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兄弟的对峙

冰窟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因谢渊的到来而骤降。冰层上那些永恒凝固的面容，似乎也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对跨越千年再次对峙的兄弟。

“你跟踪我们？”谢寻将凌初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谢渊。

“跟踪？”谢渊轻笑一声，带着不屑，“我需要吗？弟弟，你忘了我们血脉同源了吗？你动用古玉和血脉之力开启通道，激活‘沉默之心’的预言，如此强烈的能量波动，对我来说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一样清晰。”

他缓步向前，目光扫过那些冰雕，最后落在黑色碑体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与偏执。“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带一个外人，来到我族最神圣也最痛苦的埋骨之地。”

“她不是外人。”谢寻的声音斩钉截铁。

谢渊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弟弟的坚决，随即又将目光投向凌初，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哦？这位能解读不语书的凌小姐？‘异乡的溯源者’？确实是个有趣的变数。可惜，预言模糊不清，变数，也可能意味着……意外的牺牲。”

他的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谢渊，收手吧。”谢寻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掌控‘源初之力’的后果，先祖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打破诅咒的方法，未必只有这一条！”

“惨痛？正是因为教训惨痛，我们才不能再重蹈覆辙！”谢渊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他指着周围的冰雕，指着那黑色的碑体，“看看他们！看看我们身上流淌的这被诅咒的血！我们守护了什么？守护着文明一次次在愚昧中崛起，在贪婪中毁灭的循环？守护着我们自己永恒失去、不得解脱的宿命？！”

他的声音在冰窟中回荡，带着千年的积怨与不甘。

“旧的规则已经失败了！父亲他们错了！唯有将力量彻底掌控在手中，重塑规则，才能终结这无意义的循环，才能打破这该死的诅咒！”谢渊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把你们找到的另外半卷不语书交出来，凌小姐，或许我可以考虑，在新时代里，为你和你父亲留一个观察者的位置。”

凌初心中一凛，谢渊果然也知道她父亲的存在和状态。

“痴心妄想。”谢寻向前一步，周身开始泛起幽蓝的光芒，虽然不如全盛时期，却依旧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只要我还在，你就别想得逞。”

“你？”谢渊嗤笑一声，周身也荡漾起一股截然不同的、更加霸道凌厉的能量场，呈现出暗金的色泽，“弟弟，千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本源受损，又能拦我多久？”

两股强大的能量场在冰窟中碰撞、挤压，发出低沉的轰鸣。冰壁上的碎屑簌簌落下，连那些冻结了万古的冰雕，似乎都微微震动起来。

战斗，一触即发！

凌初紧张地看着这对峙的兄弟，大脑飞速运转。硬碰硬，状态不佳的谢寻绝对吃亏。必须想办法……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块黑色的“沉默之心”碑体。预言是由它显现的，它既然是封印的一部分，那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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