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刘二蛋的碰瓷

合作社的生意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金黄的粘豆包不仅香遍了村子，名气还传到了十几里外的镇上。这消息，自然也钻进了刘二蛋的耳朵里。

自从傻大姐连夜从他那破出租屋跑了之后，刘二蛋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落魄。他本想靠着傻大姐的“傻”和“惨”蹭流量、赚快钱，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捞到多少好处，还被网友扒出打骂傻大姐的恶行，骂得他不敢再开直播，最后只能靠打零工混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天，他蹲在镇上的菜市场门口，看着别人提着刚买的肉和菜，又想起村里人传来的消息：傻大姐的合作社一天能卖上千单豆包，赚的钱能堆成小山。嫉妒和不甘像毒藤一样缠上他的心头，越想越不平衡。

“凭什么？”他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进旁边的小酒馆，点了一盘花生米，灌了半瓶廉价白酒，“要不是我当初把她从山里接出来，她能有今天？现在赚了大钱，就把我抛到九霄云外，真是个白眼狼！”

酒液下肚，胆子也壮了起来。刘二蛋拍着桌子，脑子里冒出一个龌龊的念头：去村里碰瓷！他觉得，傻大姐现在赚得盆满钵满，肯定不在乎那点钱；而且她性子软，只要自己闹得凶，她肯定会花钱打发他，说不定还能讹上一大笔。

第二天一早，刘二蛋揣着剩下的半瓶白酒，摇摇晃晃地往村里赶。刚走到傻大姐家的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和忙碌的声响——大家正围着桌子打包豆包，一箱箱包装好的豆包堆得像小山，快递员正忙着扫码、装车。

这热闹红火的景象，像一把火点燃了刘二蛋心里的妒火。他“哐当”一声推开院门，醉醺醺地往院子中间一坐，双腿一伸，挡住了打包的桌子，撒起了泼：“傻大姐！你给我出来！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给我出来！”

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大家一跳，手里的活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刘二蛋。傻大姐正在屋里教别人揉面，听到熟悉又厌恶的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深吸一口气，还是从屋里走了出来，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厌恶，没有一丝畏惧。

刘二蛋看到傻大姐，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酒劲上头，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傻大姐！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我是刘二蛋！当初要不是我大发善心，把你从那穷山沟里接出来，帮你开直播、涨粉丝，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你能赚这么多钱？”

他唾沫星子乱飞，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山里啃树皮呢！现在你成了网红，赚了大钱，就把我这个恩人抛到脑后，你对得起我吗？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给我十万块钱辛苦费，不然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我天天来闹，让你做不成生意！”

包老师气得脸色铁青，拄着拐杖从灶边走过来，指着刘二蛋的鼻子怒斥：“刘二蛋！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当初你是怎么对大姐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把她接到镇上，不是为了帮她，是为了把她当成摇钱树，逼她哭、逼她卖惨，还动不动就打骂她，扣她的钱！这些事，村里谁不知道？现在大姐靠自己的手艺赚钱，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赶紧滚，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报警？”刘二蛋梗着脖子，一脸无赖相，拍着胸脯大喊，“我怕你们报警？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我让你这合作社也开不下去！”

瓢得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刘二蛋这副嘴脸，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和现在的刘二蛋何其相似，都是靠着欺负傻大姐谋利，心里一阵羞愧。他上前一步，冷冷地说：“刘二蛋，我劝你识相点，赶紧走。大姐现在不是你能欺负的，合作社里这么多人，不会让你在这里撒野。”

“瓢得柱？”刘二蛋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也配说我？你以前不也一样，把傻大姐当成赚钱的工具，逼着她哭、克扣她的钱，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合作社的运营总监，装什么好人？我告诉你，你和我都是一路货色，别在这里假清高！”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了瓢得柱的心上。他的脸瞬间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刘二蛋说的是事实，他以前确实做过那些混账事。但他很快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以前是做错了，所以我现在在赎罪，我用行动弥补我的过错。可你呢？你除了欺负大姐、讹人碰瓷，还做过什么好事？你现在这样，和以前的我一样可恨！”

刘二蛋被瓢得柱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眼睛一红，就朝着桌子上的豆包冲了过去：“不给钱是吧？那我就把你的豆包都砸了，让你也做不成生意！”

他伸手就要去掀桌子，还好小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把他往后一拉：“刘二蛋，你别太过分了！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刘二蛋被拦住，更加嚣张了，他猛地推开小林，力气大得让小林踉跄了几步。他红着眼睛，想往屋里冲，嘴里喊着：“我让你们赚钱！我让你们好日子！”可脚下被地上的纸箱一绊，“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正好撞到了桌子腿上，起了个青紫色的大包，破了点皮，渗出血丝。

刘二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躺在地上，抱着头开始撒泼打滚，声音喊得震天响：“打人了！杀人了！傻大姐的人打人了！快来人啊！他们合作社欺负人，把我打得头破血流！”

他以为这招能吓到大家，让傻大姐服软给钱，可他没想到，村里的人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一个个都冷眼看着他表演，没有一个人上前。张阿姨抱着胳膊，撇了撇嘴：“真是恶人先告状，自己摔的还想讹人。”李婶也说：“这种人就该让警察来收拾他。”

小林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清晰而坚定：“警察同志，您好，我们这里是XX村傻大姐粘豆包合作社，有人来这里碰瓷、寻衅滋事，还想破坏我们的生产设备和产品，你们赶紧来一下。”

刘二蛋听到“报警”两个字，心里一下子慌了。他本来就是碰瓷，根本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只是想讹点钱。他的哭声一下子小了下去，想爬起来跑，可又觉得没面子，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装可怜，声音越来越弱。

没过十分钟，警车就开到了院子门口。看到穿着警服的警察，刘二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后脑勺，想狡辩：“警察同志，不是我碰瓷，是他们先动手打的我，你看我的头，都被打破了。”

警察看了看他的头，只是破了点皮，算不上什么伤，又看了看周围怒气冲冲的村民，心里已经有了数。他们依次询问了在场的人，大家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包老师还拿出手机，里面录下了刘二蛋进门撒野、辱骂他人、试图掀桌子的全过程，证据确凿。

“刘二蛋，你涉嫌碰瓷、寻衅滋事，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警察的语气严肃，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刘二蛋一听，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求饶：“警察同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就是一时糊涂，喝多了酒，我不是故意的！”

可警察根本不听他的求饶，上前架起他的胳膊，就往警车那边走。刘二蛋挣扎着，嘴里还在喊：“傻大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刘二蛋被警察带走的狼狈背影，院子里的人都拍手称快。张阿姨笑着说：“该！早就该把他抓走了，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坑蒙拐骗、碰瓷撒野！”王大爷也说：“善恶终有报，这种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傻大姐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那些曾经的伤害，那些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她转过身，对着大家说：“干活吧，别让他耽误了正事。”虽然吐字依旧不算清晰，但语气里满是坚定。

大家纷纷应和，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院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忙碌和热闹。蒸汽袅袅，豆香四溢，笑声和说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刘二蛋的碰瓷闹剧，不仅没有影响合作社的生意，反而让村里的人更加团结了。大家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踏踏实实做事，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才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那些投机取巧、歪门邪道的勾当，终究是没有好下场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傻大姐的粘豆包合作社生意依旧红红火火，订单源源不断地从全国各地飞来，快递车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院子里，把一箱箱满载着乡村温暖和希望的粘豆包，送往千家万户。而这个曾经冷清的小山村，也因为这小小的粘豆包，彻底焕发了新生，迎来了更加光明灿烂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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