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办公室风波

清晨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教室窗户，林辰把便当盒里的红烧肉夹给陈默时，油星子溅在笔记本封面——那里苏清月昨天写的“加油”还留着浅蓝的铅笔印，被油浸得有点模糊，却依然能摸出浅浅的凹陷。

陈默咬着肉，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糊不清地说：“辰哥，你妈做的红烧肉比我家楼下餐馆还香！”

苏清月坐在旁边，用纸巾擦了擦他嘴角的饭粒，笑出声：“陈默，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上课铃刚响过三遍，王老师的头就从教室后门探进来，眼镜片上蒙着层薄雾：“林辰，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的空调有点旧，吹出来的风带着股樟脑丸的味道。王老师的办公桌上堆着批改到一半的作业，茶杯里的菊花还浮在水面上，冒着淡淡的热气。

赵磊坐在沙发上，假金链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左脸上有几道红印子——昨天张阿姨的秤杆划的，现在肿得发亮，像爬了几条红虫子。

林辰反手带上办公室的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封面。他想起昨天苏清月塞给他的薄荷糖，现在口袋里还有糖纸的碎渣，凉丝丝的甜意仿佛还在舌尖。

赵磊看见他，一下子跳起来，手指着他的鼻子：“林辰，你昨天找那个卖水果的老太婆打我！我脸上的伤都是她划的！”

他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得刺耳朵，耳朵尖却红得发亮——那是说谎时的习惯，模拟里15岁的赵磊也是这样。

林辰站在原地，声音很稳：“王老师，昨天是赵磊带了两个染黄头发的小混混，拿着棒球棒堵我。巷口的监控能证明，我没动手。”

他的目光扫过赵磊，看见赵磊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着白——那是心虚的表现，模拟里17岁的赵磊每次被拆穿都会这样。

王老师皱起眉，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陈默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门口，额头上都是汗：“王老师，我来送数学作业……”

他看见赵磊，立刻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放，冲过来：“赵磊你胡说八道！昨天我和苏清月亲眼看见你带小混混堵林辰！”

苏清月跟在后面，浅蓝丝带晃得像只着急的蝴蝶，她的脸颊有点红，显然是跑过来的：“王老师，我也看见了，赵磊他们拿着棒球棒，林辰根本没还手。”

赵磊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后退一步，撞在沙发扶手上，声音都抖了：“你们、你们串通好的！”

“闭嘴。”王老师的声音像块冻硬的馒头，“林辰说巷口有监控，我调来看。”

电脑屏幕亮起来，监控画面里的夕阳把巷口染成橘红色。赵磊靠在第三根电线杆上，两个染黄头发的小混混攥着棒球棒站在旁边，其中一个的棒头上还沾着新鲜的划痕。

林辰走过来，赵磊踢飞脚边的啤酒罐，金属碰撞声在巷子里撞出回声——然后小混混围上去，林辰后退两步，后背贴上老槐树的树干。

接着张阿姨举着不锈钢秤杆冲出来，围裙上还沾着苹果汁，她的嗓门像菜市场的大喇叭：“哪个兔崽子敢欺负我家默子的朋友？”

赵磊的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发抖。王老师关掉电脑，转向他，语气里带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赵磊，你从上学期开始就不老实。这次记过处分，明天叫你家长来学校。”

赵磊站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转身跑出办公室，假金链在身后晃出刺耳的响声。

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杯跳了一下，溅出几滴茶水，打湿了王老师的教案。

王老师转向林辰，语气软下来：“林辰，这次做得对。遇到事不要怕，要学会用合理的方式解决。”

他拿起桌上的作业本，翻了翻——那是林辰昨天交的数学作业，字迹工整，每道题都写了三种解法，“你的数学进步很大，继续保持。”

苏清月走到林辰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她的手还是凉的，像昨天的薄荷糖：“没事吧？刚才我听见赵磊的声音，吓得心跳都快了。”

林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昨天剩下的薄荷糖，糖纸是浅蓝的，和她的丝带一个颜色：“没事，你给的糖管用。”

陈默凑过来，盯着苏清月手里的糖，眼睛都直了：“辰哥，你偏心！为什么不给我？”

苏清月笑着把糖纸拆开，递了一颗给陈默：“给你，别闹了。”陈默咬着糖，含糊不清地说：“还是清月好！”

三人走出办公室，走廊的阳光正好，照在苏清月的浅蓝丝带上，泛着柔和的光。

林辰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陈默昨天买豆浆时硬塞的，现在还温温的，硌着大腿。

他想起昨天巷口的夕阳，想起苏清月的“加油”字迹，想起陈默的漫画书，突然觉得，青春原来可以这么踏实——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并肩往前走的人。

路过教室窗户时，苏清月停住脚步，指着窗外的老槐树说：“林辰，你看，昨天的槐树叶还在。”

林辰抬头，看见老槐树上的叶子沙沙响，有一片叶子飘下来，刚好落在苏清月的发梢上。他伸手帮她拂掉，指尖碰到她的发梢，软得像棉花：“嗯，还在。”

上课铃响了，陈默抱着作业本往教室跑，回头喊：“辰哥，清月，快迟到了！”

苏清月笑着应了一声，拉着林辰的袖子往教室走。她的丝带晃啊晃，晃过走廊的奖状，晃过王老师办公室的门，晃进教室里的琅琅书声里。

林辰望着她的背影，口袋里的硬币硌着大腿，薄荷糖的甜意还在舌尖。

他想起模拟里17岁的自己，曾经在办公室里发抖，曾经在赵磊的威胁下哭；而现在，他站在这里，身边有在乎的人，手里有证据，心里有底气。

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槐花香，带着薄荷糖的甜，带着青春该有的样子——明亮，温暖，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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