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树妖拦路，初显合力

三人蜷在齐人高的杂草丛中，大气不敢出。浓密枝叶将身影遮蔽，可外头的魔气无孔不入，呛得人胸口发闷。黑影的脚步声愈发逼近，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每一下都揪得人心尖发紧。

苏凝霜紧攥凌霄的胳膊，指节泛白，掌心冷汗洇湿了他的衣袖。她双眼圆睁，浑身轻颤，耳廓绷得笔直，死死捕捉着外头的动静，心悬在嗓子眼，生怕下一秒便会被发现。

凌霄握着青云剑，指腹摩挲着冰凉剑柄，稍稍压下胸口隐痛。他伤口未愈，仙力仅恢复些许，运转滞涩，却依旧眼神锐利，余光始终锁着身旁的白衣少年——他太清楚这小子盯着莲心碎片，难保不会趁乱发难。

白衣少年倚在杂草根部，神色不耐却暗藏警惕。外头魔气浓重，还混着一缕更阴冷的妖气，裹着草木腐烂的腥甜，让他心头不安，分明有未知的东西在暗处窥伺。

“除了渡渊的人，还有别的东西。”白衣少年压着声线，语气凝重，“这是草木成精的妖气，修为不低。”

凌霄心头一沉，凝神感知，果然察觉到一缕微弱却压迫感极强的妖气从树林深处飘来。他暗忖，若同时遇上妖物与渡渊的人，他们今日凶多吉少。

“别出声，静观其变。”凌霄压着声音，“先躲过渡渊的人，否则被前后夹击，再无脱身之机。”

白衣少年嗤笑一声却未反驳，往草丛深处缩了缩，握紧银色短剑，做好了出手准备。他虽不愿与凌霄联手，却也清楚眼下硬拼无异于自寻死路。

苏凝霜屏住呼吸，悄悄往凌霄身边挪了挪。妖气愈发逼近，树木微微晃动，枝叶摩擦声混着黑影脚步声，搅得人心神不宁，头皮发麻。

片刻后，黑影走到杂草丛附近，脚步声骤然停滞，阴冷的目光在草丛上反复扫过，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耐。

“奇怪，方才的妖气与修仙者气息怎么淡没了？”一个粗哑声音响起，透着烦躁，“莫非是我们看错了？”

“不可能。”另一个阴冷声音应声，“我看得清楚，还裹着莲心碎片的气息，定然在附近，说不定就躲在草丛里，进去搜！”

两道黑影朝着杂草丛走来，魔气裹身，愈发逼近，眼看就要踩到草丛边缘，三人的藏身之地即将暴露。

苏凝霜心提到嗓子眼，捂住嘴压住惊呼，浑身颤得愈发厉害。凌霄握紧青云剑，仙力缓缓汇聚，做好了动手准备，哪怕不敌，也要为自己与苏凝霜争一线生机。

白衣少年眼神一凛，漫不经心褪去，银色短剑微微抬起，仙力汇聚于剑尖。他虽抵触凌霄，却也清楚，仅凭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只能暂时联手。

千钧一发之际，树林深处传来刺耳的“吱吱”声，尖锐得耳膜生疼。地面骤然震颤，树木剧烈摇晃，粗壮树枝如毒蛇出洞，朝着黑影狠狠抽去，速度快如闪电，裹着凌厉妖气。

“什么东西？！”粗哑声音惊呼，慌忙凝聚魔气抵挡，却被树枝瞬间撕碎。树枝狠狠抽在他身上，他惨叫着倒飞出去，口吐鲜血，魔气消散大半，再无起身之力。

其余黑影也惊慌失措，凝聚魔气自保，却根本抵挡不住密密麻麻的树枝。树枝如巨网将他们缠住，魔气被压制，只能凄厉惨叫，最终身形干瘪，化作黑烟被树枝吸食殆尽。

苏凝霜满脸震惊，声音发颤：“大师兄，这是什么？太吓人了！”

凌霄盯着疯狂抽打的树枝，语气凝重：“是苍梧山的千年树妖，靠吸食灵气与魔气修炼，性子残暴，方才的妖气就是它散发的。”

