卸货、扫码，跑得比谁都勤快。

张阿姨私下里跟大家说：“没想到小兔拉胯这次是真的改了，干活挺勤快的，也懂事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游手好闲、骂骂咧咧了。”大家也慢慢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偶尔会跟他说说话，问他累不累，给他递瓶水。

小兔拉胯自己也变了很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油嘴滑舌、惹是生非，说话变得客气又谦逊；他不再抱怨生活，不再想着走捷径，只是埋头苦干，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他知道，自己以前做了太多错事，伤害了太多人，只有靠踏踏实实的劳动，靠日复一日的坚持，才能慢慢弥补自己的过错，才能得到大家的真正原谅。

有一次，合作社的货车在拉原料回来的路上，走到半路突然抛锚了，司机检查了半天也没找到问题。当时已经是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还刮着冷风。小兔拉胯听说后，二话不说，拿起工具箱就跟着司机去了。他以前跟着别人混的时候，学过一点修车的皮毛，虽然不精通，但也能帮上忙。两人在路边忙活了大半夜，冻得手脚发麻，饿了就啃几口随身带的冷馒头，终于把车修好了。回到村里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小兔拉胯的脸和手都冻得通红，身上也沾满了油污，可他没有喊累，只是简单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又开始了第二天的工作。

这件事之后，大家对小兔拉胯的看法彻底改变了。大家都觉得，他是真的想改过自新，真的想好好做人。大家开始主动和他说话，跟他一起干活，一起聊天，把他当成了合作社的一份子。小兔拉胯的心里，也暖暖的，那种被认可、被接纳的感觉，让他更加坚定了好好干的决心。

傻大姐也慢慢原谅了他。以前看到他，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戒备，后来慢慢变得平和，偶尔会让他帮忙揉面、递东西。虽然还是不怎么和他说话，但有时候，小兔拉胯干活累了，傻大姐会递给他一个刚蒸好的豆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每次接到豆包，小兔拉胯的心里都热乎乎的，他知道，这是傻大姐对他的认可，是最珍贵的鼓励。

小兔拉胯知道，自己以前犯下的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的，自己的救赎之路还很长。但他不怕，因为他有一颗改过自新的心，有踏实肯干的双手，还有村里人的包容和帮助。他相信，只要自己一直坚持下去，一直踏踏实实做事，一直用心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像合作社的粘豆包一样，甜甜蜜蜜，越来越好。而他，也终将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成为一个让大家认可、让自己骄傲的人。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