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指尖相触，情愫微漾

杂草丛外魔气渐浓，几道黑影的脚步声近在咫尺，闷得人胸口发沉。凌霄攥着青云剑，指腹泛白，胸口旧伤抽痛，仙力未复，余光总往旁边白衣少年身上飘——刚才救他时，两人指尖轻触，那触感缠在手上，挥之不去。

少年名墨渊，方才交手时凌霄听他报过名。他也攥着银色短剑，指节泛青，白衣上的血渍干成暗红，衬得脸色更冷，眉眼间带着傲气。扫到凌霄时，目光微顿，眼底的冷硬悄悄松了些。

苏凝霜紧挨着凌霄，攥着莲心碎片，碎片的暖意驱了些阴冷。她看着两人间的怪异氛围，满肚子疑问不敢问，只能屏息凝神，生怕惊动外面的魔物。

黑影脚步声停在草丛外，阴冷的声音带着疑惑：“刚才明明有灵气波动，怎么没影了？看花眼了？”粗哑声音不耐烦地接话：“不可能！大人说了，白衣小子和青云门那俩准在附近，仔细搜！”

一只黑手探进草丛，指尖险些蹭到墨渊衣摆。墨渊眼神一沉，起身拔剑的动作被凌霄突然按住——两人指尖再撞，凌霄的暖碰着墨渊的凉，还有他握剑磨出的薄茧，两人皆僵，空气里飘着几分暧昧。

凌霄也没料到自己会伸手，撞进墨渊的目光里，那眼神没了嘲讽，只剩错愕，深处藏着一丝软，撞得他心里发麻，对墨渊的偏见又松了些。

凌霄压着声音：“别冲动，他们人多，等搜得松些再冲。”墨渊盯着他，手腕上的暖意顺着胳膊往心里钻，压了伤口的疼，也散了点疏离。他沉默几秒，轻轻点头，收回了拔剑的动作。

苏凝霜看在眼里，悄悄松了口气。凌霄对墨渊的敌意淡了，墨渊也不再针锋相对，两人间的紧绷感渐渐消散。

黑影搜了半天，草叶扒得凌乱，石头翻了好几块，终究没找到人，不甘地嘟囔：“先去别处找，找不到再回来禀报大人。”

脚步声远去，魔气渐散，压抑的阴冷也轻了。三人同时松气，松开兵器，指腹勒出红印，手心全是汗。凌霄收回按在墨渊手腕上的手，指尖还留着他的凉，脸颊微烫，强装镇定：“他们走了，咱们赶紧走，别等他们折回来。”

墨渊收回目光，抬手擦嘴角时扯到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又飞快舒展。手腕上的暖意很踏实，带着凌霄独有的气息。他点头起身，拍了拍白衣上的灰和血，傲气仍在，敌意却淡了大半。

苏凝霜连忙起身扶着凌霄：“大师兄，你没事吧？是不是扯到伤口了？脸色好白。”“没事，小伤而已。”凌霄摇头，余光瞟向墨渊，见他孤身站着，挺拔的身形透着孤单，忽然想起幻境里那个满身是伤的小孩，对墨渊的偏见又淡了些。

墨渊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来。两人目光相撞，皆猛地一僵，又慌忙移开，气氛有些尴尬。苏凝霜连忙打圆场：“咱们赶紧走，别被渡渊的人抢先找到碎片。”

三人重新上路，墨渊依旧走在最前，却慢了不少，时不时停下等他俩，还会转头警惕四周。他话极少，却用行动护着身后两人，不再自顾自前行。

凌霄也放下戒备，不再时刻盯着墨渊。偶尔看向他的背影，看他弯腰拨树枝的动作，就想起指尖相触的瞬间，脸颊微烫。他清楚，对墨渊的偏见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的在意。