白衣少年神色凝重，语气意外：“没想到这里有这般厉害的树妖，它把渡渊的人当成了养料，妖力定然十分雄厚。”

解决完黑影，树妖察觉到草丛中的动静，“吱吱”声愈发尖锐，地面震颤加剧。密密麻麻的树枝调转方向，朝着杂草丛席卷而来，转瞬便要缠上三人。

“它发现我们了！快跑！”凌霄低喝，拉起苏凝霜跃出草丛，握紧青云剑挥出金光，斩断迎面而来的树枝。被斩断的树枝化作黑烟，瞬间消散。

白衣少年紧随其后跃出，银色短剑迸发银光，每一剑都又快又准，斩断数根树枝，语气烦躁：“该死的树妖，也敢打我们的主意，今日定要毁了你！”

苏凝霜也跃出草丛，虽满心惧怕却未退缩，握紧玉簪催动仅剩的灵气，发出微弱白光，暂时抵挡树枝，为两人分担压力。

树妖彻底被激怒，“吱吱”声几乎刺破耳膜，地面震颤得让人难以站稳，树木纷纷开裂。地面下钻出密密麻麻的树根，如毒蛇般朝着三人缠去，速度惊人，裹着致命寒气。

“小心脚下！有树根！”凌霄低喝，拉着苏凝霜侧身闪避，随后挥剑斩断一根粗壮树根。黑色汁液从断口涌出，散发着刺鼻腐臭味，沾在地上冒着黑烟。

白衣少年灵活闪避，挥剑刺穿一根树根，黑色汁液溅了他满身，他满脸厌恶：“真恶心，这汁液不仅难闻，还带毒！”

话音未落，几根树枝从他身后悄然袭来，他只顾躲避身前树根，全然未觉。凌霄余光瞥见，不顾自身安危，纵身挡在他身后，挥剑斩断树枝。黑色汁液溅到他胸口的伤口，剧痛瞬间蔓延，伤口再度裂开，鲜血染红衣袍，与黑色汁液交融，格外刺眼。

“你干什么？！”白衣少年满脸惊愕，语气疑惑又不耐，“我用不着你救，即便被缠住，我也能脱身！”

“我不是救你。”凌霄声音沙哑，脸色苍白，“解决树妖前，我不想少一个帮手。你若出事，我与凝霜绝非它对手，莲心碎片也会被它吸食，所有努力都将白费。”

白衣少年嗤笑一声，恢复桀骜冷冽：“算你识相，我不欠你人情。解决树妖后，莲心碎片归谁，就看各自本事。”

“废话少说，先解决树妖。”凌霄拉着苏凝霜后退，目光盯着树林深处，“树妖的本体在深处，唯有摧毁本体，它才会消散，否则我们只会被慢慢消耗至死。”

白衣少年颔首，收起桀骜：“好，我去引开它的注意力，你带着她去找本体摧毁。记住，别耍花样，否则我拉着你们一起垫背。”

“放心，眼下唯有联手才能活下去。你小心些，撑不住就大喊。”凌霄叮嘱道。

话音刚落，白衣少年便朝着树林深处疾驰而去，一边挥剑攻击树枝树根，一边高声呵斥：“树妖，有本事出来正面一战，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树妖果然被激怒，“吱吱”声尖锐刺耳，密密麻麻的树枝树根调转方向，将白衣少年牢牢围困。他挥剑抵挡，银光与妖气碰撞，黑色汁液溅得他满身都是，却始终未曾退缩，死死吸引着树妖的注意力。

“我们走！趁现在！”凌霄拉着苏凝霜，朝着树林深处疾驰而去，挥剑斩断迎面而来的树枝，语气急切，“必须尽快找到本体，否则他撑不了多久。”

苏凝霜紧紧跟随，时不时用白光抵挡树枝，轻声道：“大师兄，你伤口又流血了，我们先歇片刻处理伤口吧？”

