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说法

天气暖和，一家三口选择坐在院子里吃面条。

李大仁和张凤英夸自家闺女做面条的手艺好，三人开开心心的吃着午饭。

李大仁喝完最后一口面条，嘴里还在回味，张凤英麻利收拾好碗筷去洗。

等张凤英收拾好了李大仁对着两人道：“走，我们去你大伯家。得找他要个说法！”说完带着李纪一和张凤英走去李家大房的方向。

走进院子，李大根他们正在吃饭。

李家老太太跟着李家老大的，抬头见自己二儿子带着妻女过来，大概猜到了是来干什么的，院子里的人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哥，你家梦瑶给我闺女推落水，你得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自家姐妹闹个小玩笑，再说梦瑶也是不小心的。”坐在边上的李老太接了话。

从小父母就偏心大哥家，李大仁都忍了，觉得没什么大事。可这次，触碰到他的逆鳞了。有人要她闺女的命，这可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李老太，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微微发颤：“娘，这可不是闹着玩！我闺女差点就没命了！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怎么就没命了？不就是掉水里吗？现在也完完整整的站在这儿。梦瑶不久前还不是落了水，这不也什么事都没有。”李老太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李大仁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是生了自己的亲娘，竟然能说出如此偏心且毫无人性的话。

张凤英在一旁早就听不下去了，她护在女儿李纪一身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娘，您怎么能说出这样冷血无情的话？纪一也是您的亲孙女啊！她差点就淹死了，您至始至终也没有来家里关心过她，有没有吓着。梦瑶推人的时候，您和大嫂就在附近，邻居王婶都看见了！您这是要包庇到底吗？”

“王婶看见了？她那是眼花看错了！”李老太蛮横地一挥手，“我说了，不小心就是不小心！你家纪一要是不那么笨手笨脚，能掉下去吗？我看就是你们故意找事，想讹我们家梦瑶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

“娘，您太让我失望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李大仁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既然您不分青红皂白，那我们也没必要在这儿耗着了。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能有什么说法？要说法去找村长去！找我干什么？”李老太索性往椅子上一靠，摆出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模样。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大根叹了口气，开口道：“大仁啊，你也别逼娘了。梦瑶那孩子从小就娇气，肯定不是故意的。”转头又看向李纪一道：“纪一，你就当让着点妹妹，这事儿就算了吧。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非要闹得鸡飞狗跳吗？”

“和气？怎么和气？”李大仁冷笑一声，“大哥，你也这么说？那要是今天掉水里的是梦瑶，推的人是我闺女，你还会这么说吗？恐怕早就拿着扫帚把我们赶出去了吧！”

李大仁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辩道：“这怎么能一样呢？纪一是姐姐，梦瑶是妹妹，姐姐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够了！”李大仁猛地一掀桌子，碗筷都跟着哐哐当当的摔落一地，“我不想再听这些歪理邪说！今天这事儿，要么给个公道，要么，我们就分家！”

“分家？！”李老太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要分家？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跟老娘提分家？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分家，对！我们分家！”张凤英也豁出去了，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从我进门知道，你一直偏心大哥家。大哥家的孩子您都会带，我家的两个，您连看一下都不答应。这也就不提了。大仁的屋一直漏风漏雨，找您要钱去买材料回来，我们自己修补一下，您都不肯，那时我们可是给您手里交了全部的积蓄。您一分不掏，转头大哥要钱买自行车，您就给了。我们这才到娘家借了钱，另起房屋搬了过去。虽然您在大哥家住，但我们从没少过你一分养老钱。”

李大根一直坐在旁边冷眼旁观，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二弟，二弟妹，你们别这么说娘。爹走了之后，娘这么些年也不容易……”

“好，好，好！”李老太气急败坏地指着门口，“你们有种！既然想分家，那就分！现在就去把村长请来，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张凤英转身就要往外走：“我去请村长！”

“等等！”李大仁叫住了她，他看着大哥和李老太，眼神里充满了决绝，“不用请村长了。这事儿，我们自己就可以说清楚。老屋我可以不要求分，可以折现，加上我之前交的钱，娘得给我分一千块钱，一亩田。”

“你还想要一千块钱和一亩田？做梦！”李老太震惊了，大声回道。

“妈，您别忘了，这老宅子的地基，当初是我和大哥一起出钱出力盖的！还有那两亩上好的水田，也是我和大哥一起开荒出来的！这些年，我和凤英在地里没日没夜地干，挣的工分，交的公粮，卖鲜味赚的钱。哪一样少给了吗？现在要分家，我们应得的那一份，一分都不能少！”李大仁的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李家人的心上。一下要分走一大笔钱，还有一亩肥田，这可是对他们挖心掏肝啊！

李大根沉默了，他知道李大仁说的是事实。李老太虽然还想骂，但也被李大仁的气势镇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大根见状，眼珠一转，说道：“二弟，话也不能这么说。这老宅子毕竟是娘住的地方，你不也住了多年嘛。还有那水田，也是家里唯一的指望，要是分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以后吃什么？”

“你大哥说得对！”李老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附和道，“分家可以，钱和田，不会分你们。你大哥照顾我生活，等我老了，这老屋和田地都是你大哥的。”

张凤英冷笑一声，“你竟然偏心成这样，做梦去吧！这房子和地，我们都要！你们要是不给，我们找村长评理去！看看村长的说法！”

“闺女，你去村长家请村长过来，就说我们要请他老人家做主分家。”李纪一听了自家爹的吩咐，脚下生了风般去请村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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