苏凝霜挨着凌霄，将两人的变化看在眼里，悄悄勾了勾嘴角。凌霄没了全然的敌意，墨渊也放下防备，这段同行的路，或许能让他俩好好相处。

树林里偏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斑，地上的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偶尔有鸟鸣打破寂静。墨渊走在前头拨开路障，凌霄扶着苏凝霜，时不时提醒：“小心脚下，石头滑。”

走了半个多时辰，树林渐疏，阳光亮了许多。前方传来潺潺流水声，走近是条小溪，溪水清澈，能看见水底石子和小鱼。苏凝霜眼睛一亮：“大师兄，有小溪！咱们去歇会儿，清理下伤口，满身灰血太不舒服了。”

凌霄点头：“好，刚好喘口气。墨渊伤口还在流血，也清理下，别染上魔气。”他转头看向墨渊，语气里的关心很自然。

墨渊愣了下，没料到凌霄会关心他，眼里闪过错愕与暖意，沉默几秒后点头，率先走向小溪，还下意识等了他俩。

苏凝霜跑到溪边，掬水洗脸，清凉驱散了不少疲惫。她掏出干净布条递给凌霄：“大师兄，赶紧清理伤口，不然容易感染。”“好，谢你凝霜。”凌霄接过布条，小心翼翼清理胸口伤口，眉头微蹙，忍着重痛。

墨渊在小溪另一边蹲下，用清水清理伤口，银色短剑放在一旁。他胳膊上的深伤还在渗血，清水碰上去刺痛难忍，他却面不改色，眼底的疏离淡了些，多了几分疲惫。

凌霄很快清理好自己的伤口，见墨渊笨手笨脚硬撑着，伤口一直渗血，终究起身拿了丹药和布条走过去：“你伤口太深，光冲没用，用丹药止血再包扎，免得染魔气。”

墨渊抬头看他，眼里有错愕也有抗拒，可看着凌霄手里的丹药和真诚的眼神，想起刚才的暖意与相救，心底最后一丝戒备也散了。他沉默片刻，伸出了受伤的胳膊。

凌霄小心翼翼握住他的胳膊，两人指尖再触，墨渊指尖微凉，胳膊因疼痛微颤，却没缩回。凌霄动作轻柔，碾碎丹药涂在他伤口上：“忍着点，有点疼，熬过去就好。”

墨渊没说话，静静看着凌霄认真的模样，看着他指尖的暖渗进伤口，驱走刺痛与孤单。他脸颊微烫，刻意避开凌霄的目光，眼底的冷意渐渐被暖意取代，一丝情愫悄悄滋生。

苏凝霜坐在旁边石头上，看着他俩悄悄发笑。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小溪潺潺，鸟鸣清脆，一切都格外安静。她看得出来，两人的偏见在散，情愫在慢慢蔓延。

凌霄帮墨渊包好伤口，松开手，指尖还留着相触的暖意：“好了，不流血了，每隔一个时辰再涂次药，别碰水。”

墨渊看着整齐的包扎，又看向凌霄，眼里满是感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多谢。”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是他第一次软声对凌霄说话。

凌霄愣了下，脸颊发烫，连忙摇头：“不用谢，一起赶路，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苏凝霜满心欢喜：“太好了！你们终于能好好相处了，以后咱们三个一起找碎片、对付渡渊，一定能完成师父遗愿，给师兄弟们报仇！”

墨渊看了她一眼，笑意深了些，轻轻点头。凌霄也笑了，语气坚定：“嗯，一起努力，找齐碎片，打败渡渊，给师父和师兄弟们报仇。”

阳光暖融融的，小溪潺潺，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三人坐在溪边，气氛融洽，没了之前的戒备与敌意，只剩暖意与默契。凌霄和墨渊的情愫在蔓延，他们清楚前路危险，却不再孤单。