“来不及了。”凌霄摇头，声音沙哑，“树妖本体就在前面不远处，解决它再处理伤口不迟。”他胸口剧痛加剧，仙力紊乱，心魔躁动，却依旧死死压制，不敢松懈。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避开树枝树根，在昏暗的树林中艰难前行。脚下枯叶湿滑，好几次险些摔倒，幸得凌霄反应迅速，及时拉住苏凝霜。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树林骤然空旷，光线稍稍明亮。场地中央长着一棵巨大古树，树干粗壮得需十几人手拉手环抱，布满裂痕，黑色汁液缓缓渗出，妖气浓稠。树枝如巨网伸向四方，黑色树叶泛着诡异光泽，裸露的树根相互缠绕，覆盖整个地面——这便是树妖的本体。

“找到了！大师兄，我们找到本体了！”苏凝霜眼中闪过欣喜，又连忙捂住嘴，生怕惊动树妖。

凌霄目光死死盯着古树，语气坚定：“没错，它的妖力都在树干核心，摧毁核心它就会消散。我们赶紧动手，别耽误时间。”

话音刚落，古树剧烈摇晃，裂痕愈发宽大，黑色汁液渗出加快，“吱吱”声从树内传出。几根粗壮树枝朝着两人席卷而来，直逼胸口。

“小心！躲开！”凌霄拉着苏凝霜侧身闪避，随后握紧青云剑，拼尽全力催动仙力与莲心碎片的灵气，金光暴涨，朝着古树核心狠狠砍去。

一声巨响，金光击中树干，砍出一道深深伤口，黑色汁液喷涌而出，腐臭味弥漫。古树发出凄厉惨叫，树枝树根愈发狂暴，朝着两人疯狂席卷。

苏凝霜也拼尽全力催动灵气，玉簪白光暴涨，射向古树树干，一点点侵蚀妖力，暂时牵制树妖。

可树妖妖力远超预想，树枝树根愈发密集，将两人牢牢围困。他们奋力抵挡，却渐渐体力不支，动作迟缓。凌霄伤口再度裂开，鲜血直流，仙力消耗殆尽，心魔躁动愈发强烈；苏凝霜灵气将尽，头晕目眩，手臂被树枝划伤，黑色汁液溅到伤口，周围渐渐发黑，却依旧不愿放弃。

“凝霜，撑住，我很快就能摧毁核心！”凌霄高声呐喊，咬紧舌尖保持清醒，将仅剩的仙力与灵气尽数灌注到青云剑中，金光耀眼，朝着核心再度砍去。

就在这时，一根粗壮树根从地面悄然钻出，朝着凌霄后背缠去。他只顾攻击核心，全然未觉，胸口剧痛再度袭来，仙力紊乱，金光渐渐微弱。

“大师兄，小心身后！”苏凝霜高声惊呼，纵身挡在凌霄身后，催动最后一丝灵气，玉簪白光暴涨，斩断树根。可她也被身旁树枝狠狠抽中后背，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灵气耗尽，动弹不得。

“凝霜！”凌霄怒吼，眼中满是疼惜与愤怒，仙力骤然暴涨，心魔被暂时压制。他挥剑狠狠砍向古树核心，树干裂开一道巨大口子，黑色汁液喷涌，古树惨叫着摇晃，树枝树根开始枯萎。

可树妖生命力极强，裂痕渐渐愈合，妖力再度恢复，树枝树根停止枯萎，再度狂暴袭来。凌霄仙力耗尽，动作迟缓，被树枝缠住，眼睁睁看着苏凝霜躺在地上，却无能为力，满心焦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疾驰而来，朝着古树核心狠狠刺去，银光裹着雄厚仙力，瞬间刺穿核心。黑色汁液喷涌而出，腐臭味弥漫整个树林。

凌霄抬头，只见白衣少年浑身是伤，白衣被汁液与鲜血染成暗红，手臂布满伤口，脸色苍白，却依旧眼神坚定，银色短剑深深刺入古树核心——是他赶了回来。

“你怎么来了？”凌霄满脸惊愕，“我以为你会趁机逃走。”

“我不是来帮你，别自作多情。”白衣少年嗤笑，又将短剑往核心刺深几分，“我不想辛苦一场被树妖斩杀，况且莲心碎片还未到手，我绝不会轻易死。”

