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午餐风光

第四节课的铃声刚落，林辰就把课本塞进书包——模拟里他算准了，苏清月会提前两分钟收拾东西，避开食堂的高峰期。

他抬头时，正撞进苏清月的眼睛：她的指尖捏着笔帽，睫毛上还沾着数学题的草稿灰，看见林辰望过来，立刻弯起眼睛，像株被风拂过的铃兰。

“一起去食堂？”林辰站起来，书包带往肩上一甩，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随意——模拟里他练过三次，才学会不让“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的迫切露在脸上。

苏清月点头，把《文化苦旅》放进抽屉，浅蓝发圈随着动作晃成小漩涡：“好呀，我刚好想谢谢你昨天的书。”

她刚迈出一步，陈默的胳膊就勾了过来，校服外套扫过林辰的肩膀：“辰子，不带我就算了？我可是要去抢红烧肉的！”

李雪的笑声紧跟着撞进来——她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短发翘着俏皮的弧度，一把挽住苏清月的胳膊：“清月，我还以为你要丢下我呢！”

她的目光扫过林辰，促狭地挑了挑眉：“林辰，你是不是趁机和我们清月套近乎？”

苏清月的耳尖立刻红成了樱桃，掐着李雪的手背：“别乱讲，我们是讨论学习！”

林辰笑着帮腔：“对呀，她昨天被导数题难哭了，我要帮她补补课。”

陈默在旁边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我们辰子可是数学小能手！”

食堂的蒸汽隔着玻璃门涌出来，混着红烧肉的香气钻进鼻子。

林辰抢在苏清月前面推开玻璃门，蒸汽裹着他的校服角，像团温柔的云：“小心烫。”

苏清月跟着进去，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像碰了块晒过太阳的石头，暖得她心跳漏了半拍。

排队的队伍绕了三圈，林辰站在苏清月左边，胳膊微微抬着，替她挡住后面挤过来的男生：“慢慢来，不急。”

苏清月盯着他的肩膀，校服上还沾着早上擦桌子的铅笔灰，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谢谢你，林辰。”

“小事。”林辰的耳尖也红了，转头看向打菜窗口——张阿姨正挥着勺子，红烧肉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他问苏清月：“要什么菜？我帮你打。”

“番茄炒蛋和青菜，少放糖。”苏清月报完菜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还有，不要胡萝卜。”

林辰点头，等轮到他们时，特意跟张阿姨说：“阿姨，番茄炒蛋少放糖，青菜不要胡萝卜。”张阿姨笑着看了苏清月一眼：“知道啦，清月的口味我记着呢。”

陈默的餐盘堆得像小山：“阿姨，给我多打两块红烧肉！”张阿姨笑着舀了三大块：“小胖子，吃太多要胖哦！”陈默拍着肚子：“胖点才可爱嘛！”

四人选了靠窗的桌子，阳光穿过食堂的落地窗，在塑料餐桌上铺了层金箔。

苏清月从书包里摸出张消毒湿巾，仔细擦了擦自己和林辰的座位，李雪趴在桌上笑：“清月，你对林辰也太好了吧，是不是爱上他啦？”

“李雪！”苏清月的脸像浸了水的桃花，抓起湿巾要扔她，李雪笑着躲开，陈默趁机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你们别闹了，再闹我的肉都凉了！”

林辰看着苏清月发红的耳朵，悄悄把自己碗里的青菜拨到她碗里——他碗里的青菜没有胡萝卜，是特意跟张阿姨要的。

苏清月低头时发现了，抬头看他，眼睛里盛着笑：“你把青菜给我，你吃什么？”

“我爱吃胡萝卜。”林辰夹起自己碗里的胡萝卜，咬了一口，故意皱着眉，“不过这个胡萝卜煮得太甜了，还是青菜好吃。”

苏清月憋着笑，把自己碗里的番茄炒蛋拨了一勺给他：“那我把番茄炒蛋分给你，抵消你的青菜。”

李雪看着他们的小动作，捂着嘴小声说：“好甜哦，我都要吃醋了。”

陈默嚼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醋什么？我们辰子可是要成为清月的专属辅导老师呢！”

话题从红烧肉聊到下午的数学课，再聊到周末的图书馆。林辰说：“我周末要去市图书馆借《千年一叹》，你要不要一起？”

苏清月的眼睛立刻亮了，像颗被点亮的星星：“好呀！我上周就想看那本，可惜没借到。”

李雪举手：“我也要去！我要看《会有天使替我爱你》！”陈默翻了个白眼：“你凑什么热闹，我们是去学习的！”

远处的角落里，赵磊盯着他们的桌子，手里的筷子把米饭戳得稀烂。他的跟班凑过来：“磊哥，要不要过去教训他们？”

赵磊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上次林辰把他堵在走廊里，说“再找事我就把你收保护费的视频发给政教处”——他咬了咬牙，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算了，先忍忍。”

食堂的挂钟指向十二点半，苏清月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林辰盯着她的嘴角，突然说：“等一下。”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那里沾着点番茄汁，像颗小红豆。

苏清月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李雪“哇”地叫了一声，陈默差点把饭喷出来。

“你、你沾到番茄汁了。”林辰的手悬在半空，像碰了烫人的火炉，赶紧缩回来，指节蹭着后颈，“我帮你擦掉。”

苏清月摸了摸嘴角，摸到番茄汁，笑着说：“谢谢，我自己来。”她用纸巾擦了擦，抬头时，刚好对上林辰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阳光，有她的影子，像片撒了金粉的湖水。

四人往教室走时，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梧桐树的香气。

苏清月走在林辰旁边，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刚好覆盖住林辰的影子。林辰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突然想起模拟里的场景——那时他只能远远看着苏清月的背影，而现在，她就站在他身边，连影子都靠得那么近。

走到教室门口，苏清月突然停下，从书包里掏出本错题本：“林辰，你上次教我的导数方法，我写在错题本里了，你帮我看看对不对？”

她的指尖碰到林辰的手背，像片刚开的花瓣：“还有，今天的番茄炒蛋……很甜。”

林辰接过错题本，封皮上有苏清月写的小字：“敦煌的月亮，会陪着努力的人。”

他翻开第一页，看见苏清月在错题旁边画了个小太阳，旁边写着：“林辰的方法，比糖还甜。”

他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苏清月的课桌——这次敲得很轻，像春天的风碰了碰刚发芽的梧桐叶。

苏清月回头看他，眼里全是笑，马尾辫上的浅蓝发圈晃啊晃，晃得林辰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像在唱一首关于青春的歌。林辰摸着口袋里的银色硬币——那是模拟里苏清月掉在操场的，现在还带着他的体温——他翻开课本，在扉页写了句话：“今天的青菜，也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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