歇了半个多时辰，三人整理好气息重新上路。墨渊走在最前，时不时回头，眼里满是在意。凌霄扶着苏凝霜，总往墨渊背影瞟，情愫愈发浓烈。苏凝霜看着他俩，嘴角始终挂着笑。

林间风软，树叶沙沙，像是在诉说他俩悄悄滋生的情愫。指尖相触的那一刻，偏见消散，情愫滋生，他们知道，彼此陪伴，便能熬过所有难关。

走了没多远，墨渊忽然停下，眉头紧锁，眼神警惕：“不对劲，有陌生灵气，不是魔物，也不是渡渊的人，气息很怪。”凌霄也绷紧神经，那气息诡异，与墨渊有些相似却又不同。

苏凝霜有些慌乱，攥紧玉簪往凌霄身边靠：“会不会也是来抢碎片的？”墨渊摇头：“不好说，气息陌生，小心点。”凌霄扶着她躲到树后：“先看看，别中圈套。”

三人躲在树后，没多久，一道灰衣少年走出树林，手持黑剑，周身绕着黑气，气息偏魔又带点仙力，十分诡异。

灰衣少年走到溪边，看着水里的血迹，阴笑：“果然有人来过，还有莲心碎片的气息，没找错。”他扫向四周，目光时不时往树这边瞟。

凌霄攥紧青云剑，压低声音：“他是来抢碎片的，气息比渡渊手下强，咱们都受了伤，未必是对手，别轻举妄动。”墨渊点头，握紧短剑，做好战斗准备。

苏凝霜攥着凌霄的胳膊，声音发颤：“他快找着咱们了，你们都受着伤，根本打不过他……”凌霄拍了拍她的手：“别慌，发现了就联手逼退他再走。”

灰衣少年盯着大树，阴笑：“别躲了，我看见你们了，交出碎片，饶你们一命，不然不客气！”话音刚落，他抬手挥剑，一道黑气朝大树砍来，黑气所过之处，草叶瞬间枯萎发黑，连树干都被熏出一道焦痕，戾气十足。

“不好，动手！”凌霄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指尖死死攥着青云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光，他一把拉住身边的苏凝霜，往旁边的大树后躲去，动作又快又稳，生怕她被黑气波及。同时抬手挥出一道浓郁的金光，金光带着温暖而凌厉的仙力，狠狠撞上灰衣少年射出的黑气，两道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轻响，黑气瞬间被金光打散，化作缕缕灰烟消散在空气中，余波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飘落。墨渊身形一闪，纵身跃起，白衣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手里的银色短剑泛着凛冽的寒光，剑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灰衣少年的胸口刺去，势头凌厉，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留情，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杀意。

灰衣少年侧身灵巧躲开，脚下轻轻一点青石，身形瞬间后退数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阴鸷如蛇：“两个受伤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自不量力！”他话音未落，双手攥紧黑剑，手腕轻轻转动，黑剑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紧接着，数道漆黑的魔气从剑身上迸发而出，如毒蛇般朝着三人射去，魔气裹挟着刺骨的阴冷，直逼三人要害，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连地面都被魔气染得微微发黑。

凌霄忍着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旧伤被魔气的戾气刺激得愈发严重，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血丝，却依旧奋力催动体内仅存的仙力，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一道道金光从他手中挥出，如盾牌般挡住了射来的黑气，每挡一下，他的身体就会微微颤抖，胸口的伤口就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却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苏凝霜，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墨渊也奋力催动体内的力量，银色短剑的光芒愈发耀眼，他身形灵活，辗转腾挪间，短剑精准地格开一道道黑气，剑刃与黑气碰撞，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他胳膊上的伤口被动作牵扯得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顺着指尖滴落，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鲜红的血花，却依旧眼神冷冽，攻势不减，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格外默契，没有了之前的隔阂与试探，只剩并肩作战的坚定，只想尽快逼退对方，带着苏凝霜安全离开。

苏凝霜也咬紧牙关，奋力催动体内微弱的灵气，手里的玉簪泛起淡淡的白光，一道道柔和的白光从玉簪上射出，朝着灰衣少年打去，虽力道不足，没能伤到他分毫，却也能暂时逼退他的攻势，打乱他的节奏，给凌霄和墨渊争取一点喘息和反击的时间，她眼神里满是慌张，却依旧没有退缩，不想拖两人的后腿。