他咬紧牙关，催动仅剩的仙力，银光暴涨，侵蚀着古树核心。古树凄厉惨叫，摇晃加剧，裂痕愈发宽大，树枝树根快速枯萎，妖力渐渐消散。

凌霄见状，拼尽全力催动最后一丝仙力，青云剑金光亮起，朝着核心砍去。金光与银光交织，裹着莲心碎片的灵气，一点点摧毁着核心，加速树妖的枯萎。

苏凝霜躺在地上，看着两人，露出欣慰笑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玉簪发出微弱白光，加入攻击的行列。

三人虽互相提防、嫌隙未消，此刻却真正同心协力、并肩作战。金光、银光与白光交织，一点点摧毁古树核心。最终，古树妖力耗尽，惨叫声消失，树干干瘪，树枝树根枯萎落地，化作黑烟消散。

约莫一炷香后，古树核心彻底被摧毁，轰然倒塌，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刺鼻腐臭味与地面上的黑色汁液，渐渐渗入地下，消失无踪。地面停止震颤，树林恢复平静，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与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树妖被打败了，他们终于安全了。

三人浑身酸软，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喘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凌霄躺在地上，胸口剧痛，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仙力耗尽，心魔被勉强压制，虚弱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白衣少年靠在树上，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是伤，白衣污秽不堪，伤口还在流血，满脸厌恶与疲惫，艰难地恢复着力气。

苏凝霜躺在地上，不停咳血，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臂伤口隐隐作痛，毒素还在蔓延，却满眼担忧地看着凌霄，声音微弱：“大……大师兄，你怎么样？别吓我……”

凌霄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丝淡笑，声音沙哑：“凝霜，别担心，我没事，我们安全了。”

白衣少年闭着眼睛调息，听到两人对话，不耐烦地开口：“别矫情了，赶紧恢复力气。渡渊的人说不定很快就会追来，我们得尽快上山找下一块莲心碎片。还有她身上的毒，不尽快解毒，只会耽误时间。”

凌霄心头一紧，挣扎着想爬起来查看苏凝霜的伤势，却浑身无力，刚撑起身子便又倒下去，伤口剧痛，嘴角再度溢出鲜血。

“大师兄，你别乱动！”苏凝霜急得眼眶发红，声音带哭腔，“我没事，你先顾好自己，你的伤口流了好多血。”

白衣少年睁开眼睛，瞥了两人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随手扔给凌霄：“这里面是解毒丹，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毒。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她耽误我们找碎片。”

凌霄连忙接住瓷瓶，用尽全身力气打开，倒出一颗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到苏凝霜嘴里。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灵气涌入她体内，伤口疼痛减轻，周围的黑色渐渐变淡，头晕也缓解了不少。

“谢谢你，大师兄。”苏凝霜虚弱地笑了笑，眼神亮了些许。

凌霄摇了摇头，又取出两颗疗伤丹药，一颗自己吞下，另一颗递给苏凝霜：“再吃一颗疗伤的，能恢复些力气，伤口也能好得快些。”

苏凝霜接过丹药吞下，靠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吸收丹药灵气，缓解毒性与疲惫。

凌霄也靠在树上调息，丹药灵气缓缓修复着他的伤口，胸口疼痛减轻，仙力渐渐恢复，心魔也被压制得更稳。可他并未放松警惕，余光时不时扫向白衣少年，生怕他趁乱抢夺莲心碎片。

白衣少年也闭着眼睛调息，紧握银色短剑，即便调息也未曾松懈，心底依旧盘算着等恢复力气后，便与凌霄争夺莲心碎片。可方才凌霄救他、三人并肩作战的画面，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别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只是他不愿承认。

树林里一片安静，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与三人均匀的呼吸声。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暖暖的，驱散了些许阴冷与疲惫，也冲淡了空气中的腐臭味。

约莫一个时辰后，三人渐渐睁开眼睛，体内力气与仙力都恢复了大半，伤口也缓解了不少。凌霄脸色好了些许，仙力恢复大半，伤口不再剧痛，心魔也压制得很稳，他摸了胸口上的莲心碎片，确认无恙后，稍稍松了口气。

苏凝霜也好多了，头晕彻底消失，手臂伤口不再疼痛，毒性被暂时压制，体内灵气也恢复了一些，已经能慢慢站起来，脸色也红润了些许。

“大师兄，我好多了，能站起来了。”苏凝霜慢慢起身，扶着凌霄的胳膊，满眼担忧，“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伤口还疼吗？”

“我没事，早就不疼了，也能站起来了。”凌霄笑了笑，在苏凝霜的搀扶下慢慢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虽还有些虚弱，却已无大碍。

白衣少年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伤口愈合了不少，仙力恢复大半，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桀骜冷冽，语气不耐烦：“既然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赶紧走。渡渊的人说不定已经追来了，我们得尽快上山找下一块莲心碎片，别被他们抢先。”

凌霄扶着苏凝霜，眼神警惕地盯着白衣少年，语气坚定：“走可以，但我警告你，一路上不许打莲心碎片的主意，也不许伤害凝霜，否则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废话真多。”白衣少年嗤笑一声，转身朝着山上走去，“我只想拿到莲心碎片，赶紧跟上，别耽误时间，被渡渊的人追上，我们都得死。”

凌霄与苏凝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担忧。凌霄扶着苏凝霜，慢慢跟在白衣少年身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山上走去，脚步缓慢，既提防着白衣少年，也警惕着周围的危险。

三人一路无言，气氛尴尬，依旧互相提防，心底的嫌隙未曾消除。可方才并肩作战、合力打败树妖的画面，却在每个人心底留下了一丝痕迹，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埋在心底。

他们都清楚，眼下的和平只是暂时的，等找到下一块莲心碎片，依旧会为了碎片争斗不休。可他们也隐隐明白，苍梧山危机四伏，渡渊的人虎视眈眈，仅凭一人之力，很难活下去，更难找到所有莲心碎片。

白衣少年走在最前面，脚步飞快，时不时停下等两人，嘴上抱怨他们走得慢，却从未真正丢下他们。他心底也清楚，暂时与凌霄同行，互相有个照应，才能更容易找到碎片，躲开渡渊的人。

凌霄扶着苏凝霜走在中间，一边留意脚下的路，提防危险，一边警惕着白衣少年的背影，守护着胸口的莲心碎片。他心底坚定，一定要保护好苏凝霜，找齐碎片，为师父和师兄弟们报仇，完成师父遗愿。

苏凝霜走在后面，紧攥怀里的莲心碎片，感受着碎片的暖意，稍稍安定了些。她警惕地扫视四周，也时不时看向白衣少年，心底满是不安。她能感觉到，三人之间的气氛比之前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充满敌意与提防。

阳光越来越亮，洒在三人身上，暖暖的。树林里郁郁葱葱，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与偶尔的鸟鸣声，显得格外安静祥和。可他们都清楚，这份安静只是暂时的，前方还有更多危险等着他们，渡渊的人或许就在不远处潜伏，下一场战斗，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他们丝毫不能松懈。

三人的身影在树林中慢慢前行，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他们互相提防，各有心思，却有着同一个目标——找到所有莲心碎片，躲开渡渊的人，活下去。

白衣少年看着前方的山路，心底对莲心碎片的渴望依旧强烈，可对凌霄，也多了一丝不一样的考量。他原本以为凌霄只是个普通修仙者，可经过今日之事，他发现凌霄不仅实力不弱，还极有担当，那份护着苏凝霜的坚定，让他心底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只是这份敬佩，并未让他放弃争夺碎片的念头，反而让他更加坚定，要全力以赴与凌霄争夺，赢过这样的对手，才更有成就感。

凌霄扶着苏凝霜，脚步坚定。胸口的伤口还有些许隐痛，却根本不算什么。他看着身边的苏凝霜，眼神温柔而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会拼尽全力守护她，拼尽全力完成师父遗愿，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也绝不会退缩。

苏凝霜靠在凌霄身边，心底踏实而安心。只要能和凌霄在一起，哪怕有再多危险，她也不害怕。她相信，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哪怕白衣少年依旧充满敌意，只要在危机时刻能再度并肩作战，就一定能找齐碎片，打败渡渊，报仇雪恨，平安走出苍梧山。

三人继续朝着山上前行，山路渐渐平缓，周围的树林也愈发稀疏。他们的前路依旧艰险，可心底，却都多了一丝底气与勇气，那份在危机中滋生的合力，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打破彼此的隔阂，让他们从互相提防的对手，变成真正并肩作战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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