灰衣少年被两人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显然没料到这两个身受重伤的人，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还配合得如此默契。随即，他的眼神又变得更加阴鸷，脸上的嘲讽被怒意取代，咬牙切齿地嘶吼：“倒是我小看你们这两个废物了！可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赢我吗？痴心妄想！今天，你们必死无疑，莲心碎片也一定是我的！”

他说着，双手紧紧握住手里的黑色长剑，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从他体内涌出，汇聚在黑剑之上，黑剑的光芒越来越暗，戾气却越来越重，那些黑气慢慢凝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黑刃，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魔气，透着致命的寒意，黑刃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阴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周围的树木都被魔气的戾气熏得渐渐枯萎，地面也微微有些震动。凌霄和墨渊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却有着莫名的默契，两人同时奋力催动体内的力量，凌霄的金光和墨渊的银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光刃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与黑刃的阴冷戾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光刃之上，还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朝着灰衣少年的黑刃迎了上去。

两刃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响过后，黑烟滚滚，碎石和枯叶漫天飞溅，打在树干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得摇摇欲坠，有的树枝甚至直接断裂，砸落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凌霄和墨渊被碰撞产生的巨大冲击力震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脚下的枯叶被踩得粉碎，凌霄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瞬间浸透了包扎的布条，顺着衣襟往下流淌，疼得他眉头紧紧蹙起，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被咬得泛白，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丝，却依旧死死攥着青云剑，指节因用力而泛青，指尖都有些发颤，眼神却依旧坚定地盯着灰衣少年，没有丝毫退缩，眼底翻涌着倔强的光芒。墨渊的胳膊也被黑气划伤，伤口再次渗血，血顺着指尖滴落，落在地上，与枯叶混合在一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依旧挺直脊背，握紧银色短剑，周身的气息依旧凌厉，眼底没有半点示弱，冷冽的目光死死锁住灰衣少年，不肯有丝毫松懈。

灰衣少年也被震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站稳身体后，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黑血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小的黑洞，他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疯狂地嘶吼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们两个受伤的废物！我不甘心！我绝对不会输给你们的！”他怒吼一声，再次拼命催动体内的魔气，想要凝聚力量发起最后的攻击，却因为刚才的碰撞，体内的力量变得紊乱不堪，魔气在他体内四处乱窜，没能凝聚出半点力量，反倒喷出一大口黑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身形摇摇晃晃，再也站不稳，显然受了不轻的伤，连握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黑剑从他手中滑落，插在地上，微微颤抖。

“趁现在，赶紧走！”凌霄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他一把拉住身边的苏凝霜，不顾胸口的剧痛，朝着树林深处飞快跑去，脚步踉跄却依旧坚定，不敢有半点停留，生怕灰衣少年缓过来，再次追上来。墨渊也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向灰衣少年的方向，警惕着他会不会追上来，同时也留意着身边的动静，防止遇到其他危险，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每跑一步，伤口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依旧不敢放慢脚步，拼尽全身力气跟着凌霄奔跑。灰衣少年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因为体内力量紊乱，受了不轻的伤，根本追不上他们，只能站在原地，疯狂地怒吼，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莲心碎片，我一定会拿到手的！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们，我一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三人狂奔一个时辰，才靠在树上喘气，浑身是汗。凌霄伤口剧痛，脸色惨白，仙力耗尽，却仍护着苏凝霜。墨渊胳膊流血不止，呼吸急促，确认安全后才松了口气。

苏凝霜掏出丹药递到凌霄嘴边，声音带哭腔：“大师兄，你快吃药，流了好多血，再不吃就撑不住了。”

凌霄按住她的手，看向墨渊：“先给墨渊吃，他伤口更重，再不治撑不住。我没事，还能再撑会儿。”墨渊想拒绝，对上凌霄坚定的目光，终究还是伸出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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